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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無限虛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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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靜風甚至覺得對方似乎已不再是一個血肉之軀,而是一片輕盈的羽毛,或是一汪可以向任何縫隙裡滲透的無孔不入的水銀!

若非親見,誰能相信一個人的身法可以快捷詭異到這樣的程度!

連牧野靜風也感心驚的輕身功夫,即使說它已獨步天下,無人可及也不為過!

牧野靜風應付得越來越吃力!

他已發覺若長久地在這鐵管間廝殺,定會失利無疑。但此時他已成騎虎難下之勢,旦樂藉著驚天地泣鬼神的身法,緊逼著他,根本不給他任何脫身而出的機會!

傲視天下之「天平六術」中的四式凌厲無匹的劍招在此竟處處受挫!好幾次,牧野靜風的劍都削中了鐵管,削得火星四射,其景雖然壯觀,卻使他肝火大旺!

倏地,旦樂右腕一抖,手中軟劍突然卷射而出,其速度之快,令人目眩!

牧野靜風一驚之後又是一喜!若是能奪得對方軟劍,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的劍驀然劃出,迎向那柄飛在空中的軟劍!

就在兩劍即將相接的一剎那,軟劍突然不可思議地一曲一彈,便改變了方向。

牧野靜風一驚之下,正待變招,那柄軟劍已在一根鐵管上一沾之後,如閃電般從自己身後射出!

不及細想,牧野靜風急忙以左腳在邊上一惜力,人便倒竄而起!

孰料方才還與他正面相對的旦樂,此時竟已如鬼魅般閃至了他的上方!

牧野靜風忽覺上方有風聲襲擊,立即劍尖倏揚!

「當」地一聲,劍再次撞在了鐵管上!幾乎就在同時,牧野靜風只覺腹部一痛,那柄神出鬼沒般的劍已不可思議地劃過了他的腹部!

牧野靜風真氣一洩,直墜而下!

但未等落地,牧野靜風已單掌拍出,虛擊地面,藉著反彈之力,再次向旦樂撲去!

而此時,那柄軟劍竟又出現在旦樂手中!彷彿軟劍根本就未曾離開過他的手一般!

牧野靜風終於明白了,旦樂一定在這個地方苦心演練了極長的時間,他早已熟悉了這兒的每一根鐵管,並將自身、軟劍,以及看似雜亂無章的鐵管有機地結合為一個可怕的整體!

在旦樂看來,他在其中可謂是如魚得水,而牧野靜風的感覺卻與他恰恰相反,牧野靜風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制約!

雖然已有兩處受傷,但牧野靜風又怎會輕言放棄?

但沒過多久,牧野靜風又中了一劍,這一次傷得很深,他的衣衫已浸溼了一大片!

他背倚一根鐵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因為失了不少血,他感到口乾舌燥,喉嚨中似乎已著了火!

旦樂站在一根橫著的鐵管之上,劍尖直指牧野靜風這邊,他冷笑道:「平天六術,老夫僅得一術,而看樣子你卻是六種全都練過,可你卻仍是鬥不過我!老傢伙若是知道這事,只怕會氣得不行了!」他所得之「一術」,必是輕身功夫無疑!

牧野靜風聽他辱及自己最尊敬的師祖,不由恨得咬牙切齒!

他大吼一聲,沖天而起!

旦樂故伎重演,身形一晃,已閃至鐵管之後!

「砰」地一聲,牧野靜風左拳竟不迴避,重重地砸在了那根鐵管上!

「咔」地一聲,牧野靜風的左手已斷了二根指骨,鮮血淋漓,拳面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那鐵管內部是空的,受此力逾千斤一擊,竟被生生打折!

站在其後的旦樂又怎會想到牧野靜風會是如此拼命的打法?猝不及防之下,面門已被鐵管狠狠一撞,不由慘叫一聲,掩面倒掠!

待鬆開手時,只見一手的鮮血,而臉上則是奇痛無比,鼻樑大概已折了,好在雙眼還能視物!

牧野靜風見狀,心中升起一股快意,剛想笑,卻一下子牽動了腹部的傷口,便「啊喲」

一聲,再也笑不出來了。

旦樂受此一擊,又驚又怒,怪吼一聲,如同一個幽靈般飄身襲至!

牧野靜風左手倏揚,口中喝道:「一見傾心!」

一顆栗子已飛射而出!

旦樂冷笑一聲,軟劍倏卷,又快又準地迎向撲面而來的那顆栗子!

眼看即將掃飛栗子之際,栗子突然不可思議地一沉,已直取他的胸前「幽門穴!」

如此突變,旦樂竟不曾慌張,猛吸一口氣,他的身軀突然如同全然沒了分量,竟貼地平平飛起!

栗子落了個空!

牧野靜風叫了一聲:「可惜!」再一揚,剩下的兩顆已同時射出!

同時,他已借力一點,人劍合一,標射而出,出手便是一招「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此招看似極其的簡單,簡單到近乎平凡——平庸!

但它內蘊之無窮玄機,又怎可小視?

甚至,連牧野靜風自己也不知道。這一招,本就不再是簡單意義上的一招,而是代表著一種武學的精神,代表著某一類劍派的共同靈魂。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同的人,從這一招中所挖掘出來的東西,是不等的。

這也正是「平天之術」之武學的精妙所在,它的所有東西全是活脫脫的具有生命力的,而不是古板與一成不變!

旦樂還算識貨,他的臉色變了變,這不僅是因為牧野靜風的劍招,還因為他同時得應付兩顆栗子。

栗子射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而且似乎都不是以他為目標——但他知道這絕不可能!

對於自己難以摸清底細的東西,最妙的選擇便是退閃!

他便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著一般向後飛了出去!而此時兩顆栗子恰好在空中陡然一折,向同一個地方射去!

那便是旦樂方才所在之處!

「卟」地一聲,兩顆栗子撞了個粉碎!

正是一招「殊途同歸」!

而牧野靜風的劍竟恰好刺在了兩顆栗子相撞的那一點上!

看起來,似乎是牧野靜風一劍將兩顆栗子刺了個粉碎!

可刺碎了栗子又有什麼意義?

旦樂幾乎要失聲笑了。

旦樂堪堪露出一點笑容,便一下子凝固在那兒了。

原來,凝固了的笑容,有時會比哭還要難看!

旦樂低下頭來,驚駭地看著自己胸前的一個洞,一個並不很大的洞,但洞中正有殷紅的鮮血汩汩而出!

在這樣的部位,即使是再小的孔洞,也許同樣是致命的!

旦樂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般用左手捂住了胸前的傷口。血,便從他的指縫問漫出,漫出。

傷,是真真實實的傷——可自己為什麼會受傷?旦樂沒有看到對方有暗器射出,而牧野靜風的劍離自己尚有兩尺之距!

他的力量正隨著汩汩而出的鮮血一起慢慢流逝……

牧野靜風冷冷地看著他。此時的牧野靜風便如同一尊不倒的石像!雖然他也是全身血汙!

旦樂有些吃力地道:「為什麼……會這樣?」

牧野靜風冷冷地道:「你不是自認為你只學了平天六術中的一術,便可以勝我嗎?現在我便以暗器手法取了你的性命!」

「暗器?難道世間還有我根本看不見身影的暗器?」旦樂覺得難以置信。

牧野靜風彷彿知道他的心事,道:「殺你的只是一招‘無中生有’!」

旦樂有些茫然地輕聲道:「無中……生有?」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一縷鮮血慢慢地從他嘴角流下!

旦樂忽然古怪地笑了,他含糊不清地道:「此時……他……他們應該……應該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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