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城伯的身上!
霸天城主先是一愕,然後神色大驚!
城伯也察覺到了霸天城主神色的變化,他趕緊道:「城主休得受他人挑撥卜牧野靜風一聲長笑:「我要讓你原形畢露!」他知道霸天城主已被他的話所震動,自己出手一定不用擔心受他人圍攻!
沒想到沒等他先出手,城伯已長身疾掠而出,寒刀呼嘯著攔腰截來,三丈之距,轉眼便至。城伯身形倏展,已人刀合一,如圓桶般的光柱霍然舒捲,彷彿昂龍矯虹,凌厲無匹地釋放著刀的真正內涵。
牧野靜風對這樣的刀法卻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引這又一次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測!他忽然心生一計,身形亦急旋而出竟以劍為刀。使出與城伯一模一樣的招式!
舉室皆驚!城伯更是心驚肉跳!
刀劍相接,響聲不斷。
城伯的刀法再變!而牧野靜風幾乎是在他出招的同時立刻使出與之完全相同的招式!
五招之後,牧野靜風一聲悶哼,倒退數步!
他的右腿已中了一刀!
這不是因為他的刀法不及城伯.事實上他的刀法與城伯的刀法幾乎是一模一樣,完全是在伯仲之間,但牧野靜風靜風吃虧在兵器之上,他手中所持的是劍,而使的卻是刀法,這自然使他的刀法之威力不可避免地打了折扣!所以他吃了虧但看他的神情,卻似乎沒有任何痛苦之感——甚至於他的神色顯得很愉快!
每一個人都看出了其中之蹈蹺,即使是曠世奇才,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對方的招式學得不但形似而且神似.
眾人斷定牧野靜風與城伯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絡.唯有如此,他們才可能會同樣一種刀法,一種卓絕不凡的刀法。城伯忽道:「原來你潛入霸天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偷習老夫的刀法!,當下之意是牧野靜風之所以能夠使出與他一模一樣的刀法,全是因為牧野靜風偷學之緣故!
這樣的先發制人不可謂不陰險.但他所講之話的說服力並不強,要把這樣的刀法學好,絕不是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偷學而成的!
牧野靜風冷笑道:「真是賦喊捉賊!」他轉身對著霸天城主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城主的先父之舊友聞白前輩只怕早已去世了,此話一齣,四下一片寂靜,只有牧野靜風一人的聲音在議事殿內迴盪!
霸天城主不愧是一城之主;面對牧野靜風如此驚人之言,他猶自能保持一份鎮定,問道:
「城伯不是好好地在過這兒麼?」
其實他沒有喝斥牧野靜風,就等於他已有些相信牧野靜風的話了,他如此發問。只不過是為了得到更詳細更明確的答覆。
城伯道:「城主豈可相信外人之言?」
霸天城主竟道:「聽聽亦無妨.」
牧野靜風知道目前明智的選擇是儘可能地孤立城伯,最好是使霸天城主與他反目成仇,於是他道:「城主如今所見到的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聞白,真正的聞白早已遭了毒手!」
霸天城主臉色一沉,道:「這可不是兒戲之言!」
議事殿內的氣氛一下子顯得詭秘至極!眾人的目光都馬上集中於城伯的身上,但攝於城伯平日的威嚴,又趕緊移開了。
牧野靜風報鎮定地道:「我不但知道這一點,而且還知道聞白是死於何人之手!」他忽然一指城伯,接著道:「殺害聞白的,就是此人!」
即使是白痴,也能夠明白牧野靜風活中之意是指眼前這個城伯是易容而成的,而且就是此人殺了聞白!
其實,這僅僅是牧野靜風的大膽推測而已、他從對方的刀法中斷定城伯是師祖的六位逆徒之一。六位逆徒毒害師祖之後下山時都已是二十左右的人,但霸天城主說他自己的父親與聞白自幼便是好友,那麼霸天城主自然是認識聞白的,師祖的六個逆徒要想成功地潛入霸天城,就只有殺了聞白,然後易容成他的模樣。
聞白與老城主是至交。假如聞白到了霸天城後,在老城主去世之前,老城主讓他輔佐如今的霸天城主,在這些過程當中,沒有人曾對聞白——也就是人人尊稱為城伯的人有過懷疑!
如果牧野靜風所說的話是事實,那麼眼前的城伯就是霸天城不共戴天的夥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之事,讓眾人有不知所措的感覺.
城伯此時反倒顯出了不同尋常的鎮定。他環視眾人,然後道:「自穆風進入霸天城後,霸天城就再也沒有了安寧之日,先是煙雨門的人入侵,然後又是城主之愛姬慘遭毒手。如今,他又想離間霸天城,即使拋開他偷學老夫的武功不管,老夫也要殺了他為霸天城除去這天大的隱患!」
他向霸天城主一拱手道:「城主,如今我與他已是勢不兩立,霸天城內有他就沒有我,有我就不能有他!只要城主一聲令下,老朽願為城主除去此小賊。」
霸天城主神情複雜地搖了搖頭,道:「一切最好到事清查明瞭再作定奪。」
城伯一怔,道:「城主,你—一」
霸天城東雙目微垂,竟不再看他一眼.莫非他心中是希望牧野靜風與城伯作龍虎之爭?
牧野靜風的劍緩緩上舉至齊眉處,聲冷如冰:「一個對自己師父都可以下毒手的人,決不應該長久地存在於世間。上天已讓你多活了三十年,如今該由我來了斷你罪惡的生命了!」
城伯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他大概已看出霸天城主一時也不可能會阻止牧野靜風對自己的發也一場生死之搏又將來臨,但情形卻與先前有異。不少人。心中甚至有些希望牧野靜風能真正地揭開城伯的真面目。
劍出!
刀揚!
牧野靜風心中已認定對方是師祖的六個逆徒之一,自然是把仇恨融於劍中,功勢凌厲無匹!
而牧野靜風的存在對城伯來說已是天大的威脅。他必須殺了牧野靜風,才能將已掀起的風浪重新壓下。所以,他們之間已註定必須有一人倒下!所以,他們之間的搏殺將更為慘烈。
真正能讀懂牧野靜風的劍法,讀懂城伯的刀法之人並不多。但議事殿中的每一個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種寒意,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寒意!
當他們見到如此的刀法、劍法時,才明白自己先前所見識過的刀法、劍法是多麼的稚嫩、粗糙!
刀劍的每一個角度變化,手勢的更替都是精練快捷,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與累贅,同時卻又是必不可少的!他們心中所萌生的寒意是一種類似於「望洋興嘆」的感覺。霸天城內的人很少看到城伯出手,只知道他的武功很高,如今才知道他的刀法之卓絕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而牧野靜風這個進入霸天城不過一個月的年輕人,其武功,更是讓眾人瞠目結舌.
眾人只覺得眼前有刀光劍影在飛掠閃掣,迴盪游移之際有若電光乍閃,冷電矯底千百飄掠的光環刃影紛紛揚揚地飄灑著,像煞狂現中的飛螢!而搏殺雙方的身影他們已無法分清。
突地,一個身形斜斜飄飛,翻身倒掠,卻是牧野靜風!
城伯如影隨形,緊跟而上,刀鋒帶起的氣流拂盪著牧野靜風的衣袖。幾乎隨時都有吞噬牧野靜風的可能!牧野靜風的劍突然反擦而回,徑直攻入城伯所捲起的漫天刀影中!
一陣刺耳的斷折之聲響起,牧野靜風的劍已被對方的刀影生生絞成數截!
原來牧野靜風並未將內力運於劍身,他的劍本就是從集市上買來的,平凡至極,在沒有真力護劍的情況下,如何能抵擋得住城伯內力之衝擊?
牧野靜風兵器已損,豈不是危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