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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聞秘驚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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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苦好狠毒,我終於是遲了一步!」

前面的人齊齊停住,一青城派弟子驚道:「夕苦如何狠毒?」

範書道:「他竟把坑道堵死了,我道為何我等離開時他不攔阻,想必早就圖謀借這坑道困死我等,我的反應終是慢了些!」

言罷頗為惋惜地嘆了一口氣,似乎很是懊惱!

眾人心道:原來金石交鳴聲是範書欲攔阻夕苦陰謀!一青城弟子聽範書之音後,不由惶然道:「倘若這坑道再無出路,那豈非……豈非大為不好!」

坑道內頓時一片沉默,想必每個人心情都頗為沉重。

範書忖了片刻,方道:「事已至此,我等只有鎮定以對了,只要大夥同舟共濟,齊心協力,天終是無絕人之路!「

他的語氣平和穩定,讓聽者頓覺安心不少!

範書摸到被自身射落地上的燈籠,重新點著,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到了離他不遠的一行人,似乎都有些焦慮不安。

範書將燈籠舉高了些,照了照斜前方,吩咐道:「前方似乎還有路……且待我先行一步看看!」

眾人便側身讓範書通過,葉飛飛張了張口,似乎要說什麼,卻終是沒有開口。

範書左手提著燈籠,右手握刀,面有警惕之色,沿著斜坡向上走去,很快,那盞昏黃的燈籠與範書的身影便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只有遠處的足音在眾人耳中迴盪!

隨著足音越行越遠,眾人的心也越提越高,黑暗中誰也看不見別人的神色,但從漸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中,皆可知曉他人心情!

葉飛飛心中思忖;他若是有不軌之心,在前面設法阻擋我們,豈不是要糟?

她的生活經歷使她格外地成熟格外地世故,已很難真正完全地信任一個人,雖然範書所做的一切都無可挑剔,但葉飛飛心中仍是有不安之狀!

終於有一個青城派弟子沉不住氣了,吃吃地道:「我們是否……是否該隨他而去?」

誰也沒有回答!

但片刻後,這邊已響起了紛紛沓沓的腳步聲,他們口中不說,心中都有了不安感。

這時範書的腳步聲已頗遠,極難聽請,若有若無。

眾人的步子越遠越快,越邁越大,雖然一路上皆是上坡之路,但每個人似乎都已忘記了這一點。

驀地,似乎在距離有二里遠的地方,傳來「當」地一聲響,隨著又是一聲痛哼,因為坑道中極靜,所以是在二里遠外的聲音,這邊聽起來仍是清晰入耳!

眾人心中皆是一沉。

隨後又是一陣密如驟雨般的金石相撞聲,間夾有範書驚呼聲。

馬永安人雖清醒,卻已喪失耳力,對這一切自然一無所知,見眾人莫名地停下腳步,頗為不解。

葉飛飛顯得有些吃力地道:「莫非……是範城主遇上了什麼麻煩?」

「很有可能,夕苦既然將眾人退路封上,自然有後著。」眾人心中都如此想。

葉飛飛隨後又道:「範城主有難,我們自是不能袖手旁觀……「她的話說得很急促,像是擔心說慢了自己內息支援不了。

沒等眾人作出反應,便聽得遠處響起了一陣「隆隆」之聲,坑道的地面以及坑道兩側石壁亦隨之震慄!

夕苦在範書關上那道厚逾七尺的厚石板的時候,立即不顧一切地瘋狂撲上,意欲趕在石板完全封死前離開。

牧野靜風是背向坑道的方向,而封牆坑道的石板因為機括精妙異常,所以關閉時無聲無息!

如此一來,牧野靜風在這樣生死決戰之際,並未留意到身後的變化!

所以,當夕苦瘋狂撲至的時候,牧野靜風毫不客氣地予以反擊:劍勢如虹,劍芒閃掣射下,已將夕苦的去路封死!

夕苦豁命搶攻,但一時又如何突破得了牧野靜風的致命封鎖?

終於,兩側的石板完全合上了!

夕苦忍不住怪吼一聲,雙目盡赤,嘶聲叫道:「小子,你我已皆為範書案上魚肉,再作如此拼殺,又有何益?「牧野靜風沒想到夕苦竟出此言,倒很是意外。

夕苦飄然後掠,咬牙切齒地道:「範書已把這兒所有的退路封死,你我之戰無論誰輸誰贏,最後結果都難免一死:」

牧野靜風望著夕苦那近乎絕望的神情,心中閃念無數,一時難以確定本是欲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的夕苦為何要說這一番話。

當下,他冷笑道:「即便你我終究難逃一死,我也要讓你死在我的手上!」

夕苦怪笑道:「我道我自已如何可悲,被範書所挾制擺佈,身不由已,沒想到世上還有比我更為可悲的人,被範書當作棋子擺佈卻還不自知,範小子,老夫著實佩服你!」

最後幾句話,他幾乎是叫著說的,這一生中,一向只有他擺佈別人的份,又怎麼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人算計的使一身絕技無用武之地?無怪乎他如此激憤難捺!

牧野靜風見他如此模樣,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

便在此時,只聽得敏兒在一旁道:「範書的確已封死了我們的後路,只是…

…咳……只是也許這是他為了防讓有人追殺他們,才如此做的。」她的聲音頗為虛弱。

牧野靜風聞言,趕緊向敏兒望去,緊張地道:「敏兒,你……不會有事吧?」

敏兒搖了搖頭。

她絕不會讓牧野靜風因為她的緣故而分心的。

夕苦一時無法從範書的陰影中自拔,他心知範書處心積慮地在地下山莊佈下的局勢,其目的就是對付他及牧野靜風二人,但牧野靜風卻至今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雖然這對夕苦來說似乎與他並無多少關係,但有時人的心思常常很微妙,譬如此時的夕苦,他便一心要讓牧野靜風相信他的確被範書所矇騙了。

也許,他是希望藉此看到牧野靜風的痛苦、憤怒與絕望!

其實並不單單是夕苦二人,似乎許多人在自已經歷著某種痛苦的時候,他便希望別人也在經受著與他同樣的痛苦!

大概這便是人性中惡的一面吧!

見牧野靜風若有所思,夕苦惡毒地道:「待你我都被因死此處後,江湖中人便會說一老一少兩個絕世之魔

終於被一舉剷除,而在這當中年輕的範城主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人人對範書……哈哈哈……崇而敬之!範大城主!!有趣!可笑!「提及範書,夕苦立覺五內俱焚,恨不能生噬其肉,啖其血!

他聲冷如冰地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青城山一戰後還在地下山莊出現?因為我早已被範書所控制,他這麼做的目的,無非便是要借我的手殺了你,你知不知道祖誥老兒為什麼突然失蹤了……」

牧野靜風不動聲色地聽著,儘管夕苦的話很讓他吃驚,但他又如何輕易相信夕苦的話?

敏兒聽夕苦提及武帝祖誥,卻是吃驚之極,她忍不住插話道:「莫非你知道武帝前輩的去向?」

武林中人對武帝祖誥的去向有無數種猜測,皆莫衷一事。

夕苦古怪地笑道:「祖誥老兒麼?他很好,他此時大約是在霸天城內,範書讓人把他伺候得很好,為他縫製很合身的衣衫,鞋子……範書的確是一個很妙的人,一個比我還要妙的人!」

說到此處,他的腦海中記起在那間看似不起眼的屋子裡見到的慘烈的一面,臉上的五官已扭曲變形。且他

本就古怪的笑容此時更是詭異得近乎可怖!

敏兒目睹他如此古怪表情,心中不由泛起了一股寒意,仿若在她面前的已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

而夕苦的話讓敏兒感到吃驚無比!

沒等她發問,牧野靜風已忍不住說道:「祖誥又怎會在霸天城?」

夕苦「嘿嘿」冷笑兩聲,眼中閃過一種複雜的光芒,緩緩地道:「如果不是因為我也曾被範書控制到霸天城,那麼我也永遠不會相信範書能將高高在上的武帝祖誥帶到霸天城,然後將他困在一張椅子上,廢去他說話的能力……祖誥老兒又怎麼會與這些事聯絡在一起?

武林中人提及他時,想到的無疑便是高山仰止之類的話語,可範書是一個善於創造可怕的奇蹟的人,據說武林中人把你與他相提並論,認為你們皆是武林後起之秀,我卻認為你遠遠地不及他……」——團支部書記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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