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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見傾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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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可能性很小很小——這豈不是等於說在場的這十幾個人當中,有一個便是黑衣人?

想到這一點,司如水的神色不由變了變!他的目光迅速地掃過眾人!

在場的除清風樓及青城派門下弟子外,幾乎全是名門正派的高手,而敏兒雖曾是殺手門的人,但同時她又是蒙悅、司狐的女兒!

誰是黑衣人?

誰是兇手?

略一思忖,司如水開口道:「在下知道殺了戴幫主的人是誰。」說完這句話,他很留意地觀察眾人的神色。

可惜他失望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只有一個表情:驚愕!而沒有慌亂與不安!

誰都知道司如水是誠信篤厚之人,所以眾人都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關切地聽著他的下文。

而青城派的兩名弟子更是神色緊張激動,雖然他們知道能輕易取下他們掌門性命之人的武功一定遠在他們之上,但他們仍時刻準備為戴可豁命一搏!

司如水正待開口,卻聽漠西雙殘中的鮑六娘不鹹不淡地道:「此事並不繁雜,我看誰最先到達戴幫主這兒,誰的嫌疑就最大!」

她雙耳基本已聾,所以她所說的話幾乎是喊著講出的,這與沉重詭秘的氣氛有些不協調。

她與她的男人白廣正之間有一種獨特的互通音訊的方式,所以雖然她耳力不好,但仍能迅速地知曉眾人說話內容,而她方才所說的話,其矛頭便是直指牧野靜風!

眾人對漠西雙殘都無甚好感,所以對鮑六孃的話都不以為意。

忽聞牧野笛沉吟道:「不知是何人先發現戴幫主的屍體?」

牧野靜風應道:「爹,是孩兒最先發現的!」

牧野笛‘哼「地一聲,道:」閣下何必妄自菲薄地稱我為父?蒙大俠與你的三日之約,你能兌現嗎?」他始終不肯承認牧野靜風是他的兒子!

牧野靜風的心中有一種苦澀升起,忖道:「要想消除我與爹之間的誤會,看來並非易事。

至於‘日劍’蒙大俠的三日之約,我若是出不了絕谷,自然無法實現,如此一來,我與爹之間的誤會豈不是永遠也沒有機會消除了?」

不待他再多說什麼,漠西雙殘已異口同聲地道:「原來如此……」

話雖說的模稜兩可,但其中的含沙射影之意卻是人皆盡知。

水紅袖忍不住道:「二位的意思是懷疑戴幫主是我與穆大哥殺的了?」。

鮑六娘等她的男人把話「傳」給她後,立即冷嘲熱諷道:」姑娘何必如此氣急敗壞?可莫讓人以為你這是做賊心虛!」

水紅袖氣得俏臉煞白,牧野靜風不願把事弄僵了,忙向水紅袖使了個眼色,不料卻被鮑六娘看在眼裡,見風就是雨地叫道:「你們是欺我們耳目不便,想要使詐不成?」

水紅袖氣不過,立即道:「本姑娘終於明白你們為什麼會一盲一聾了,原來是老天爺恨你們無事生非便藉此懲罰你們!」

這次,白廣正還沒有把話傳過鮑六娘已先暴怒!俗話說禿子面前不提「光」字,如此直言他們的殘缺之處,自是犯了他們的大忌!

白廣正的雙手青筋暴起,斜斜踏出一步!

水紅袖微微冷笑,瞧著白廣正的舉動,忖道:「就算穆大哥有所顧忌不便出手,本姑娘也要與你鬥個明白!」

她卻不知道漠西雙殘一向是秤不離砣、砣不離秤,一旦交手,她就必須同時應付漠西雙殘兩個人!

悲天神尼低誦一聲佛號,微微上前一步,恰好擋在了水紅袖與漠西雙殘之間,她合什道:

「戴幫主死得蹊蹺,其蹊蹺之處在於殺人者的目的,貧尼認為兇手的目的是為了製造混亂,我們不能中了他的奸計!」

有悲天神尼插手,雙方只有偃旗息鼓,而悲天神尼的話對司如水的觸動也是最大的,因為他可能是所有人中對此事瞭解最多的人。

「如果兇手就是黑衣人,如果黑衣人的目的是為了製造混亂,那麼此時就一定不能將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否則到時人人自危,相互猜忌,恰好中了黑衣人的計謀!」司如水如此思忖。

要查出誰是黑衣人,惟一能為司如水提供線索的只有牧野靜風。司如水與範書兩人曾見到牧野靜風與黑衣人一起帶著陰蒼離開死谷。

當下司如水對牧野靜風道:「在下有事要與你相商,能否應允?」

牧野靜風鄭重地點了點頭,他對司如水的性格頗為了解,心知他絕不會對自己不利。

龐予忙道:「司先生……二位要小心些!」

他本是要讓司如水提防牧野靜風,但轉念間又覺不妥,於是臨時改了口。

牧野靜風暗自苦笑了一下。

牧野笛卻道:「龐樓主多慮了,在下認為世間還不會有人傻到把一種計謀連用二次!」

牧野靜風雖知他的話中之意,但他終是父親,又豈能與他多作計較?當下便大踏步地向一側走去,司如水隨之而至。

水紅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與眾人留在原處。

無意中,她感覺到敏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很是複雜。

※※※

在離人大約十幾丈的地方,牧野靜風與司如水同時停了下來。

他們曾經攜手對敵,如今,彼此間已有了一種尷尬——也許正是這一份尷尬,說明他們並沒有完全排斥對方,沒有人會在自己的敵人面前感到尷尬的。

司如水先開口道:「你認為戴幫主會是什麼人殺的?」

牧野靜風搖了搖頭,反問道:「你為何在眾人面前說你知道兇手是誰?」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這與你平日的性格可有一些不符!

司如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意,道:「你是否以為我是信口開河?‘牧野靜風沉默著——

有時,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司如水自顧繼續說下去:「確切地說,我只知道一半,而要想知道另一半,也許只有請你幫忙方能知曉!」

牧野靜風的目光一跳,然後又慢慢地恢復了平靜。

司如水揹著手踱了幾步,慢慢地停了下來,緩緩地道:「對於黑衣人,你知道多少?」

牧野靜風神色倏變,失聲道:「他?難道此事與他有關?」

司如水點了點頭,道:「二個月前我在死谷西側山坡上曾見到死狀與戴幫主完全一樣的屍體,這是全身經脈、五臟六腑全在一瞬間被震碎才會出現的死狀,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世所罕有,尤其是在面對戴幫主這種一流高手的時候!」

牧野靜風靜靜地聽著。

司如水繼續道:「當時死谷西側山坡上的人是被一個武功奇高的黑衣人所殺,而當時你便與這個黑衣人在一起,至今我仍不明白黑衣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當時為何你會對他言聽計從?難道他是一位不願透露真面目的前輩高人?」

牧野靜風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嘶聲道:「我之所以成了今日這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全拜他所賜!」

他的神情隱有難言的痛苦與憤怒,顯然黑衣人與他之間有著非同尋常的宿怨!

當下,牧野靜風把自己的遭遇細細說與司如水聽。

當他說完後抬頭時,驚訝地發現司如水的臉色顯得很是蒼白,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一般!

好不容易司如水的神色才慢慢緩和過來,有些吃力地一笑,道:「若不是我對師父很瞭解,而且如今他老人家可能……可能已不在人世,聽你這番描述,說不定我會把黑衣人與我師父聯絡起來。」

他的臉上有了仰慕之色:「也許我心中有這樣一個念頭就是一種罪過了,普天之下誰不知我師父可昭日月?我若能及其萬一,也不枉此生了。」

牧野靜風驚訝地道:「此事與懸壺老前輩有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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