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她道:「師父她還活著,但卻可能永遠也不會說話了。」
她在心裡道:「這樣的,‘永遠’也許是持續不了多少時間的,因為秦樓不能進食,除了渡入真力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可以維持延續她的性命,但以渡入真力這種方法又豈是長久之計?」
葉飛飛不明白秦月夜的話,她如失去了思維能力般呆立當場!
難道,讓她既愛又怨的最後的一個親人,也將失去了麼?
不由無限的悲哀佔據了葉飛飛的心……
※※※
敏兒與牧野靜風並馬而馳,其速極快!
他們突然離開霸天城之舉本就出人意料,何況他們的速度又是如此的快,所以即便範書有人要追蹤他們,也是無能為力。
策馬飛馳了十餘里後,到了一個極小的村落裡,敏兒道:「便在這兒下馬吧!」
「好!」牧野靜風已翻身下馬,敏兒也隨之下馬。
敏兒在兩匹馬身上再抽一鞭,兩匹馬受痛,立即繼續向前狂奔,轉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牧野靜風道:「是否現在便重新潛回霸天城?」
敏兒道:「正是,但只是你一人!」
牧野靜風有些意外。
敏兒解釋道:「我另有一事要辦,所以不能與你同行,記住,只要範書對你有所防備,便說明他的話有假,否則他不會防備你,霸天城有三千弟子,你要小心些,快去快回,不要魯莽行事,天亮之前,我們在這個村子東頭那座狐仙廟外會合,天亮時如未等到對方,便不必再等!」
牧野靜風不由有些擔心地道:「你一定要小心些。」他對敏兒的心智已很佩服,知道她所辦的事必定重要,敏兒笑道:「你深入霸天城,更應該小心些,可莫讓我……化作望夫石!」
牧野靜風心中一甜,將敏兒擁了擁,然後鬆開,轉身,身形倏然飄起,轉眼間已沒入夜幕之中。
※※※
牧野靜風並不選大道走,反而盡選荒僻之地走,憑藉著他絕世之輕功以及超凡入聖般渾厚無匹的功力,他的身形與掠過夜空的一縷清風無異,尋常人即使無意中看到了快掠而過的牧野靜風,也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或是撞見了狐仙。
十幾里路,牧野靜風轉眼便已掠過!
他並沒有由霸天城的後面進入,雖然以他此時的武功,要想正面攻入並不太難,但他的目的並不是進攻霸天城,而是要查探範書的虛實,以便伺機探出自己父親的下落!
敏兒一提出離開霸天城,牧野靜風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同時他也意識到如果正面對範書進行盤問,終究是一無所獲的,所以當即便同意了敏兒的意見。
霸天城三面環山,而且都是陡峭之極的山崖,可謂「天險」!
但以牧野靜風此時的武功,加上又有合二為一的神兵「伊人刀」在手,這樣的「天險」
對牧野靜風來說,已無太多的作用,他如一抹淡影般掠到霸天城東北方向,片刻後,他已出現在霸天城東北方向的城頭上!
因為這兒有山崖為屏障,所以這邊的防備極為鬆弛——這一點,牧野靜風在身為「霸天十衛」的時候便已知道。
牧野靜風落於城頭後,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然後身形一閃,已如滑翔的鳥兒一般掠出十幾丈外!
那是一角樓的陰暗處,牧野靜風如同成了角樓的一部分般一動不動地依附在那兒,心中飛速轉念。
不多時,他已拿定了主意,心意一定,他便熟門熟路地向西側摸去。
霸天城與他來說並不陌生,所以他總能有效地逃過他人的注意,不多時,他已到了一排黃色的低矮的屋子前,這排屋子的牆似乎格外地厚一些!
這正是牧野靜風要找的霸天城貯放糧草的地方。
這排黃色的房子正門對著的一間石砌的小圓屋,屋子裡有昏黃的燈光射出,由視窗處可以看到裡邊有人影閃動。
這是守衛糧草的人的居所。
牧野靜風在地上拾起一粒石塊,扣在手中,向四周觀察了一陣,倏然出手,石塊便飛了出去,在十幾丈遠的地方,一下於碎裂開來!
「沙」地一陣響,原來石塊碎裂的地方是一片叢竹。
石砌的屋子裡立即衝出六個人來,皆有兵刃在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喝道:「什麼人?」
就這當兒,牧野靜風已以快得不可思議的身法從門口處閃入!
身子剛閃入,便幾乎與一個人撞個滿懷——這是惟一一個沒有衝出石屋的人!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牧野靜風的手指已閃電般點在他的腰間,他的驚駭的表情頓時凝於臉上,身子卻向後倒去!
沒等他倒下,牧野靜風已一把將他抓住,輕輕放到門後!
就在這時,出了石屋的幾個人已罵罵咧咧地折回來了。
牧野靜風靜靜地立於門後,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由腳步聲他判斷出有二個人已進屋了!
就在這時,他開口道:「沒有找到是何人乾的麼?」
「沒有……」一個人應道,剛說完,立覺聲音不對時,沒等他反應過來,牧野靜風已如幽靈般出現在他的身後,他頓覺後腦一陣悶疼,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而與此同時,牧野靜風的左手已一拳擊中與此人頗近之人的喉節處!
那幾人喉間發出「咯」的一聲,聲音甫出,便已中斷,他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時,又有兩個人已出現在門口處,乍見屋內情景,驚駭之下,一人張嘴便要喝,忽又覺嘴巴一涼,竟已被一塊抹布堵上,原來牧野靜風擔心他驚動他人,情急之下,抓過桌上的抹布揚手疾射而出。
沒等那人把口中抹布吐出,牧野靜風已重重一腳踏在他的腹部,那人立即倒飛出去,與緊隨他身後的人重重一撞,頓時雙雙暈死過去。
走在最後面的兩個人突然見自己的兩個同伴莫名其妙地飛了出來,驚駭欲絕之時,眼前一花,已多出了一個人。
牧野靜風沉聲道:「不許出聲!」聲音不大,卻有一種難以拒絕的莊嚴,儘管很不情願,但他們還是身不由己地點了點頭,一股寒意卻由他們心中升起。
牧野靜風忽然踏進一步,手指翻飛處,兩人又已軟倒。
牧野靜風把六個人全都強自抬「坐」在一張桌子上,然後四處找了一陣子,找到一罈酒,揮掌拍開,倒入一隻碗中,向每個人口中倒了一口。
小屋裡頓時酒氣嗆人!
牧野靜風這才從其中一個人的腰上找到開啟糧庫的銅匙,又倒了一碗酒,潛到糧庫前,將糧庫開啟,將酒倒在一隻盛滿了穀子的袋子上,再用火石點著。
火苗先是很小,然後慢慢地復燃。
牧野靜風趕緊閃出,反手關上門,把鎖鎖上,一揚手,手中銅匙飛出,極準確地落在石屋的桌子上。
牧野靜風不敢有絲毫的停留,他飛速掠出,半里遠後,雙足一點,已如沖天之鵬,掠上一棵極為高大的樹上。
站在一棵橫伸出去的樹杈上,可以將霸天城的情形看個明白,但見城內有星星點點的燈光,景色頗為壯觀,更奇怪的是城中的燈光顏色並不相同,分為八種顏色,原來是為與霸天城八旗相呼應的。
不多時,糧庫那邊已竄起了一股濃煙,再過片刻,已有火焰沖天而起。
先是幾聲驚慌失措的喊聲響起,隨後呼聲更為密集,但已不再驚慌失措,站在樹杈上,只見四面八方有無數燈光向糧庫這邊聚集!
但牧野靜風所關注的卻不是這個,他靜靜地立於樹上,向四周望去,對他所挑起的騷亂,他反倒毫不在意思。
終於,他發現霸天城的燈光除了向糧庫這邊彙集之外,還有一小部分向離這兒有百丈之遙的一幢屋子而去!
牧野靜風舒了一口氣,他斷定範書一定是在那兒。
當下他便如靈貓般滑下樹來,快速向那幢屋子靠近!
那場火不僅為牧野靜風指引了方向,還替他作了掩護。
當牧野靜風如一片樹葉般飄上那幢屋子的瓦頂時,糧庫那邊的火已開始變小了——破邪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