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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遁土奇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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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撩心中自責懊悔之情,折返原地,就在她折返回來時,見到了牧野靜風,按理她對牧野靜風的身影已再熟悉不過了,但此時她是悲恨交加,加上自責,使她的精神恍惚,一見竹陣中有人影出現,立即想到如果對方還有人留在此處,說不定可以制住他並問出牧野棲的下落……

於是,她根本沒有多做考慮,悄然向牧野靜風這邊掩殺過來,為了能救牧野棲,她甚至不惜一改平日作風,偷襲牧野靜風!

在自己的兵器即將飲血的那一剎間,她才從緊張與興奮中清醒過來,分辨出自己全力一擊的物件赫然是牧野靜風!

若不是牧野靜風的武功已出神入化,收發自如,乍聽驚呼聲是葉飛飛的聲音後,立即收手,只怕兩人都將抱憾終生!

牧野靜風強自鎮定道:「葉姑娘,莫非棲兒已有…

…不測?」

葉飛飛哽咽道:「棲兒他……已被來歷不明的人挾制而去,全怨我保護不周……」

牧野靜風心中一痛,卻仍道:「今夜之變故看似偶然,其實想必已是蓄謀已久,來勢洶洶,實難抵擋,葉姑娘不必自責。」

十年來,他一直稱葉飛飛為「葉姑娘」,雖然如今葉飛飛已不再青春年少,但他仍是改不了口,而葉飛飛自身也未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葉飛飛心知此時並非傷心自責之時,在牧野靜風好言勸慰下,強自平復心緒,道:「穆大哥,原來客棧中的‘小杜’本是臥底之人!」

牧野靜風「啊」了一聲,很是吃驚,忙問道:「葉姑娘為何有如此說法?」

當下葉飛飛便將自己與牧野棲由暗道中撤出後的經歷細細說了一遍。

牧野靜風聽罷,沉默了,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蒼茫的夜色。

半晌,他才吁了一口氣,道:「如此看來,棲兒一時倒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一點葉飛飛也明白,對方若是為了加害牧野棲,就不必將他帶走。何況仇術獻出火攻之計時,還因為此計可能會傷及牧野棲而遭斥責!

雖然知道牧野棲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但牧野靜風的心情卻仍是沉重如鉛!

水紅袖為了他自毀容貌,甚至於今夜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蒙敏已受了傷;小木被幽求挾制而去不知所蹤;而現在,愛兒牧野棲竟也被挾制而去……

一連串的變故,對牧野靜風的打擊著實不小!

再聯想到自己師祖當年不幸的境遇,想到父親牧野笛為霸天城城主所殺……

「為什麼如此多的不幸都要降臨在自己的親人身上,難道自己是一個不祥之人?」牧野靜風越想越覺得壓抑沉悶,恨不能長嘯一聲,叩問蒼天!

今夜所發生的一切都那般的不可思議!無論是猴主,還是紅衣老者血火老怪,或是俊少年、金針銀線婁巧衣、幽求、大驚小怪,他們都應該不是尋常人物,但牧野靜風卻從未聽說過江湖中有他們這些人!

而他們攻襲笛風客棧的目的更是神秘莫測!小木與牧野棲雙雙失蹤,更是匪夷所思!為什麼同時有人對牧野棲與小木這樣年幼的孩子產生興趣,而不惜為之勞師動眾?

幽求與挾制棲兒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夥人?

血火老怪口口聲聲稱自己為「少主」,這是一種誤會,還是背後的確隱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許許多多的問題千纏百結,糾葛於牧野靜風的腦中,一時如何能理清頭緒?

※※※※※※※※※太湖馬跡半島秦履峰南側。

此島之名,是源於一個傳說。傳說秦始皇東巡,乘其龍馬,一路賓士,興致盎然。及至此島南側,忽見前面煙波浩渺,雲蒸霞蔚,氣象萬千。縱使胸襟廣大如始皇帝者,也不由為眼前景緻所震撼,立即勒馬觀望,秦始皇所乘乃異於凡胎的龍馬,竟能在頃刻間化極動為極靜!但它的四蹄卻因發力過猛,在地面岩石上留下了四個深深的蹄印!

於是,人們將此島命名為馬跡島,島上最高的山峰則為秦履峰。

此島雖有如此讓人悠然神往的傳說,卻因島上多堅石少良土,因此人跡罕至,而臨湖的一側又是絕崖,無法直接下湖,自然也無法吸引漁人來此駐足。

島上惟一的住戶是一家獵戶,夫妻二人及一個五六歲的女兒,日子過得平淡卻也其樂融融,除了男主人隔三岔五外出以獵物換取居家所需之物外,這一家三口幾乎與外界沒有任何聯絡,也很少有外人涉足此地。

但每到月圓的日子,他們就會見到一位老人,他們遷居此地,已有七年,在這七年當中,每個月的十五那一天,老人就會準時出現,風雨不變。

見此情形,獵戶夫婦便想:「在我們來馬跡島之前,這位老人是否也每月十五必來此地?」

儘管心存疑慮,但他們並沒有出言相問,他們本就不是愛管閒事之人,因此才遠離塵世的繁雜,否則也就不會不顧清苦隱居於這荒島之中了。

老人來此島上,似乎什麼都沒有做,每次都只是在秦履峰南側的石坪上佇立片刻,然後又默默返回。

如果不是因為老人面目慈祥和藹,他們一定會將老人認作是瘋子。最初的那一年,有好幾次他們都認為老人不會再出現了,因為那時要麼有狂風暴雨,要麼就是冰雪紛飛,天寒地凍,而事實上老人卻仍是準時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久而久之,他們心中已把此事視作如同日頭東昇西落一般尋常。如果有一天,這老人真的未曾出現,只怕他們反而會大吃一驚。

今日,又是十五月圓之日。

到了午後,男主人就不由自主地向此島通向外界惟一的那條通道望了幾次,這當然是一種下意識的舉止。

每次老人都是轉過前面的山坳,沿此路而來,路過他們的屋子時,多半會向他們笑一笑。

僅僅只是一笑而已。

但七年的時間,足以讓任何習慣性的東西成為默契!

每當這種情況,獵人夫婦也多半不說什麼,只是亦友善地報以笑容。但他們的女兒卻不同,他們可愛的女兒在「咿呀」學語的時候,就會向老人起勁地揮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

等到她開口說話時,除了「爹、娘」之外,最先學會的就是「爺爺」二字。

她會在老人途經他們家門前時,甜甜地叫一聲:「爺爺。」

這顯然是她的父母教她這麼稱呼的,有時候,人們常常願意藉助不諳世事的孩子,來傳遞某種東西,比如情感。

夫婦二人覺得老人已如此高齡,來到這荒島之上,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客人,同時他們又是晚輩。但他們也明白老人必定有著非凡的來歷,而不平凡的人多半是不願意外人隨便接近的。

小女孩的天真爛漫恰好可以緩解這一矛盾。每當聽到小女孩的呼聲時,老人蒼老的臉上笑意就會更深!

笑容如菊——這讓獵人夫婦二人堅信老人是一個好人。

當男主人第五次向山坳轉角處望去時,那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獵人正在剝著一隻野鹿的皮,見了老人後,他手頭並沒有停下,只是略略側身,對他的女人道:「老人家來了。」

女人道:「是麼?」她的女兒已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了門邊。

老人越走越近,終於行至他們的門前。

小女孩甜甜脆脆地叫了一聲:「爺爺!」老人友善地點了點頭,然後依舊向前走去。

一切如昔。

老人不緊不慢地向面臨絕崖的那塊石砰走去,在那塊石坪之上,有那傳說中的四個深深的蹄印狀的坑。

老人鬚髮皆已白如霜雪,但他的步履卻無絲毫蹣跚之感,他的身材頗為高大,卻略顯清瘦。

他的目光很獨特,似乎十分平和,但又隱隱透著一絲清冷。似乎已淡漠世間的一切,卻又蘊含了某種執著……

他的眼神讓人不由會聯想到高高在上的月亮,沒有咄咄逼人之勢,但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一如昔往,信步走上石坪,目光自然面然地掃向石坪上的四個馬蹄印。

倏地,他的目光一跳,臉色大變,顯得甚為急切,邁步向前,走近馬蹄印!

不錯,石坪上已不再是四個馬蹄印,而是五個!——破邪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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