如今天魔一死,鬼方諸部對刑天部與葷育部也沒有信心了,自然會找更強的依附者,而有熊的熱情正彷彿是向他們敞開胸懷的母親,他們怎會不投入「母親」的溫暖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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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軒轅到達太行山腳下時,已是離開熊城的第四天。
當然,並不是因為軒轅的行速太慢,而是因為軒轅這一路來要安排許多事情。在君子國留了一晚,在屯馬谷留了一日,在陶唐氏也留了一日,他必須將一些事情交待妥當,因為事情的變故很難以常理推斷,說不定他不在之時,會發生突然的變故,比如太昊、少昊或是蚩尤,誰會保證不會發生突然的變故呢?
軒轅知道,越是在這種非常的時刻,就越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強敵未去,絕不能有半點鬆懈。
事實上,陶唐氏與有熊聯盟,使其聲勢也大壯,太行山附近的眾多小部落也紛紛依附陶唐,或是加入「華」聯盟。這種新興起的結盟方式似乎很受許多大小部落的歡迎、能夠與強大的部落結盟,成為兄弟部落,那他們便可以減少許多威脅,至少不再擔心受那些大部落的入侵。
當然,也有許多人抱著觀望的態度去對待一切,因為他們不敢相信這種部落聯盟會真的有這麼好,害怕這只是一個謊言,所以他們不能不慎重考慮。
軒轅這一路之上,也有遊說之意,那便是遊說有些觀望的部落加入聯盟之中,若是以陶基的想法,根本不用去遊說這些人,但軒轅卻認為,只有再一次壯大部落聯盟對外的影響,才會在將來更多一份力量去對付少昊和太昊,甚或是蚩尤,反正他也是順道。因此,這一路之上,他用了四天多時間才到太行山腳之下。
太行山脈延綿千里,如一道屏障截斷東西之路。
欲西行,就得穿過太行山脈,而後才能快速至汾水,此處距崆峒山確實是遠極,若非歧富這個熟識路徑主人帶路,軒轅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日才能到達。
太行山,陶唐氏的人最為熟悉,此番軒轅至陶唐氏,同時也是為了找一個嚮導,以便順利翻過太行。
這冬日裡,翻山越嶺確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地面僵凍,而且看這天氣,似乎要下雪了,如果不快點翻過太行山,只怕會在山中誤了行程,那可就不好了。
當然,若只是論行程,往返熊城和崆峒,有個半月的時間足夠,但軒轅此去並非只是為了跑兩趟路,而是為了治傷,也可以說是為了求道,求得廣成仙術,抑或是對付蚩尤之法。
正如軒轅所想,懂得蚩尤不死之秘才能定下最好的策略相對,而這個世間大概便只有廣成子深知靈魂不死法,向他討教正是找對了人。只是廣成子不可能因為蚩尤而親自出手,他已經退隱崆峒近兩百年,這是何等漫長的歲月,便連歧富也不知道廣成子究竟活了多少年,只記得自他記事起,廣成子便是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可是在他活了百餘年後,廣成子依然是須發皆白、仙風道骨,似乎這百餘年來,廣成子從來都未曾改變過。這確實是一個奇蹟,也難怪廣成子會成為仙派之長,便連最初的種族眾神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看來這一切並非幸致。
陶唐氏所居之地處在南北兩太行之間的地帶,而越過太行最近且最好走的路也便是在陶唐氏附近。
「注:陶唐氏所居之地,按古地圖上來看,最初所居之地應該在今日的石家莊與河北唐縣之間的地方,向西去則為井徑,正是今日河北與山西相通最為便利之地,這也是日後,何以陶唐氏大部越太行而西遷山西的原因,不過那是在帝堯的時代。今作者所著此書,不便盡用古地名,為了更方便大家理解,便在書中某些具體的地方應用現在的地名,還望讀者勿要深究其地名的不實。」
慈峪,距陶唐本部已有一百餘里地,由於山路極不好走,便是以戰馬的神速,這一百餘里地也走了半日,所幸有陶唐氏的嚮導引路,否則四面盡是高山,還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行走。
也難為這些戰馬,若是換作戰鹿,只怕行過這段山路至少要折損十餘匹,這使眾人不能不對馬兒的能耐重新估計。
到了慈峪,路便要稍好走一些,不過仍是林密道窄,荊棘叢生,猛獸出沒無常。當然,這些人自是不害怕猛獸,倒是天公不作美,當眾騎過了慈峪再欲向太行深去行時,天空竟然開始下起了濛濛細雨。
這種時候下起小雨,立刻使得氣溫驟降,冷風瑟瑟,眾人不得不牽馬找尋山洞躲雨。雖然每個人都自陶唐氏帶來了牛皮竹笠,可以避雨,但這雨天,山路極滑,眾人惟恐戰馬撐不住,而且若是戰馬被這寒雨所淋,生起病來,那可就壞事了。這一路之上還有數千里路,若沒有戰馬,那將要走到何年何月?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滿蒼夷那麼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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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如果我們一直在這山洞中等待也不是辦法。」木青微有些焦躁地道,他們已經在這山洞裡呆了一夜,可是雨依然未見停下來,是以他也有些急了。
幸好,這個山洞極大,而且距此不遠處還有另外一個洞,但住下這四十多騎和四十多人也有些擁擠了,可是沒辦法,這荒山野嶺的哪能講什麼條件?有山洞落腳已經很不錯了。
「我看這雨下了之後還會有場雪呢,那時候可就更不妙了。」花戰也有些擔心地道。
「你少烏鴉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燕絕沒好氣地道。
花戰齜了齜牙,扮了個鬼臉,道:「沒事幹,尋點開心不行啊?」
「就你嘰吼歪歪,難道安心坐下就要死人不成?
一點耐心也沒有!「燕五也出聲道。
「你學學人家黑子兄弟不行嗎?安如泰山!」燕絕附和道。
「兩個對付我一個,這不公平,木青,你也說吧,我們兩人聯手,看是他們厲害還是我們厲害!」
花戰一把拉過木青道。
木青苦笑道:「我可不敢得罪這兩位仁兄。」
「你也是個滑頭,兄弟有難也不助,真不夠義氣!」花戰氣哼哼地道,旋又扭頭向燕五和燕絕道:「你們不要再說話了,我要學黑子兄弟安如泰山!」
燕五和燕絕及木青也禁不住都笑了起來,而花戰果然不再言語,也不動彈。
「我們總呆在此地也確實不是個辦法,這山裡的天氣很難說,我看這雨下得並不是很大,不如我們牽著馬兒走好了。若是真等到下雪,只怕步行都困難了!」說話的正是陶唐氏派來的嚮導之一陶強,這是一個對太行山地形極為熟悉的中年獵手。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若要等這雨停下還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看這天空,昏昏黃黃的,說不定真會下一場大雪,我看大家還是起來趕路吧,已經休息了一個晚上!」軒轅也起身道。
「那就趕路吧。」歧富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