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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武林四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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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明白憑這三十個人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對方。不過他們來此處之前,便已做了惡戰一場的準備,如今惡戰在即,他們的心情反倒平靜下來了。

卻見「黑衣人」雙手抱拳施禮,朗聲道:「在下牧野笛,不知青城派的朋友為何要以刀劍相見?」

馬永安沉聲道:「你假扮牧野靜風之父,暗中設計害死我們掌門,你與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又何須故作玄虛?你我之間只有一戰而已!」

想到掌聲戴可慘死於「黑衣人」之手,馬永安目齜欲裂,頓時忘記了自己與他的武功相差甚遠,目光一寒,暴喝道:「我要你血債血償!」

「錚」地一聲,他已揚劍出鞘,腳步略略向前一點,身形暴起,劍光如虹,直貫對方前胸。

他使的也是一招「茫茫蒼天」,但是威力卻比方才那名青城弟子所使的要凌厲得多!

但見「黑衣人」身形微晃,已如風中柳絮般飄然而起,身法灑脫之極。馬永安的劍芒狂射而出,破空之聲驚心動魄,卻始終傷不了對方分毫!

眾人皆暗自心驚,道:好驚人的輕身功夫,竟如同可以御風而行一般!

馬永安見對方一味閃避,卻不去拔劍抵擋,又驚又怒,嘶聲道:「看你能撐到何時!」

強自擰腰挫身,劍尖急顫,已幻出萬道光芒,虛實難辨,向對方席捲過去。

正是青城劍法中的一招「捕風捉影」!

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繩索吊著「黑衣人」一般,但見他雙袖一拂,人已憑空掠起三丈有餘,馬永安的劍立即撲了個空!

雙腳互點,已如蒼鷹般俯衝而下,口中道:「這位朋友想必有些誤會了……」

馬永安根本不去理會,一招堪堪走空,又已沉喝一聲,劍尖倏然上揚,若舉火燎天之勢,左手緊貼劍身側面,身子便如旋風般盤旋而上,劍芒在他身子四周密織成一道光幕,已將他的身形罩於其中。

此時「黑衣人」正好下落,兩人以極快的速度接近!

「黑衣人」竟仍未拔劍,那團劍芒將要飲血割肉之時,「黑衣人」突然橫向滑出!

每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他真的是平平滑出,誰也弄不明白這平滑之力來自何方,因為他的身軀在那一刻根本沒有任何的改變。

馬永安心中一沉,心知窮盡自己一生的精力,也不可能達到對方的武功修為。

但他決不會甘心就此退卻!

吸一口氣之際,他已將體內真力提到極限,一招「比肩接踵」倏出。但見長劍劃出一道奪目光弧,竟如影隨形,緊隨對方白色的身形而去,誓要斬殺之!

一聲輕嘆!

「錚」地一聲,寒光一閃而沒!

然後便見兩個身形同時飄落,立於當場,誰也沒有受傷,而「黑衣人」的劍已然回到了劍鞘中,彷彿從來也沒有拔出過!

馬永安的臉色卻已有些蒼白!

因為他的劍穗已被削落地上,如果不是對方有意相讓,斷落於地上的就不是劍穗,而是他的右手了!

就在這時,只聽得有人讚道:「好劍法,難怪你能夠在青城山攪起那麼大的風浪!」

場內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驚,循聲望去,只見縱橫山莊大院的後門已多出了二人,都是身著雨具,如今頭上戴的帽子已掀開,有人已認出走在前面的年輕人正是武林後起之秀霸天城城主範書!

走在他後面的女子卻無一人認識。雖然無人認識,卻又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眾人都暗暗奇怪。

馬永安見來者是範書,心中稍定,暗忖:範書的武功極為不俗,而且自他成為霸天城城主後,多行俠義之舉,今日來此,定可助眾人一臂之力!只是他卻不知與範書同行的美豔少婦是何人。

與範書同行美婦自是秦樓,她一踏入院內,立即看到正在觀戰的秦月夜及葉飛飛,神色不由一變。

這時,葉飛飛與秦月夜也已看到她,秦月夜神色一喜,嬌聲道:「師父,月兒已找到師妹!」

秦樓怔怔地看著葉飛飛,對秦月夜的話似已充耳未聞,她的臉色複雜之極,忽喜忽悲忽驚!

眾人忽然意識到葉飛飛同這位美豔女人是驚人地相像,難怪初見她時,便有似曾相識之感,只是葉飛飛神色冷漠,而她的神色卻是嫵媚動人。

她們的表情與她們年齡恰好相錯位了。

秦月夜又對葉飛飛急切道:「還不快去見過你娘!」

眾人一聽,頓時明白過來,心道:「原來葉飛飛與這女子是母女」!同時記起葉飛飛與秦月夜相戰時的對話,心道:「這美豔女人來此,想必一定可以將葉飛飛帶走了吧?」

雖然好奇,但這終是人家家事,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是如何應付「黑衣人」,有機靈點的人已跑向那口井,要向井下的人通報,「黑衣人」也看到了這一點,卻未加以阻攔。

馬永安知範書一向是站在俠道這一邊的,消滅死谷,圍殺巫姒、姬冷都有他的功勞。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趕緊招呼道:「範城主想必也是為黑衣人之事而來吧?」

範書眼望著立於場中央的「黑衣人」,口中應道:「範某不才,只盼能盡帛薄之力!」

此時,葉飛飛望著秦樓,卻一言不發,只是那麼默默地立著,那種目光讓人不由會為之心顫。不少人心中暗歎:這姑娘如此看著自己的親孃,卻不過去相見,也不知她心中是何想法,大約她與她娘之間有著某種誤會,才會如此吧!

秦樓在二年前便已知曉她女兒葉飛飛還活著,但一直沒有機會相見,她怎麼會想到等到今日終於相見時,女兒竟是以如此神情看她!

「難道她不是我的女兒?」

「不,不可能,無論是眼、鼻,還是唇,她與我都如此酷似,何況她手中拿著的兵器正是我當初留在女兒身上的家傳神兵「離別鉤」!」

「或許女兒還不相信我是她的母親!她難道沒有感覺到我與她的酷似?難道沒有感覺到我與她之間有許多無法割捨的相通之處?」

十數年的思念日積月累,該是有多深?

秦樓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時她的心已被女兒葉飛飛的那種冷漠、排斥的目光刺得千瘡百孔!

她的精神竟有些恍惚,只知一步一步慢慢地向自己的女兒走去。

葉飛飛緩緩地別過臉去!

秦樓心中「轟」地一聲,忖道:「她一定是不肯原諒我自幼便將他們兄妹遺棄之事,她卻又怎會知道我的苦衷?當年我若不是隱於素女門,此時只怕已是隔世之人了,又怎會有你們兄妹?」

秦月夜本以為自己雖無法將葉飛飛帶去見師父,但一旦師父親自出面,葉飛飛定會順從。

孰料葉飛飛竟如此倔犟,不由很是驚訝!她奉師命離開素女門尋找葉飛飛已有三月之久,雖在一個月前便找到了葉飛飛,但一直無法說服葉飛飛。若要強行帶去,她的武功又未能高明到可以輕鬆制住葉飛飛。兩個人便這麼一路糾纏,打打停停,卻也不捨痛下殺手,不知不覺中,已行程數千裡,晃過了一個月。秦月夜怕師父責她辦事不力,趕緊在一旁對葉飛飛軟硬兼施,一心要在師父面前好好地表現一番!

葉飛飛突然在「離別鉤」上一彈,「鏘」地一聲脆響,本是環狀的「離別鉤」倏然變直,只聽得她冷冷地道:「若你再多管閒事,可莫怪我太狠!」

秦樓一驚,忙喝道:「飛兒,不可對你師姐無禮!」

一聲「飛兒」讓葉飛飛身軀一震,這是留在她遙遠的記憶中的聲音,那時,她與哥哥都還是流著鼻涕光著屁股,小臉被沙灘上的陽光曬得黑紅黑紅。就在那些時,偶爾會有一個天仙般的女人出現在她與哥哥身邊。

那女人對他們極溫柔,身上還有一種親切溫馨的幽香,與打漁的阿爹阿媽身上的魚腥味全然不同。她給他們帶去好吃的,還教他們武功——女人叫她為飛兒,叫哥哥星兒……

再長大一點後,阿爹阿媽告訴他們兄妹倆,他們並不是阿爹阿媽的孩子,他們原本還有自己的爹孃。

他們兄妹不信,但阿爹阿媽提了幾次後,他們開始有些相信了,畢竟他們與打漁的阿爹阿媽太不相像了。

他們便猜到教他們武功,給他們好吃的東西的仙女一定就是他們的親孃,要不然為什麼她會對他們那麼好?

當他們問起這事的時候,天仙一般的女人否認了,但他們看到她流下了眼淚!

然後,便是那場可怕的海嘯,那場海嘯奪走了他們的家,奪走了他們的阿爹阿孃。

他們活了下來,因為在海嘯來臨的時候,阿爹阿孃把他們放入了家中惟一一口完好的木盆中,這樣他們兄妹才沒有葬身於滔天巨浪中,最終被「瘋爹」救了下來。

「瘋爹」也是生活在海邊的漁人,但絕對不是地地道道的漁人,他有一身不錯的武功。

葉飛飛兄妹二人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成為了一個漁人,他們只知道他與他們的阿爹阿孃全然不同。他只喜歡喝酒、賭錢,喝多了,他要打人,喝少了更要打人,輸錢的時候打得最兇,贏錢的時候倒是笑咪咪地讓他們二人喊他爹,並要教他們武功。但他贏的次數很少,所以與他生活在一起的五年時間,記憶最深的就是捱打,於是他們兄妹暗地裡都叫他「瘋爹」。

在他們十歲那年,「瘋爹」帶來了一個瘦長得象金槍魚一般的人,那天「瘋爹」喝了很多酒,卻破例沒有打他們。

這反倒更讓兄妹兩人不安,他們偷偷地趴在門縫處偷聽,才知道第二天一早,「瘋爹」

就要讓這個瘦長的「金槍魚」把他們帶走了!

一種莫名的恐懼緊緊地抓住了他們幼小的心靈,他們嚇得小臉煞白!

最後,他們商定:逃!——夜鷹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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