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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日劍蒙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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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劍蒙悅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人,他很難相信如此年輕之人會有那麼卓絕的輕身功夫!

年輕人看著日劍蒙悅,緩緩地道:「您就是日劍蒙悅前輩嗎?」

日劍蒙悅點了點頭。

年輕人道:「有人讓我來殺您!」

日劍蒙悅一怔,奇怪地看著年輕人,良久,忽然笑了。

※※※

快馬如飛!

馬上的少年雖然衣著樸實無華,但卻吸引著無數路人的目光。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那是一種將野性與儒雅揉合在一起的魅力,隱然有一種超凡脫俗之感!

無疑,他便是牧野靜風。如今,他的騎術已是極為精湛了!

離開洞庭洞畔的幽靜山谷之後,牧野靜風便一路向西,直奔死谷。

他的腰中掛著劍,這己不是他以前那普通而且還斷了一截的劍。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夠看出這柄劍的不平凡。

單單是那柄古樸幽深的劍鞘,就足以說明它不是凡品!

洞庭湖與死谷相去甚遠,牧野靜風疾行了一日一夜,仍只是奔走了一半的路程!

即使人支援得住,馬也支撐不了了。

牧野靜風在淮安城城西駐足!

淮安仍可歸於「江南」範圍內,地方繁華富庶,加上淮安乃兵家重地,所以雖非大郡,亦是酒樓林立,商販雲集,不亞於繁華都會。

而城西則一貫是諸種大大小小的幫會聚集地,他們從事各種各樣的買賣,有明有暗,而幫會之間少不得有爾虞我詐。

淮安的城西一向是淮安最熱鬧的地方。

當牧野靜風進入一家酒樓時,至少有七八雙眼睛隨著他一起進了酒樓。

一個卓絕不凡的少年,配著一柄不同凡響的寶劍——如此情景,他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了。

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與磨難,牧野靜風已改變了不少,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深沉,只有當他人認真看時,才能看出其中有壓抑著的火焰!

更多的時候,他沉默得就像一座山,這種沉默與他年齡是那麼的不相符!

環境,總是很容易改變人!

牧野靜風仔細地享用著並不豐盛的食物,在不應山的十三年生活讓他養成了對任何食物都珍惜有加的習慣。

他已感覺到在他進入這間酒樓後,這酒樓中的氣氛已變得有些詭秘。每個人看他時,目光都是一掃而過,絕不會在他的身上多作停留——這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

但牧野靜風又怎麼會在乎這些?他好像已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品嚐飯菜的感覺中去了。

當他把一盤鹹水冬筍一掃而光的時候,已感覺到有四個人在向他逼近,並且是從四個不同的方位。

四人應該是老搭擋了,否則不會配合得如此默契。

終於,牧野靜風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腳。

從那雙靴子便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極為嚴謹的人,因為在靴子上沒有一絲灰塵。這人一定是時常注意自己裝飾的!

牧野靜風緩緩地抬起頭來。

他看到一張年輕人的臉。

不知為什麼,這張臉上總是有一種光亮,油汪汪的,陽光照在上面,就有一種晃眼的感覺。

他的手已按在了他腰間的刀上,而他的目光卻落在了牧野靜風的右手。這說明他內心的緊張。

按理,緊張的不應該是他,而是被四個人圍在中間的牧野靜風——但牧野靜風卻是極其的鎮定!

牧野靜風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這無疑表達了他的輕蔑!

果然,對方受不了這種輕蔑了。站在牧野靜風對面的年輕人故作威嚴地乾咳一聲,方道:

「朋友面生得很啊!」

這根本就是瘋話!牧野靜風與他從未見過面,又如何會面熟?所以牧野靜風仍未開口,但他輕輕地哼了一聲。

對方顯然是聽到了,臉色馬上就沉了下來,道:「從來沒有人敢拒絕回答淮安四秀的問話!」

牧野靜風淡淡一笑,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失望——是因為來挑釁的人太不成氣候而失望嗎?

牧野靜風冷冷地掃了兩側的另外兩個人,一個臉孔烏黑如焦炭,另一人滿臉呈現出一副病兮兮的樣子,且長滿不可開交的痘子,乍一看就像是爛得七瘡八孔的黃皮梨。

他沒有看身後的人——但看與不看又有什麼區別呢?既然是淮安四秀,想必是差不多的貨色吧。

牧野靜風道:「淮安四秀?我看是淮安四醜還差不多!」

對面的年輕人臉色變了變,卻又強自忍住了,他道:「閣下與日劍蒙悅前輩是什麼關係?」

牧野靜風眼中閃過一種奇怪的光芒,道:「沒有任何關係!」

對方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了,他冷冷地道:「閣下能否將腰上所佩之劍讓在下一睹?」

牧野靜風道:「不可以!」

說罷笑了笑,又道:「因為你根本不配看這把劍!」

「好狂妄的小子!我不妨把話往明裡說,我們淮安四秀懷疑你腰上所佩之劍乃日劍蒙悅他老人家的劍!」這時說話的是右側那個「黃皮梨」。

牧野靜風道:「是麼?那麼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你們的懷疑並沒錯!這劍的確是日劍的‘破日神劍’!」

一言甫出,舉室皆驚!

當一個人的某種懷疑被輕易地證實了,懷疑者反而會有些不信!

「焦炭」在左側「嗤」地一聲,道:「你也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破日神劍’又豈會在你這樣的人手中?」

牧野靜風淡淡地道:「你們不信也無妨。」

他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讓「淮安四秀」有一種沒處抓癢的感覺。

一直站在牧野靜風身後沉默不語的人開口了:「天下人誰不知道日劍把他的‘破日神劍’視為自身性命,你與他無親無故,日劍前輩也沒有收任何弟子,‘破日神劍’怎麼會在你手中?」

他問得極為在理,武林中人一向把成名兵器視如第二生命,至於像日劍蒙悅這樣的絕世高手,他手中的劍早已不是單純的一種兵器那麼簡單了。它還是一種精神,一種武魂!

日劍蒙悅怎麼可能讓「破日神劍’離開他?又有誰能夠讓「破日神劍」與蒙悅相分離?

自從三十年前泰山之巔的那場劍會之後,日劍蒙悅的劍法一直是無人可與之匹敵的,每個人都把他奉作劍中至尊,即使有不服者,蒙悅的劍也終會讓其心服。

牧野靜風反問道:「我與你是不是也非親非故?」不等對方回答,立即又接道:「但我卻能夠得到你的兵器,事情就這麼簡單!」

「單」字甫出,他的身形突然一晃。本是坐在桌前,卻已在極短的一瞬間變成與身後之人直面相對!

那人反應頗快,立即就去拔腰中之刀!

但收野靜風卻已駢指如劍,飛點而出!

他沒有出劍,但他二隻手指的威力卻絕不在任何一等一的劍客手中之劍的威力之下!

原來牧野靜風身後是一個矮胖之人,偏偏腿又特別短,這使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拙樸滑稽。

他駭然發現如果他的右手去拔刀,那麼他定是會傷亡於對方的二指之下!

在此之前,他是不可能相信以血肉之手也可以有如此殺機,但如今他卻已切身地感受到這一點了。

他惟一保命的辦法只有後退!

就在他惶然而退的同時,他的三名同伴已出手相助了。也許是因為他們要顧及他們「淮安四秀」的「英名」,三人竟都沒有拔兵器!

矮胖刀客只退出小半步,便覺腋下一麻,然後膝關節突然一痛,便已身不由己地倒跌出去!

而他的刀卻已赫然在牧野靜風手中!

牧野靜風以驚人之手法在間不容髮的一瞬間奪下了對方的刀後,立即反手倒掄!

漫天刀光如紛飛的雪花!

他並無傷人之意,所以刀下已留情,但即使如此,亦足以讓另外三人驚駭至極。愴惶倒掠之後,已是一身冷汗!人人都有一種在地獄中走過一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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