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靜風找到的最後一隻箱子是在東段,當他把這最後的箱子也埋入上中後,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衫已是千瘡百孔,頭髮也被燒焦了一縷,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正待轉身去敏兒那邊,忽聞微弱的一聲:「喂……」
一怔,四下觀望,卻無人影,牧野靜風暗暗奇怪,還道是自己的錯覺,正愣神問,又聽到了一聲:「在這兒……」?聲音比上一次略大,再加上牧野靜風先已留意分辨了,所以這一次他迅速地判斷出聲音傳來的方向,疾步上前,只見靠近山崖邊的地方,有一棵倒伏地上的小樹在晃動著,牧野靜風暗暗稱奇,一把拉開小樹,赫然發現後面隱有一個凹入上崖內的小洞穴,不過只有七八尺長,裡邊挨挨擠擠地半躬著六個人,其中一個人仰頭呼叫的卻是古治!
沒想到東段的人居然全收縮到這個小洞穴中了.牧野靜風粗略一看,有古治、古亂、司如水、龐予以及青城派的兩名弟子,而清醒著的只有古亂、古治兩人!古亂一見牧野靜風,表情變得很是奇怪,說不清是喜是驚是怒.古治嘶聲道:「你……你怎麼安然無恙?」
牧野靜風感覺到他的話中頗有不善之意,先是有些疑惑,一轉念,便明白過來:所有的人在這種毒氣的襲擊下,都難以抵擋,偏偏自己安然無恙,這在他人看來,自然是十分蹊蹺之事!也許,古治有些懷疑他與絕崖上的人相互勾結了?牧野靜風卻已無暇顧及這一點,他發現他父親牧野笛並不在這個小洞穴中!這讓他吃驚不小,趕緊一邊探身檢視洞中人的情況,一邊詢問道:「前輩可知我父親下落?」
古治一邊咳嗽一邊道:「他……他離去大概有半刻鐘了。」
此時牧野靜風只恨自己沒有分身之術,他不明白父親為何要離開這個相對安全一點的地方,雖然牧野笛處處與他為難,但他相信只要消除了彼此之間的誤會,他會與父親言歸於好的.但眼前幾個人他也不能置之不理,咬咬牙,牧野靜風彎下身來,伸手搭上了其中一個青城派弟子的脈搏,就在這時候,他聽古亂輕嘆了一聲,道:「他早就已死了.」
牧野靜風像是被火燙了一般猛地縮回了手,這不是駭怕,而是吃驚,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司先生、龐樓主都遭到了不測?」
這其中以司如水為他最關切的人,司如水對他曾有救命之恩,他又豈能忘卻?趕緊催動內力,輸入司如水體內,希望能藉此將他體內的毒素逼出,沒想到只消片刻,司如水已面色轉為紅潤,喉頭一聲輕響,竟悠悠醒轉過來!牧野靜風大喜,還未等他開口,司如水已吃力地舉起他的右手,然後慢慢鬆開他本是緊緊握著的手掌。
在他的手掌中有一團已被揉爛的草莖草根,牧野靜風不解地看著他的舉動,司如水雙唇翕動,輕輕地吐出一個字:「藥……」
牧野靜風心頭一陣狂跳:「是不是可以用它作為解藥?」
司如水緩緩地點了點頭.牧野靜風大喜過望!但很快他高漲的熱情便退了下去,因為即便知道這是解藥,他也不能從外面找到與此相同的解藥!唯有司如水才有可能在烈火焚燒過的草叢中找到他所需要的草藥。
想到這一點,牧野靜風不顧自己真力的損耗,忙將體內真力源源輸入司如水的體內。
忽聽得古治「咦」了一聲,隨後道:「下雨了!」
「痴人說夢!」幾乎是沒等他把話說完,古亂就把話接過去了,末了還添了一句:「若相信你的話,鹽都會溲了,石頭也能開朵花!」
古治氣憤不過,冷哼一聲道:「吾從不對牛彈琴,可嘆琴聲總為愚牛聽聞!」
古亂學會察頗觀色,發現這一次老兄弟是一本正經,不像是虛妄之言,不由有些信了,疑惑地道:「真的麼?」想要探出頭去看看,沒想到卻把一隻傷腳碰在了巖壁上,「啊喲」
一聲,嘴便痛歪了,不停地倒吸著冷氣.「真是下雨了!」
說話的卻是司如水!此時他已基本恢復如常!原來他並非中毒後倒下的,而是被烈焰煙火擊垮了,在牧野靜風以聲示警後,司如水立即前去察看,他是懸壺老人的弟子,對於天下的毒物,幾平都能化解.而這一次從崖頂上擲下來的木箱有九隻,如此多的數量,其中所盛裝的毒物不會是奇毒,司如水自然有辦法化解.一看果然如此!更幸運的是司如水知道解毒之物可以在谷中找到!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等他四處尋找可以解毒的草藥時,卻發現很難找到,好不容易找到幾株,自己嚼下一些,吸入體內的毒氣是化解開了,但這時他在煙火中逗留時間大久,支援不住,競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