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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鎖骨毒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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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靜風的動作驚動了屈莊主,他趕緊走到床邊察看。

牧野靜風發現對方眼中血絲密佈,容顏也有些憔悴,不由有些內疚不安,道:「在下恐怕害得屈莊主昨夜一夜不得安息了.」

屈莊主哈哈一笑,道:「昨夜?小兄弟,你在這兒已經住了三天三夜了!」

牧野靜風驚詫之極!他不由疑惑地道:「我—一我的身子本不應這麼虛弱才是呀?」

原莊主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來,遞給牧野靜風,道:「你看看這個.」

牧野靜風接過來一看,便猜知這就是射中自己的那枚暗器,只見它有一根筷子那麼長,中間略粗,兩端則如尖錐,上面還有烏黑色的血跡。

牧野靜風驚愕地道:「就這麼一枚暗器,為何嵌入我腿中之後,竟是那般厲害?」

屈莊主接過這枚暗器,道:「你看它模樣很普通,是不是?」牧野靜風點了點頭。屈莊主輕嘆一聲,道:「這種暗器名為‘鎖骨刺’,乃近幾年在江湖中出現的一種極為霸道的暗器,它不是由人力所發,而是置於一個圓球狀的容器之中,當這球狀容器用力梆子地上.只要事先方向掌握得好,‘鎖骨刺’便會被機簧彈出。射向目標.而這種鎖骨刺’最可怕的是它並非是實心的,而是內有機括!,,說到這兒,他小心翼翼地用右手兩隻手指拍起那枚「鎖骨刺」,然後兩指突然一用力。只聽得「錚」地一聲輕響,從「鎖骨刺」中突然彈出兩個尖銳的倒鉤,各呈半弧狀,鉤尖正好相對!

牧野靜風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使「鎖骨刺」無法拔出來的正是這一對倒鉤!在進入自己體內時,受到肌肉的擠壓,倒鉤彈出,正好勾住了自己腿部的骨骼!

如此一來,無論向前還是向後,都是無法取出「鎖骨刺」了。好歹毒的暗器!可屈莊主又是如何把它取出來的呢?

屈莊主彷彿看出了他的疑惑,道:「我試了幾次之後,便猜出這枚暗器有機括。既然有機括,那麼它的內部就應該是並不完全實心的,而是佈置了精細的機簧。只有從內部著手才能成功地取出‘鎖骨刺’。」

說到這兒,他笑了笑,道:「能想到這一點,接下來的事就容易多了.你看!」他用一隻手卡住「鎖骨刺」,用另外那隻手的手指扣住「鎖骨刺」的另外一端,然後用力一擰,竟把其中一端尖維給擰了下來!

屈莊主道:「比我想象的還要容易些,不過開啟它並不等於就萬事大吉了。在這麼小的一隻‘鎖骨刺’中佈置了靈動的機括,那麼其中的各種機簧之精細便可想象而知了,現在的關鍵是如何正確地撥動內部的機括。否則一不小心也許就卡死了機括,那麼這一對倒鉤就再也別想讓它收縮回去.」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道:「按理它再怎麼歹毒霸道,帶給你的也只是外傷而已,可你卻昏睡了三天三夜,知道這是為什麼嗎?」牧野靜風搖了搖頭屈莊主輕嘆道:「坦誠地說,你能夠活下來,都已是一種奇蹟了!」牧野靜風失聲道:

「怎麼會如此?」

屈莊主道:「也真是無巧不成書,按理用機枯彈射出來的暗器其優勢之處在於它的力度大,但準頭卻相對欠缺了一些,而根據你所說的時間來看,當時是在夜裡,就更是如此了.但這一枚‘鎖骨刺’卻是正正地射中了你的‘三陰穴’!」

「三明穴乃是太陰心經、足少陰腎經及足厥陰肝經三經交匯處,‘鎖骨刺’射中此處,就等於一下子把這三股經脈封死了.如此一來,內氣執行受阻,人若是內氣無法執行,如何能夠支撐?時間一久,勢必會精元盡散,力竭而死。我看小兄弟身上是血跡斑斑,但除了右腿有傷外,其他地方毫髮無損,腳下的血自然不會濺到頭部、胸前,也就是說你定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而且還殺傷或者殺死了他人——如果我猜測設錯的話,應該是殺死了對方,否則你中了暗器之後,他勢必會追殺於你。從你暈倒在地到小黑子發現你之間還有一段時間差,這時如果有人追來,你自然無法反抗.」

「所以我就更是不解了,按理經歷一場生死搏鬥後,你的身心本就應該有些疲憊了,之後又是三大經脈被阻,你又如何能支援三四個時辰?除非你的真氣執行是異於常人的。也就是說可以不借助經脈執行。」

說到這兒,他看了看牧野靜風,然後笑了笑,道:「但這又怎麼可能呢?我還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異人.」

牧野靜風卻有些明白過來了,他想到自己曾隨師祖練過的「混燉無元」,此內功心法練至最高境界時,可以讓真力不再遵循尋常人的執行規律,既不必由丹田而起,亦不必由七經八脈執行一小周天再重返丹田.

只是牧野靜風的」混燉無元」內功合法並未練到這等境界,但與常人卻又有所差異了,所以在三條經脈被封的情況下,他猶自能夠廝殺一陣子,並支撐了超過三四個時辰!

想到這兒,牧野靜風才放下心來,既然「鎖骨刺」已被取出,三大經脈已通,自然不會有什麼大事了.至於腳上之傷,只需休息幾天。自然就會慢慢癒合,對江湖中人來說,這樣的傷口算不了什麼。

於是,他感激地道:「多謝莊主救命之恩,卻不知小黑子大哥他們現在何處?」

屈莊主道:「他們已經回去了,現在農事正忙,他們見你一時不會醒轉過來,加上他們對我還是信得過的,於是便不多留了.平日我們莊上的口糧蔬菜都是他們送來的,他們一家人可都是熱心腸呀.」

牧野靜風誠摯地道:「這一次能遇上你們,也是在下三生有幸了。」

屈莊主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對了,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牧野靜風道:「在下牧一穆風.」

屈莊主道:「原來是穆兄弟,卻不知穆兄弟怎麼會招來如此橫禍?」

牧野靜風道:「為了兩位—一朋友與霸天城黑刀門的人發生衝突才受了傷。」

屈莊主道:「原來竟是霸天城乾的好事!此處與霸天城相去不遠,霸天城的所作所為,我亦是早有所聞,穆少俠與霸天城作對,定是俠義中人了.」

牧野靜風一聽對方改稱自己為少俠,不由大為惶然,忙道:「在下怎擔當得起一個‘俠’字?」他心想:「若是屈莊主知道我曾是霸天城的‘霸天雙士’之一,只怕就會鄙夷我了.」

屈莊主謂然嘆道:「方圓三百里之內,霸天城幾乎是說一不二的,穆少俠能夠全身進退,定是身手不凡了.」牧野靜風道:「莊主說笑了。」

屈莊主道:「不瞞穆少僅說,我本也是武林中人,二十年前才隱於此處.哎,時間也過得真快,彈指間已是二十年了。不過這二十年來,我倒是偷得了不少空閒,與少年時的奔波勞累相比,就有一種隔世為人的感覺.現在的世界,已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了。」情形頗有些索然。

牧野靜風道:「在下倒是羨慕屈莊主能夠拋卻世塵瑣事,覓得清閒。」

屈莊主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這麼看的嗎?像你這般年輕的人,可是難得有如此心境的.」

牧野靜風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能了卻心願,定會效仿屈莊主。」

屈莊主哈哈一笑,道:「可我看穆少快氣宇不凡,隱然有龍虎之氣,日後定是要做一番氣吞山河的大事,只怕那時穆少俠已是意氣風發、慷慨激昂了,要想覓得清閒,卻是難。」

牧野靜風尷尬地道:「屈莊主說笑了。」

屈莊主朗聲一笑,笑罷方道:「你看我,光顧說話!這麼多天沒進食,你一定餓了吧?」

他不說倒還好,一說出來,牧野靜風立即覺得飢腸轆轆,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口水.屈莊主忙大聲對外面道:「敏兒,我讓你做的‘三七蒸雞’好了沒有?好了便快快端上來。」

牧野靜風便要起身,屈莊主卻按住了他,道:「休得妄動,你的三大經脈受了損傷,不要說暫時不能妄動真氣。連行走也是越少越好!」牧野靜風只好又在床上坐下.過了一會兒,門簾被掀開了,進來的是一位少女,微垂著頭,手中端著一個盤子,盤中有一隻缽子及一副碗筷,缽子上蓋著蓋子,卻有熱氣騰騰而出.牧野靜風聞到了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少女走至床邊,將木盤放在床邊的一張几上,掀開缽子上蓋的蓋子,然後小心地將裡邊的雞塊夾人碗中,又用一隻勺子盛了些湯.

屈莊主在一邊道:「這是‘三七蒸雞’,乃一種藥膳菜,其中配的藥物不下二十種,頗有滋養補益的功效,蒸這種雞要的是絕對的小火,而且越小越好,我女兒蒸的‘三七蒸雞’可以說是極為出色的,只是平時連我也極少有這種口福.」

牧野靜風這才知道眼前少女是屈莊主之女,自己怎能讓屈莊主的女兒伺候自己呢?

他趕緊道:「屈姑娘,讓我自己來吧!」

敏兒卻未說話,自顧忙她自己的。她端起那碗「三七蒸雞」,輕輕地吹了砍,大概是擔心太燙了,然後遞給牧野靜風.

這時,牧野靜風已看清了她的容貌,這是一個秀麗絕倫的女孩,是那種美到極致,美到讓人見了,就想嘆息一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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