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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網中縱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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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蒙黑巾者很快佔了上風,此時,柴房內已完全燃燒,烈焰沖天而起,三人雖已出了柴房,卻並不能免去烈焰炙烤之苦,在肆虐的烈焰下,三人的髮梢開始曲捲,全身燙熱,大汗剛出,又立即幹了,三人只覺口乾舌燥,五內如焚!而眼前這一場莫名的廝殺使他們忽視了烈焰炙烤之苦,百思而不得其解。

寒刃破空,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在火光的對映下,交織成一種異乎尋常的悽美之景。

終於,最後一聲短促而沉悶的痛呼聲響過,臉蒙黑巾之人斬殺了最後一名對手後,竟未作片刻停留,架起他們死去的同伴,飛速離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自始至終,他們未與範離憎三人說過一句話,似乎他們此舉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救出他們三人。

「轟」地一聲巨響,身後的柴房在烈焰的焚燒下,有一側牆再難支撐,轟然倒塌了。

廣風行冒著危險從柴房內抽出一根猶在燃燒的樹枝,小心翼翼地挑開巨網的一個角,範離憎、天師和尚脫身而出之後,他這才抽身出來。

回首望去,只見柴房已成了一個巨大的火堆,三人劫後餘生,更多的卻不是欣喜,而是驚愕。

廣風行的衣衫已被火苗燒得千瘡百孔,頭髮也捲曲了,這使他的模樣有些怪異,廣風行道:「那一群蒙面人連被殺的同伴也帶走,而且始終不肯以真面目與我們相見,由此可知他們是不願讓我們識出他們的身分,而不是為了防備對手的報復。」

天師和尚疑惑地道:「他們救了我們,為何還要刻意迴避我們三人?」

範離憎道:「只怕不是‘施恩不圖報’那麼簡單,但有一點是無疑的,他們如此舉措,對我們應是無甚惡意的。否則,無論他們是要奪取密匣,還是要取我們性命,方才都有絕好的機會。」

廣風行、天師和尚緩緩點頭。

天師和尚搔了搔頭,道:「無論如何,此地已不宜久留,事情真相如何,今日也是無法查出的,不如等我師父交待的事辦妥了,再慢慢查明。」

話音未落,轟地一聲大響,整間柴房終於完全坍塌!

※※※

牧野棲正在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殺了池上樓時,痴愚禪師與崆峒左尋龍及其他數次高手突然趕至,這使牧野棲一時間更無法決斷。

略一猶豫,痴愚禪師已飄然而進,他似乎並未如何動作,卻已不可思議地閃至內堂。

牧野棲一驚之下,下意識地疾速跨進二步,長劍直取池上樓。

「小施主,不可如此!」一聲渾厚的聲音響起,痴愚禪師右手微揚,無形掌風悄然而起,向牧野棲手中長劍席捲過去。

牧野棲倏覺手中之劍突然承受了一股極為強大的無形之力,手臂一緊,長劍幾乎脫手飛出。

一驚之下,他急忙腳下一錯,斜斜倒踏半步。手中之劍順著痴愚禪師那渾厚無匹的內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讓人目眩神迷的弧線,竟在對方強悍的勁氣之下,順勢而作,將劍抵於池上樓的胸口心臟處!

一接之下,牧野棲與痴愚禪師同時暗驚,牧野棲心知若非痴愚禪師心懷慈悲,只取他的劍而攻,如改為攻擊他本人,那麼此時他絕難順利地將劍抵於池上樓的胸前。而痴愚禪師因教人心切,故一齣手就已用了七成功力,沒想到對方如此年輕,卻已有非凡劍道,竟能順勢而作,手中之劍既未脫手,也未折斷,實是大出痴愚禪師的意料之外。

此刻,牧野棲的劍抵於池上樓胸前,雙方立時出現了僵局。

牧野棲當即很恭敬地道:「晚輩不得已冒犯禪師,望禪師寬宏。」說話時,他的劍尖仍是不離池上樓前胸。

池上樓身為名門弟子,備受江湖人物尊敬,如今卻被一少年以劍威脅,心中極度不忿,加上有傷在身,臉色極不好看。痴愚禪師本為正盟盟主,天下共知,思過寨則為正盟一支,牧野棲如此對待池上樓,無疑近於羞辱於正盟。

痴愚禪師緩聲道:「小施主,凡事應適時而止,何必如此咄咄相逼?你若信得過老衲,就說清事由,分個是非曲直,青紅皂白。」

牧野棲道:「禪師乃武林泰斗,一言九鼎,晚輩自然信得過,晚輩並無與池大俠為故之心,只是緣由一場誤會……」

「誤會?我師弟戈無害親口告訴我殺他的兇手是你,你就要殺我滅口,又有什麼誤會可言?我池某技不如人,你將我性命取了便是!若是你此刻不殺我,日後我必為師弟報仇!」他一口氣說完這一段話,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

痴愚禪師低誦一聲「阿彌陀佛」,隨即道:「池大俠傷至如此,小施主既然自忖無錯,便請相信老衲一次,老衲擔保在事情末明真相之前,絕不會為難你。」

牧野棲搖了搖頭,道:「晚輩對禪師自是信服,只是戈無害已死,死無對證,要想查明真相,談何容易?晚輩既不想冒犯池大俠,更不敢冒犯禪師,晚輩只求禪師與諸位今日能給晚輩一個機會,晚輩日後自會證明戈無害之死,是咎由自取!」

「你說戈無害之死,是咎由自取?如此說來,你倒是匡扶正義,除暴安良了?」一個低啞的聲音道,說話者是自院子裡進入內堂的一名五旬劍客,此人身著青衫,臉色略略顯得蒼白,鼻樑格外高挺,他的劍不是如常人那般佩於腰間,而是雙手環抱於胸前,這正是崆峒派中用劍的習慣,看來眼前此人應是崆峒派的左尋龍。

牧野棲聽出左尋龍語氣不善,對己頗有指責之意,不由忖道:「果不出我所料,十大名門互為連理,自然是護著正盟的人,我一時又找不出戈無害被他人控制挾迫的證據,若是沒有池上樓這一擋箭牌,又豈能逃過他們正盟的共同聲討?那時極可能冤死不說,還要揹負賤名——所幸我終未走錯。」

當下他鎮定地道:「戈無害濫殺無辜,正好被我遇見,我與之論理,幾言不和,便拔劍相見,我僥倖勝了他,但並不願動手殺他。公道自在人心,要取戈無害性命,也不必由我動手,思過寨俠名遠播,對寨中弟子約束嚴謹,思過寨自會處治妥當。怎奈戈無害一心要致我於死地,不死不休,我感覺到他極可能被別人挾制而身不由已,有心忍讓,可惜為了自保,一不留神,有了無心之錯。池大俠不明真相,只是因為與戈無害同門情深,就偏聽戈無害之辭,要為之報仇。戈無害的確是我所殺,但若讓我為他償命,武林又有何公道可言?」

「公不公道,世人自有定論,你若信得過我們,就請放下手中之劍。」左尋龍毫無表情地道。

「諸位只要能退出內堂,我必離去,絕不傷池大俠毫髮!」

左尋龍臉色更顯蒼白:「讓我等後退……嘿嘿,你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

牧野棲神色不變地道:「其實此事之蹊蹺,一想可知、為何我殺戈無害之後,池大俠恰好趕到?為何我與池大俠發生誤會時,諸位前輩又碰巧出現?若說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巧合,那未必太巧了,讓人難以置信。」

左尋龍慢慢踱近兩步,聲音低沉地道:「你是在指教我等?」

「不敢,在下只是說出一個事實而已。」

左尋龍正待再說什麼,忽聽得痴愚禪師道:「左掌門,池大俠的傷勢要緊,我們退一退,又有何妨?」

原來,崆峒、青城兩大門派先後被風宮攻陷後,青城弟子被斬殺殆盡,崆峒派卻有部分弟子僥倖倖免遇難,倖存弟子便推左尋龍為新任掌門。

牧野棲心道:「看來左尋龍已代其兄之位,成了崆峒派的掌門人。」

左尋龍有些不甘心地道:「……也好……」——

感謝掃描的書友,劍心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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