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營的面積最為廣闊,方圓近二十餘里,裡面光奴隸便有七八百人,而這裡面看守奴隸的並不只是九黎人,更有自東夷其它部落調來的戰士,也是神谷中駐軍最多的地方,大概駐有五百餘東夷戰士。這些人平時除了監視奴隸們幹活外,便是練兵,因此奴隸營這塊地力葉皇決定慎重對待,他並不想立刻便進攻,至少也要等天放亮了之後,那樣他們才不會在這種面積極大的戰場上失去優勢。
神谷確買是個極好的地方,它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而且以河水分隔成一個個獨立的小島,便於劃分管理,又有險隘相守,便使得它成了一個天然的國度,也難怪當初風騷想借神谷與風絕分庭抗禮。這是因為在神谷之中也可屯下大量的兵力,而神谷的整個格局極好,便是少昊也極為重視這個地方。是以,他才會讓狐姬、奄仲這幾位高手居於此地,更讓東夷其它各部也調來戰士管理這些奴隸們。
其實少昊如此安排也是想好好地控制九黎,不讓九黎獨佔此地。而且此地也是西侵的一個重要驛站,自這裡西侵,可以儲備足夠的兵力和糧食,因此神谷可以算是九攀一個極為重要的根據地。
風絕當年也是擔心風騷在神谷自立,所以他才會要建造神堡,讓神堡與神谷相互呼應,也相互牽制。
葉皇第一個要佔的便是神谷,而這個地方也是九黎的西大門,只有攻下神谷才能夠繼續東進,更不怕後援無繼。此次軒轅給他兩千兵力,也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要對付九黎,否則絕不會調出這麼多兵力,這也是對葉皇的一種信任。
葉皇並不是傾力而出,此次兵力也分作兩路,攻神谷一千人,另外則由玄計和苦心領一千人馬東進,兵堵神堡。
對於神堡的地形,葉皇並不陌生,而最熟悉神堡中地形的人,卻是苦心和玄計,他們在神堡之中做了數年的苦工,對神堡內的一草一木都極為熟悉。因此,有這群人對付神堡,葉皇完全可以放心,而他此次還特意自共工氏調來高手,主持水路的進攻事宜,可謂是大動干戈,傾力而動了。
南征和東征,對於有熊或是「華」聯盟而言,只是或遲或早的問題,而若要南征或東征,九黎所處的地方都極具戰略性。
軒轅豈會看不出這地方的戰略意義?如果奪下了九黎,「華」聯盟則南抵濟水,西南直逼高陽氏,而北方的陶唐、共工、龍族及各小部落便可以連成一串合佔九黎之地,便完全可以將東夷切成兩部分,整個北方基本上是在「華」聯盟的包圍之下,那麼對東夷這些部落的征服將是一件極為輕而易舉之事。
這樣一來,只會將少昊逼出濟水以南,守住窮桑之地,那時候北方的天下幾乎可以完全得到穩定,也完全置於軒轅的掌握之中。
鬼方已難成氣候,西有南北兩太行相阻,南有黃河和濟水相阻,只要憑黃河和濟水相守,即使是太昊和少昊聯手也不足為懼。當然,這之中還牽涉到高陽氏的問題,因為高陽氏佔了帝丘一地,正是在黃河和濟水的夾角處,這將威脅到九黎一地的穩定。
高陽氏的勢力也極大,他的附屬部落也不少,佔了偃朱、堯城、厲山、鳴條、諸馮等地,這些地方人口極為密集,土地肥沃,因此以有熊為首的「華」聯盟能不能讓高陽氏加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當然,那只是往後的事,眼下對付東夷必須盡力而為。
葉皇並沒有讓軒轅失望,乘神谷空虛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幾乎在兩個時辰之內便將神谷完全控制在掌握之中。
天亮之時,聖殿通向外面的路口已經全被封死,奴隸營的道路也被封鎖。
葉皇攻破雅樓,放出那一群受辱的女人,切斷殺手營與外界的聯絡。
至於聖殿,葉皇並不急於攻克。而殺手營之中的殺手並不太多,當龍族大軍壓境之時,在幾乎不成比例的情況下,那些殺手無不束手就擒。
葉皇之所以並未對聖殿大過緊逼,是看在桃紅和雅倩的面子之上,因此只是以和平的方式勸降,降者不殺。
聖殿乃是狐姬休歇練功之所,之中女多男少,那些男人都只是一些面首,沒有什麼身分和地位,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這些人也只好降服。如今狐姬不在,而其師姐雅倩早已降服於軒轅,連最受狐姬寵信的桃紅也跟著軒轅走了,葉皇擺出雅倩和桃紅兩人,立刻引起了聖殿之中的強烈反應。
聖殿之中的女人也有很多是受苦受辱之人,更有許多是奴隸們的妻女,因此解決聖殿的問題葉皇只是花了一個多時辰。
這時日頭已上三竿了,天大亮,霧也散得差不多了。
龍族戰士除一部分人封鎖峽谷外,另有百餘人在各小島搜尋殘餘,餘者全都結集在奴隸營地的惟一入口,準備對神谷進行最後的清剿。
看守奴隸的東夷戰士自然已經知道外面發生了大的變化,但這是一個大葫蘆谷,只有一個入口,另一面是養有食人魚的巨大水潭,可以與聖殿遙遙相望,除非他們製造許多大木筏逃走,否則不可能逃得出去,但是此刻大閘門被龍族戰士所控制,開不了大閘門,便是有竹筏也無法逃出水道。
葉皇命敖廣開啟閘門時,便有兩百名戰士自水路進入,控制了潭面,更控制了水閘,斷了東夷人的水路逃生之道。
現在龍族戰士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步步為營,將那些東夷軍逼到一個角落去,反正他們已是甕中之鱉。
葉皇希望看到的便是讓自己的戰士以最小的犧牲獲得最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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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積雪依然極厚,陽光灑下,在雪面之上反照開來,顯得極為刺眼。樹上的積雪倒是化了一些,那些不甚粗僥倖未被壓斷的樹也都直起了腰桿。
雪面之上,似乎除了一些鳥爪和野狼的足跡之外,便不再有多餘的腳印。
不!在穿過一處山坳的小路之上,似有一串馬蹄印和幾行不深的足跡延伸向遠方。
群山起伏,盡是一片銀妝,天地一色,氣勢磅礴。
遠處的山路上,正有人踏雪而來,奔走極快。
翻越太行山脈,這裡是最近的一條山道,只是這條山道著實不好走,九曲十三盤,深溝高澗,絕崖險峰,一處接一處,若非熟知山道的人,哪裡地找得到這樣一條山路?
滿山都是雪,有的地方還是凍土,結了堅冰,若是一個不小心,那墜入絕崖的可能性極大。因此,便是慣於山中行走的老獵戶在這種天氣裡也不願意走這條山道,但此刻卻有一群人迅速地穿行於這條崖間小路之上。
「怎會這樣?蹄印到這裡便消失了。」說話之人赫然便是曾與軒轅在跂踵族交過手的百變。此人是九黎二級教頭百戰的兄長,而他身邊的人正是九黎之王風騷。
風騷也有些訝然,眼前的蹄印的確已經消失不見,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說是人的足印消失不見那還情有可原,因為這群人無一不是高手,要想在雪地之上不留痕跡地走過並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戰馬的蹄印卻是絕難抹去的。
風騷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卻並未發現什麼異樣,他身後的一群人皆是身著黑衣,與雪地的顏色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正是那群伏擊滿蒼夷的渠瘦殺手,之中竟還有花蟆人。
「大家小心,仔細找找!」風騷冷冷地吩咐道。
「前面好像有流水的聲音!」百變的耳朵動了一下,突然道。
風騷「哦」了一聲,他知道百變的聽覺極為異常。因此,他並不懷疑百變的判斷。
「讓我們去看看!」兩名花蟆人叫了聲道。
「好,小心一些!軒轅那小子詭詐百出,說不定會弄出什麼花樣來。」風騷提醒道。
「我們明白,就怕這小子不出現,只要他出現,我們便有為族王報仇的機會了!」那兩名花蟆人殺氣沖沖地道。
「這小子受了重傷,挨老祖一擊,只怕命也不會長久了。」一名渠瘦人出言道。
「渠長老不要忘了,這小子也曾受過天魔一掌,而且刑天也曾給了他一記重擊,卻未能讓這這小子受到什麼損傷。」百變吸了口氣,有些不以為然地道。
那名渠瘦人啞然,有些不服氣地瞪了百變一眼。
風騷似是不想讓百變與那人之間鬧出什麼矛盾,道:「如果渠長老知道我王兄是如何被這小子廢掉的話,就應該不會再小視這小子了。」
那人更是啞然,的確,風絕之所以被廢,便是因為重重地一掌擊在軒轅的胸膛上,而軒轅竟反還一掌,結果軒轅仍生龍活虎,而風絕卻變成了一個廢人。單憑這一點,即使是破風也不一定能夠做到,是以那渠長老惟有啞然不語。事實勝於雄辯,何況此刻破風也同樣身受重傷,幾乎也給廢了半條命,這怎能不讓人心驚?甚至連魔帝身邊兩大戰將之一的盤古智高也都身受重傷,可見軒轅身邊的高手是多麼可怕,即使是風騷也絕不敢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