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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無為掌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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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此,你敢如此……」後面的話卻被小草以眼神制上了,小草低聲道:「我們去看個究竟。」

這條岔道原來是通向一個山坳的,穿過荒坡,轉過一個山坳口,前面的老鄭忽然停止了腳步,指著不遠處道:「谷主就在那邊,你們過去見她吧!」

乍聞此言,眾人齊齊大驚,小草失聲道:「我娘……也在此?」計大修、伏居知道谷主花輕塵自半身不遂後,極少離開求死谷,故聽得此言,心頭皆是一震。

小草立即掠身而上,向老鄭所指的方向而去,伏居見機得快,惟恐小草遭到暗算,立即隨之而去,而計大修則留在了原地,暗中留意老鄭,一旦小草和伏居有什麼意外,他可立即對老鄭出手,其實他亦知道老鄭對求死谷一向忠心不二,否則又怎會安置他在湖邊渡引求死谷弟子?若是處於他這個位置的人生起叛逆之心,對求死谷將會有極為致命的威脅。

小草在老鄭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個隱於蒿草後的洞口,她留意到洞口外的草莖上有不少是新壓斷後又扶正的,便斷定老鄭所指的地方定是這個洞口。小草暗吸了一口氣,將洞口處的蒿草挑開,向裡邊望去,只此一望,她已身子劇震!

此洞很淺,深不及丈許,借看外面射入的光線,小草看到母親花輕塵正背倚洞壁,半躺半坐,她的臉色極為可怕,隱泛青色,小草如墜冰窖,搶步而入,驚惶而關切地道:「娘,你怎麼了?」

花輕塵本是雙目微閉,聽得小草的呼喚,方吃力地睜開眼來,看清是小草後,她的眼中掠過一絲亮色,很快又歸於黯淡。她以手肘支地,似乎想支撐起身子,卻已力不從心,小草心知母親雖然半身癱瘓,卻仍是身懷絕高武功,見此情景,心中更涼,忙上前將花輕塵扶起,靠著洞壁,扶住花輕塵時,她只覺雙手所觸之處一片冰涼!

這時,計大修聽得小草的聲音,知道谷主真的在此,便急速趕了過來,與伏居一起站在洞門口,惶然道:「谷主……」

花輕塵看了他們一眼,臉上有了慍怒失望之色,她喘著粗氣道:「白……白辰那……那小子也……也沒能活下來?」

小車忙道:「白大哥他沒有出事。」

花輕塵不知從何處來的力量,雙目倏睜,急聲道:「他……他是否攜物逃……逃走了?」

小草見母親第一件事就是關心武學秘笈的下落,心中不由暗自一嘆,道:「娘,白大哥此刻就在外面,他根本不會如你想象的那麼做。」

花輕塵一陣劇烈的咳嗽,直咳得彎下了腰,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她道:「那……他為何不來……見我?」又看了小草一眼,道:「你……怎麼稱他為……白大哥?」

小草臉上微微一紅,轉過身對計大修道:「你去將白公子請過來吧。」借轉身問話之機,避過了花輕塵的疑問,隨後道:「娘,你怎會離開求死谷,獨自一人在此?莫非,谷中有了什麼變故?」

花輕塵悽然一笑,隨即咬牙道:「求死谷已……已不復存在了,谷中弟子死傷殆盡,活下來的,大概只有我這個……谷主,與你們……你們幾人了。」

小草雖然預感到谷中已有了變故,但卻萬萬沒有想到變故竟是滅頂之災,一時間她腦海中一片空白,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好不容易小草才從震愕中清醒過來,她以略為發顫的聲音道:「是什麼門派的人所為?

他們怎能衝入谷中?」小草有此疑惑並不奇怪,因為求死谷之所以讓江湖各門各派遠遠避易,絕不是沒有理由的。單論求死谷中的毒草、毒氣,就足以讓人防不勝防。

花輕塵一字一字地道:「是——水——族!」

「水族?」小草嬌軀劇震。

水族與墨門一直是宿敵,求死谷作為墨門一支,自然也不例外。自八十多年前那場變故後,墨門勢微,對水族避而遠之,正因為如此,求死谷才隱於巢湖之畔。沒想到,水族竟仍是發現了求死谷是墨門的一支。

小草自然早已聽說過墨門與水族在數十年前水火不容,知道水族雖然不為江湖中人所熟知,但他們的力量卻極為強大,能夠擊潰求死谷,也並無不可想象之處。

這時,白辰亦已進洞,此洞本不甚寬敞,入洞的人多了,已很是擁擠,花輕塵一見白辰,臉上頓時有了一絲欣慰與期盼之色,她道:「計大修……伏居,你們都……退出去吧。」

伏居、計大修依言退了出去,小草關切地道:

「娘,你傷在何處?我要想辦法為你治傷,其他的事,暫且擱一擱吧。」

花輕塵淡然道:「我……沒有事,受了點傷……很……很快就能恢復。」轉而對白辰道:

「白公子,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除你之外,世間再無他人能……能從水族的……

的看護之下,自……自水下洞穴中取出……取出東西了。」

小草低聲道:「白公子傷得也不輕,不如尋個安全的地方,待娘與白公子的飭勢都痊癒了,再商議此事如何?」

花輕塵怒道:「為了……為了驚心訣,我們已等了……數十年,難道還要一天一天等下去?然後坐以待……斃?求……求死谷之所以躲躲藏藏,無……無非是因為沒有可以與他們抗……抗衡的武功。」

小草見母親氣息微弱,眼神黯淡無光,忙道:「孃的話自然有道理,只是既然白公子已拿到了墨門武學,其他事情就可從長計議了。」

「從……長計議?」花輕塵苦笑一聲,忽然眉頭一皺,臉現痛苦之色,她的右手緊緊捂住胸口,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她的臉上滲出。

小草急忙向身後道:「老鄭,藥!」求死谷中的奇毒、奇藥自是不少,小草猜想母親受傷後,必會從谷中帶了一些可治她傷勢的藥出來。

卻聽得老鄭在洞外痛苦地道:「稟告小姐,谷中所有的藥,全給水族的人毀去了,屬下……無藥可給。」

小草聽到這兒,恨聲道:「好歹毒!」白辰心道:「水族中人之所以要毀去求死谷中所有的藥,欲讓花輕塵無藥可用只是原因之一,只怕更重要的是他們要毀去‘不眠草’。如果小草所言是真,數千年來,水族一直未察覺求死谷是墨門一支,那為何偏偏如今卻突然查明此事呢?此事多半與魚雙淚有關,魚雙淚是惟一一個與求死谷直接接觸過的人,若是如此,那麼求死谷在利用魚雙淚的同時,卻也給了對方一個重要的線索!」

花輕塵痛苦之色稍緩,她以極為緩慢的聲音對白辰道:「白公子,多……多謝你……你冒死相……相助,找到驚心訣是我……平生夙願……白公子,你將驚心訣給……給我看一看……」

白辰如實相告:「在下雖然見到了花谷主想要的東西,但卻無意間毀壞了驚心訣……」

花輕塵神容倏變,脫口道:「什麼?!」她雙目圓瞪,樣子頗為嚇人,但很快她的勝色又和緩了些,道:「你……毀壞了驚心訣麼?」

白辰道:「另一部冷心訣在下已熟記於心,隨時可以將它告之於谷主。」

「你……」花輕塵忽然臉現悲恨之色,她咬牙切齒地道:「你……竟以這等手段挾迫我!」話未說完,突然噴出一口血,竟自暈死過去,那血濺灑在她自己的衣衫上,竟是黯黑色!老鄭三人察覺洞中有異,不顧花輕塵的吩咐,紛紛湧進洞來,一時洞中擁擠不堪。

小草一面為花輕塵把脈,一邊問道:「老鄭,我娘是怎麼受的傷?」花輕塵所受的傷是內傷,傷她的人武功不同,救治的方法自然也會不同,故小草會對老鄭如此相問.老鄭在她身後答道:「水族深諳水性,由水中潛至求死谷外,仍是神不知鬼不覺,其時屬下在谷中對岸,根本不知谷內已有一場血腥廝殺,直到水族中人放了一把火開始焚燒谷中奇藥時,屬下才知大事不妙,屬下雖知人單力薄,迴天乏力,卻也不敢惜吝性命,只是等到屬下趕回谷中時,水族中人早已散得無影無蹤,而谷中的兄弟卻已傷亡殆盡……」說到這兒,他自然有些離題,當下接道:「屬下見到谷主時,谷主已受了重傷,至於谷主如何受傷,屬下既未看到,谷主也未對屬下說起,只是……只是谷主曾說過……她說……她說……」下邊的話老鄭支吾著不肯說出來。

小草,心中一動,轉身向老鄭望去,這麼一望,她不由一怔,只見老鄭在短短的時間內,已換去了那身叫化子的行頭,渾身倒收拾得乾淨利索,她心中不由萌生怒意,心道:「生死離亡之際,你倒有閒情留意自己的穿著!」

老鄭看出了小草的忿然,忙道:「屬下想到谷主之所以未遭水族毒手,多半是水族另有計謀,水族料定如果求死谷尚有人倖存,一定會前來營救谷主,那時,他們就可以設法將求死谷的力量悉數除去。屬下為了掩人耳目,才假扮叫化子,但谷主並不喜歡屬下這種裝束,所以屬下外出探風時穿著叫化子的服飾,回來時就必須恢復以前原樣。」——

感謝掃描的書友,破邪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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