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並非血火老怪所發出!
血火老怪在自己左掌被傷的同一時間,右掌已劃過身前一女子的頸部!
雖然手掌與皮肉尚有數寸距離,但掌風卻與刀刃無異!
血火老怪七成功力攻出的「血火三味」中第二式:赤血遍野,其威力已是驚世不凡!
掌風掃過,鮮血噴灑!
與那女子同時遭受致命一擊的,還有她身邊那個使鏈子槍的稍矮同伴!
她的同伴一擊得手的同時,忽覺一團紅影如電而至,隱隱夾著血腥之氣!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團紅影已準確地擊中了他的眉心!
「啪」地一聲,似乎頭顱中有什麼爆裂開了,隨之而感到的是腦中一片奇熱!
熱得彷彿有一團火焰在他的腦中燃燒!
彷彿一切都已在這團火焰中熔化!
包括他的思維——他的生命!
擊傷血火老怪的代價,居然是需得同時付出他自己的性命!也許在生命消亡的最後時刻,他也不曾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血火老怪的「血火神功」既是至剛至烈的內家功力,同時亦詭異古怪之極,「血火神功」
的最高境界可以化血為火,凝碧血為勁氣!
方才血火老怪被對方刺穿手掌之後,驚怒之下,不顧自己的「血火神功」尚未大成,強行催運,傷口處迸出的血已不再是普通的血,而是隱含「血火神功」的如狂焰一般的「火血!」
所以,對方在猝不及防之下,已被這詭異一招所殺!
但血火老怪因為體內真力催運過度,亦大傷真元,身子微微一晃!
三人中惟一還活著的女子面對自己同伴的死亡,竟不畏怯,身形再進!
劍法簡捷明瞭,沒有任何花招變化——這正是殺手武功所共有的特點。殺手是為「目的」
而戰的,而不是為榮譽或尊嚴而戰,一個殺手的優秀與否,便在於他能否殺死足夠強的對手,至於手段如何,卻並不重要!
而她的劍法無疑是為殺人而創的劍法!
寒森劍氣以一去不復返之勢向血火老怪電射而至!
與此同時,又有一個人影如淡煙般飛身閃在血火老怪與那女殺手之間,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蓬蓬」數聲脆響,血火老怪與驚魂堂那名女殺手同時不由自主地踉蹌倒退!
卓然立於他們之間的赫然便是牧野靜風!原來他方才已看出女殺手的劍法雖然不俗,但與血火老怪的武功相比仍是有一段距離,如果不出手製止,她必將會步她同伴的後塵!
雖然他與驚魂堂這一神秘殺手組織並無多大關係,但驚魂堂這些年輕人寧死不屈的舉動讓他頗為敬重,即使出於要依靠這些人相助尋找愛兒及小木的下落這一點,也不應讓這一場血腥殺戮再繼續下去。
血火老怪與驚魂堂的人皆吃驚不小,沒想到牧野靜風擋開兩個生死一搏的人竟似乎並不困難!
更何況他根本沒有用他的兵器!
蘆葦蕩上千人此時不由一靜。當血火老怪稱牧野靜風為「少主」時,都已對牧野靜風頗為注意,如今終於見他出手,其武功之高已是驚世駭俗,各人心中不由又是一凜!
目睹此景,白隱不由向父親白宮羽看了一眼,他發現神色本是凝重的父親此時更是面凝寒霜,臉色有種說不出的陰沉!
白隱心中不由一沉,忖道:「想必父親是因為這所謂的少主武功驚世,更為擔憂吧?」
至於父親為何如此忌憚血火老怪與牧野靜風,卻是不得而知了。
血火老怪有些意外地道:「少主,為什麼……」
牧野靜風搶過話頭,道:「人各有志,何必強人所難?」
血火老怪一怔,道:「不如此何以服眾?背叛風宮的人只能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亡!
這是永遠也不能改變的規律!」
言罷又轉身對驚魂堂的人喝斥道:「你們也應該見識到了我少主的蓋世神功,如果你們還記得你們前任堂主所說之話,就應該記得世間有一個是你們必須絕對服從的人!」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提高了不少,似乎是在對全場上千人宣告:「現在,我告訴你們,此人便是有‘戰族’血脈的少主!」
所有的目光齊齊「嗖」地一下集中在牧野靜風身上!
牧野靜風頓時心感不安!
蒙敏更是如此,她相信牧野靜風很可能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他根本不應該讓血火老怪助他尋找幽求,牧野棲,自然也就不應該來到這兒!
想必是因為這兒有大半的人都聽說過「風宮」,所以血火老怪與牧野靜風說的話落在眾人耳中時,眾人心中的吃驚程度難以形容!
難道真的存在著一個傳說中的風宮嗎?
難道眼前這位「少主」便是風宮少主?
接天樓樓主席千雨向血火老怪拱手道:「非是在下信不過前輩,只是此事關係重大,所以在下希望見一見能讓在下心服口服的信物!」
聽得此言,伏龍堡堡主賀烈心中一動,忖道:「難道他們接天樓與我伏龍堡一樣,也有東西落在他人手中?而且也與伏龍堡一樣在歷任掌門人心中隱有一個秘密?」
血火老怪正待答話,卻見驚魂堂尚且活著的殺手突然齊齊向牧野靜風撲來!
先前沒有出手的幾個人,武功顯然比前幾個人更高!而且他們之間配合得極為默契,攻襲封殺的角度極其合理有效!
牧野靜風頓時隱於一片刀光劍影之籠罩下!
血火老怪堪堪說出「少主小心」四字,便見牧野靜風已如行雲流水般飄然掠飛!
一片幽亮的光芒在眾人目光下瀰漫開來,牧野靜風的身形已隱於這片「伊人刀」的光芒中!
「叮叮噹噹」之金鐵交鳴聲響起,很密急,卻並無雜亂急促的感覺,彷彿不是在進行著一場生死搏殺,而是同門之間的切磋,所以才會有那般的「默契!」
光芒倏斂!
「伊人刀」已入鞘!
對方每個人的兵器都已寸斷於地上!清晨的陽光照在斷碎的兵器上,泛著刺目的銀光!
而更讓眾人感到驚駭的是,驚魂堂五個人的竹笠之笠頂都已被削去一小截,但竹笠卻仍是穩穩地戴在他們的頭上!
每個人都明白方才牧野靜風完全可以不去斬斷他們的竹笠,而斬落他們的頭顱!但牧野靜風並沒有這麼做,他甚至不願藉機揭去他們的竹笠。對於殺手來說,最需要的一是冷靜,二是隱密,若讓殺手的真面目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那麼殺手的生涯也許從此就該結束了。
此時驚魂堂眾人的心情絕對不會很平靜!
牧野靜風緩緩地道:「你們走吧。不過我想你們既然能夠不畏死,那麼你們可以做的事應該很多,為什麼一定要做殺手?其實殺人或者被殺,都不太可能是很愉快的事。」
驚魂堂的人如果識趣的話,應該立即抬腳就走,他們應該明白他們並非牧野靜風的對手!
但事實上他們並沒有走,驚魂堂在江湖中有浩大的聲勢,絕不是毫無理由的。倘若他們就這樣不堪一擊,那麼他們早就該煙消雲散了!
驚人的事便在這時發生了。
只見已被擊斷左肩,並重傷倒地的年輕殺手竟又緩立而起,奇蹟般地站起來了!六個尚且活著的驚魂堂之人每兩人為一組,並肩而立——他們並沒有退卻!
也許,在他們看來,只要殺了眼前這個被血火老怪稱作「少主」的人,他們便可以真正地不再為他人牽制!——破邪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