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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戰魔之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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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四周向自己的心中侵入!

這種寒意,是因眾人的目光而生!

齊子儀、韓貞、徐達的眼中充滿了憎惡之意,甚至還摻雜了一絲莫名的懼意。莫非,他們是想到了範書可怕的手段?

秦月夜的神情則更為複雜,她早已感覺到小木的容貌與她記憶中的某一人極為相似,待知道那人是範書,而眼前這冷靜得有些異平尋常的孩子就是範書之子時,她的心中頓時百感交集!雖然她對範書的事亦有所瞭解,但與他人相比,她對範書並無多少憎恨之情,讓她難以忘懷的卻是範書的溫文爾雅與善解人意。有時候,人們即使知道一些美好的東西是虛假的,也樂於接受它、惦記它、懷念它……秦月夜亦是如此。

古治身列武林七聖之位,德高望重,一生經歷無數,此刻仍不由震驚不已!

十年前範書在江湖中攪起的風風雨雨,又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範書是一個天才的魔鬼——那麼,範書之子呢?一—這是存於眾人心中共同的疑慮,而小木的冷靜與非凡悟性,更讓他人不由聯想到範書的深沉如海!

肅穆沉寂終於被齊子儀打破,他嘶聲道:「範書之子的話,不信也罷!」

小木的心頓時如同被重錘狠狠一擊,奇痛無比!

他的雙手越握越緊。一直未開口戴無謂這時緩聲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木一怔,不解戴無謂為什麼突然有此一問,他不由向戴無謂望去,只見戴無謂的目光慈祥溫和,仿若一陣清風拂過,讓本是煩躁、沮喪、委屈的小木心情為之一振!他相信戴無謂如此發問,絕無惡意,當下便如實相告道:「晚輩範離憎!」

戴無謂緩緩點頭,道:「不錯,你的名字就是範離憎。」

「範離憎」三字,戴無謂說得頗為鄭重!

古治低聲重複了一遍「範——離——憎」,隨即若有所悟地道:「這個名字,還是武帝取的,唉,轉眼間,十年已逝!」

他的神情變得和緩了,同時又隱隱有種落寞之感流露出來,他此時是否記起了他的兄弟古亂?記起了當年武林七聖並耀江湖的那段歲月?

武帝祖誥在臨終前為即將來到世間的範書之子取名為「離憎」,是心存一個願望。他願世人能遠離憎恨,不要因為範書而去仇恨範書的後人;同時也期待範書的後人不會因為父親的死而仇恨世人。武帝祖誥是因範書而死,如此心願,足見其心胸之寬廣!

戴無謂一語驚醒眾人人暗叫一聲慚愧,自是再不對小木——亦即範離憎冷眼相看,徐達、韓貞對古治的話自然深信不疑,古治讓他們對付幽求,必是胸有成竹!

當下兩人便欲出手,忽聽得幽求冷笑道:「古朋友,你讓兩個無名小卒出手,是否欲藉機窺得我的武功來路後,方出手與我一戰?」

古治淡淡一笑,道:「這是激將法嗎?」

幽求不置可否地道:「無論如何,他們根本不配與我一戰!」

不錯,在幽求看來,與徐達、韓貞這等武林末流交戰,即使勝了,也是一種恥辱!

此言一齣,幽求再不多言,沉喝一聲:「與武林七聖一戰是我多年夙願,你接招吧!」

沉喝聲中,他已將體內殘剩的內家真力全力提聚,如箭射出!

重傷之下,竟仍有這等身手,古治暗讚一聲,道:「既然如此,我必在五招之內敗你!」

說話間,雙方已閃電般接實!

古治自恃身份,面對重傷的幽求,出招時僅用了七成功力,一接之下,雙方齊齊退出二步!幽求所退的方向正是齊子儀所立之處,但見幽求身影一閃,右掌借勢拍向齊子儀的腰間!

古治大驚,以為幽求要對齊子儀施下毒手!

而立於齊子儀身側的韓貞立即揮刀向幽求斜掃而至,已求救齊子儀!

齊子儀心中大凜,卻已無力拒敵,正待側身滾將開去,幽求右掌已拍在他的腰間劍鞘上,一股內力傳入劍鞘,劍鞘立即應聲飛起!幽求的身軀仿若一抹淡煙,肘掣之間,左腿順勢反掃,正好掃中飛於空中的劍鞘,劍鞘被腿勁一帶,斜斜滑出,「當」地一聲,正好擋住韓貞的全力一刀!

未等韓貞回過神來,倏覺腳下一緊,他的整個身軀在幽求右腿一拔一送之下,身不由己地斜斜飛出,正好阻於古治之前!

古治大驚之下,唯恐傷了韓貞,急忙左掌以極為精絕的巧勁在韓貞身上連拍十一掌,電閃石火間,便化開韓貞身上的衝力!這時,幽求以鞘代劍,以腿御「劍」,如風而至,鞘身在腳尖壓挑之下,如波狀蜿蜒疾進,招式之絕,讓人驚為鬼神!

古治雖覺對方腿法招式神鬼莫測,但他仍不願以兵器應敵,一聲暴喝,雙掌疾然交替拍出!兩道無形勁氣交替迴圈纏繞,帶著駭人的旋繞之力,徑直迎向悍然而至的劍鞘!

一連串劍鞘錚鳴之聲不絕於耳,古治已將對方劍勢悉數化去!更還以顏色,擰腰旋身之際,並指如劍,挾凌厲氣勁,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疾戳幽求右足!幽求凌空倒翻,劍鞘正好在雙膝間時,他的雙腿一進一退,「嗡」地一聲顫響,劍鞘團旋如盾,迎向古治!

一聲冷哼,古治化指為掌,準確無比地拍在劍鞘上,同時左手後發先至,閃電般刺中幽求右足足底!這正是古治的成名絕學「戰筆十式」中的一式「筆點江山」!

幽求反應極快,在對方指尖堪堪觸及自己右足的那一瞬間,他已迅速屈身收腿!

但「筆點江山」是以絕快著稱的招式,「噗」地一聲,幽求的靴底竟被生生刺穿,他只覺足下一痛,古治如鋼錐般的手指已沒入他肌膚寸許深!奇痛徹骨!

幽求再添新傷,本就有些虛浮的真力突然渙散,頓時如秋葉般飄然落下!

此時,三招已過!古治再不容情,反手一拍,戰筆赫然在手,一顫之下,幻影無數,以鋪天蓋地之勢,傾灑直下,戰筆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戰筆十式」中的「沙場秋點兵」!此招融入古治八成功力,威勢如排山倒海,剎那之間,酒樓已被戰筆攪起的勁氣所充斥,空氣頓時仿若變得稀薄了,讓人艱於呼吸視聽!恍惚間,此時雙方拼鬥的場所似乎已不再是酒樓,而是戰馬齊嘶、刀槍林立的沙場!

武林七聖終究是武林七聖,一招之下,絕世風範展露無遺!

幽求重傷之軀,根本不能硬接此招!但在幽求心中,永遠沒有「退避」二字!在身軀即將墜地的那一瞬間,幽求憑藉自身不死不休之意志,再次將渙散的真力聚起,彈身而起,全力一拼!

一拼之下,強弱立現!

幽求鮮血狂噴,如斷線風箏跌落!

「沙場秋點兵」餘勢未盡,挾駭人之氣勁,傾灑直下!

木板鋪就的地面如何能承受這驚世一擊?「譁」地一聲暴響,塌陷大半!

秦月夜、展初情、戴無謂所站立的地方未曾受損,而齊子儀、韓貞、徐達、範離憎則與幽求一同急墜!

古治知道齊子儀、韓貞、徐達三人定可自保,唯有範離憎太過年幼,也許會有意外,當下在一塊下墜的木板上一點,向範離憎疾撲過去!

卻見幽求驀然甩頭,披肩白髮疾卷而出,向範離憎的身軀直迎過去!

古治大驚失色!他不知幽求此舉的目的其實也是為救範離憎,還道幽求殺人成性,受挫之下,要遷怒於範離憎!

範離憎雖是範書之子,但當年武帝祖誥為之取「離憎」之名,便是要武林中人摒棄過去的恩怨,武帝在江湖中的地位是何等尊崇?古治乃武林名宿,又怎能讓一個十歲孩子在自己面前被他人格殺?

驚怒之下,古治心萌殺機,戰筆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無缺的曲線,以其十成功力,直取幽求前胸!

戰筆疾如驚電,仿若可以追回流逝的時光,劃空之時,駭然有「噼啪」之聲!死神以不可逆轉之勢,向幽求撲噬而去!

就在戰筆即將洞穿幽求身軀之時,古治倏覺一股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氣勁自身側向自己席捲而至!

古治心中的驚駭無法言喻!因為,襲擊自己的氣勁之強大,已有滅絕萬物之勢!縱使武帝再世,只怕也沒有如此可怕的修為!難道,世間竟有凌駕於武帝祖誥之上的武功?

古治已沒有更多的思索時間!他不得不放棄幽求,強擰身形,將自己畢生修為提至極限,直迎如驚濤駭浪般卷向自己的氣勁!

兩股強大到讓人窒息的曠世真力以驚人之速暴然相接!

「轟」地一聲,一撞之下,真氣如驚濤駭浪般向四周狂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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