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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無中生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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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上,也許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牧野靜風之所以要出手,是因為蒙面人的暗器手法來歷蹊蹺,他必須查個明白。

就在蒙面人反身疾掠的時候,牧野靜風也已同一片全無分量的枯葉般飄起,似乎他已成了蒙面人的影子,就那麼緊貼在他身後!

牧野靜風的輕功,已可獨步武林!

蒙面人在穿窗而過的一剎那。右手一揚,數道勁風電射而出,向緊隨其後的牧野靜風襲來!

但聞破空之聲,卻不見暗器!

若是常人,只怕會認定是自己判斷錯誤,誤把其他聲音當作暗器被空之聲了。

但牧野靜風不是平常之人!

他心中一道靈光閃過:「無中生有!」

他斷定對方所用的暗器手法是師祖空靈子所創的暗器手法中至高無上的一招——無中生有!

不是已深通暗器手法至通明境界看,是不可能做到以自己的元神為器,傷人不著痕跡的。

牧野靜風曾做到了這一點,但僅僅只有三次而蒙面人卻是能夠信手揮就,顯然,單單以暗器手法之造詣而論,他的修為是在牧野靜風之上了.無中生有一式,奇在「無」而險在「有」

中.精氣之神不是無形無質之物,尋常時候俱是依附軀體。怎會成為傷人之利器?

若非牧野靜風是知根知底之人,否則,只怕定會被對方這一招「無中生有」所傷了。因為所謂的‘有」,是一個不定之因素,也就是說,每個人的精氣元神各不相同,即便是同一個人,也會同時因地而受,所以在它化為殺著時,永遠沒有相同之時,相應地,應付這種變幻莫測的殺著也應是隨機而變。

但常人連識出這一招都不太可能,更何論應付?

牧野靜風也沒有十成的把握,所以他立即把身軀強行一擰,身形變得古怪彆扭,但卻藉此改變了去勢,不再緊隨蒙面人,而是斜斜飄飛開來!

破空之聲堪堪從他身惻擦過,既而響起了一聲悶哼,也不知是誰成了牧野靜風的替死鬼。

蒙面人已成功地阻攔了牧野靜風,此時,包括城伯、霸天城主在內的所有人,與他之間都有一牆之隔!

蒙面人最先射出的數十道暗器並不難避開,但當眾人避開暗器時,藍煙已散將開來,眾人只覺心中沉悶得很,而本是熊熊燃燒的火把,在藍煙散開之後,突然齊齊熄滅了。這對於眾人之震懾是相當大的!屋內重陷黑暗後,蒙面人的屬下眾人乘亂而發。他們本已斷定自己必死無疑,如今有了一線可乘之機,又如何肯放過?自是人人全力出手!黑暗之中紫杉少年及其他霸天城屬眾無法看清形勢,一時混亂不堪。

霸天城主及城伯如何願功虧一簣?見蒙面人穿窗而出而牧野靜風又未攔截成功,立即齊齊暴喝一聲。分別從一門一窗處穿掠而出,當他們落身屋外時,只聽得身後是一片金鐵交鳴及呼喝之聲。

牧野靜風被對方「無中生有」一招攔下,待身形再起,重新追趕時,其速與霸天城主、城伯二人已無甚區別,幾乎是不分先後地並肩落於屋外.此時,蒙面人離他們已有十丈之隔,顯然蒙面人心知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繫於一線之際,自然全力施為.

蒙面人不願以真面目示人,反倒使他的行蹤最為惹眼,霸天城屬眾但見一蒙面疾行之人,立可知其是來襲之敵,紛紛蜂擁而上,試圖阻攔.蒙面人的暗器手法神出鬼沒,飛馳疾掠的同時,暗器亦從各迥異之角度穿射而出,遠遠望去,但見擋者披靡,一般屬眾,幾乎是連他的身形也未分辨清楚便已倒下了.他在身受範書暗傷之下,仍有如此身手,也著實讓人心驚,如果被他逃出了城,想要再去堵他,只怕就極其困難了。霸天城主好不容易才把這個一直與自己暗中作對的人引出來,如何肯輕易放過?

而牧野靜風從對方一招「無中生有」中斷定:此人極可能就是自己要尋找的師祖所收之六位送往中剩下的五人之———至少,也是與其中一人有極其密切的關係,所以牧野靜風也是絕對不願輕易讓此人走脫的。

一路疾行如風,牧野靜風等三人與蒙面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這一半是因為霸天城屬眾的阻攔多多少少有點作用,另外也與蒙面人所受的傷有關。

當雙方距離已在四大左右之時,牧野靜風一咬牙,真力急貫全身,正待開始凌厲一擊之時,卻見一個輕盈矯健的人影劃空而過,身形相錯,同時翩然落地,雖然月色幽暗,但猶可辨出正是霸天城主的兩個徒弟:樸變及他的師妹兩人身形未定,便已「鋒」的一聲脆響,寒刃出鞘幾乎不分先後地同時向蒙面人當頭攻上,兩人的配合極其默契,已能做到心靈相通、樸變之刀如啄食之鷹隼,光芒乍射之際,已如冷電驚蛇般快疾無倫地划向蒙面人的一側。

他的刀法兇霸殘酷,刀刀欲切肉見骨,但兇霸有餘,慎密卻稍嫌不足,而這一點。恰好被其師妹彌補了,她的刀之執行線路都極為短捷,是在方寸之間做大文章,每一刀鋒的輪轉,每一手式的變幻無不是暗藏玄機!

如果說樸變的刀法是洶湧之驚濤駭浪,那麼她的刀法便是瀰漫於驚濤之上的雲霧——她的刀法,使樸變刀法的殺傷力大大增強了。他們的出現遠比尋常霸天城屬眾來得快捷突然,可謂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疾卷而上,當扣人心絃的寒刃破空之聲響起之時,他們的殺機已是近在咫尺!

任何的猶豫與遲緩在此時都將成為致命的錯誤.但蒙面人沒有任何的猶豫與遲緩!他的應對迅疾無匹,快得就像他早就知道在此時此地,樸變兩人會出現一般,而且還知道他們將如何進攻!

似乎他忘記了自己的身軀也是血肉之軀,忘記了刀砍在身上是會斷筋裂骨的。在樸變兩人出現時。他的去勢非但沒減,反而更加快了,看上去就像是他在急著往兩把鋒刃如水的刀上撞過去。

事實自然不是如此的。

當樸變兩人的身形出現之時,他的經驗便已告訴他這一次的阻殺者遠非方才一路上的阻殺者可比。所以,他的右手在自己的腰際一摸一送,數根細如蛛絲的紅色絲線已電射而出。

他並沒有輕視兩個迎面而來的年輕人,所以他所用的暗器也是極為獨特的一種.暗器出手,他的身形設有絲毫的停滯,這是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的暗器能如願以償地擊中自己的攻擊目標,但如果腳步稍滯,身後的三個人就可在不及眨眼的一瞬間追上自己,尤其是牧野靜風,他的輕功已臻化境。被他們三人圍住,自己又已受傷.豈能倖存?

樸變二人見對方似乎毫不畏生死,先是一驚,但很快便立即察覺對方的右手甩出幾縷金屬般的絲線向自己射來,其聲清脆悅耳至極,就如同有纖纖玉指撥動一根琴絃一般!

只是這種聲音是要奪人性命的聲音!

數根細如遊絲般的金屬線,俱是疾射樸變二人的眉心暗器射向任何部位所帶來的震撼都不及射向眉心時的感覺讓人心悸。樸變二人。心中齊齊一凜,攻勢不由自主地一滯,刀鋒一偏,已由攻勢轉向守勢,向追射而至的金屬細絲封掃過去.刀身與這幾乎不像是暗器的暗器一接實,樸變立即感到了不妙之處:金屬細線所走之線路,並不是簡簡單單的直線,而是以極小的幅度極快的節奏蜿蜒而進!

換句話說,線狀暗器是以波狀起伏疾進的,只不過其「波」很小,讓人難以察覺罷了。

無怪乎它劃空而過時的聲音如此清脆響亮,分明是它與空氣激烈的磨擦而形成。手上感到微微輕震之後,線狀暗器已貼著刀具再進,它那獨特的出擊方式,使得外物很難輕易攔阻它的去勢,金屬細線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去勢刁鑽古怪!

樸變心一沉,右腕一翻,刀鋒橫橫一檔,同時雙足疾點,反向掠出。

對於這樣獨特的暗器手法,他自忖自己未必能夠應付下來,所以他決定以撤退來保身。

但他沒有想到對方的線狀暗器在與他的刀相接觸之後,就不再是憑空無借力之處,而是附於其刀上,然後如毒蛇般飛噬而出。如此一來,無論他橫刀掠身的動作有多快,仍是無濟於事的。

當樸變還未醒過神來時;只覺手頭一緊一痛,右手力道突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刀就這般不由自主地撒手而落!

樸變心涼如水!

此時。如果蒙面人手中又有兵器,那麼只要他順勢而發,樸變已沒有回絕之餘地了,即便沒有兵器,只要他那神奇的暗器跟隨而出,乍失兵器的樸變仍是無法迅速應變的。

更讓樸變心驚的是在他的刀被暗器「奪」下之時,他又聽到了「當嘟」一聲金鐵交擊,他知道這一定是自己的師妹也遭受了與自己一樣的慘運.莫非自己師兄妹二人今天竟要在對方舉手投足間齊齊倒下不成?

他沒有倒下!

這不是因為蒙面人發了仁慈之心,而是因為牧野靜風在此時已揮劍出擊了。

沒有人敢忽視牧野靜風的蓄勢一劍,他的劍所攪起的漫天勁銳之氣足以給任何對手以足夠多的壓力。

蒙面人本欲射向樸變師兄妹的幾枚暗器此時立即改變了目標,反手疾揚,以阻攔牧野靜風,他相信在自己的暗器之下,沒有誰可以不認真應付.他身上的暗器似乎永遠也用不完,信手拈來無不是讓人血濺五步的銳器!

他此時的目標是極其明確的,那就是從眾人之手中脫身而去.他知道自己敗局已定,唯有儲存自己,日後方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可惜他不知道牧野靜風在暗器上的造詣也已達到爐火純青之境。他在倉煌之中反手發出的暗器.其手法之精絕自然打了折扣.這便給了牧野靜風以可乘之機!

寒芒如免尾之流星標射而來之際,牧野靜風心頭一動,本是追襲蒙面人的長劍一晃。以快不可言的手法吞吐出電,數枚暗器在長劍的撥送之下,竟如同鬼神附身般折了方向,反向蒙面人追去!

這正是空靈子所傳暗器手法中的「偷樑換柱」!

當蒙面人突然意識到身後之人竟然也能夠使出自己所學過的暗器手法而吃驚不已時,他幾乎已沒有任何應付的時間了。

何況,巨大的震驚使他的反應已不及平日快捷!

右肩肋處及左足同時一肩,蒙面人悶哼一聲,便如同折了翅的鷹隼一般斜斜折落。若在平時,幾乎沒有什麼暗器可以傷著他,因為他對暗器的瞭解,比對自己十指的瞭解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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