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奉天大駭,不敢怠慢,同時疾出一掌,擊於小草身後,掌力卻透過其身,與水筱笑的掌勢相抗衡。
兩股真力一拼之下,兩人各自被震得倒退而出.軒轅奉天雖為小草封擋了水筱笑的全力一擊,但兩股空前強大的勁力透體而過的滋味有絕不好受,小草只覺喉頭一甜,已噴出一口熱血。
就在此時,夜空中響起獵獵風聲,軒轅奉天赫然發現虛空中一頂白色的軟轎凌空飛渡而至,軟轎極盡奢華,流光溢彩,由四名彪形大漢共抬,情景詭異至極。
而樹林上空亦有十幾個身形飄然而至,竟皆是身著五彩麗服的驚世美女!她們飛掠而來,輕如無物,其輕身武學皆臻一流。
軟轎凌空飄然而落,無聲無息,十幾名綵衣女子立時拱衛於軟轎之後,軒轅奉天這才發現絲竹聲是這些綵衣女子所吹奏。
香風陣陣,綵衣飛揚,一向肅殺的求死谷。此時竟平添了一分綺麗!
水筱笑立即掠至軟轎前,拜倒於地,恭聲道:「弟子笑兒恭請師父聖安!」
自轎中傳出一個悅耳至極的聲音:「笑兒,是他們傷了你?」
水筱笑道:「以他們的身手,還不足以勝過笑兒。」
「哦,那你為何呼救?」轎中人道。
「弟子知道師父駕臨,便情不自禁。」
轎中人輕笑一聲:「笑兒,你想欺瞞為師?方才若不是為師替你擋下那丫頭,你只怕已受傷更重!」
水筱笑道:「她是墨東風和花輕塵的女兒,武功遠不及我!」
「如此說來,欺負你的就是那小子了……」
軒轅奉天大聲喝道:「轎中是什麼人?為何躲躲閃閃,裝神弄鬼?」
聲如驚雷,滾滾而過!
「好一個狂妄無知的小子,讓本族王教訓教訓你!」話音未落,兩道長綾己自軟轎中疾射而出,一左一右如同瘋狂毒蛇,直噬軒轅奉天。
軒轅奉天揮刀即斬!
卻見長綾吞吐如電,非但避過刀鋒,更自兩側向軒轅奉天分進合擊,赫然隱含劍招!
軒轅奉天毫不退讓,沉喝聲中,刀芒大熾,刀氣縱橫交錯如網,宛如可將虛空劈成千萬碎片。
「有點斤兩!」轎中人沉喝一聲,長綾倏收,突然凝作一股,猶如一杆怒槍。向軒轅奉天當胸刺到。
破空之聲足以讓人心膽俱裂,雖是數丈長綾,此時卻猶如絕世神兵,聲勢駭人,仿若可洞穿世間的一切!
軒轅奉天身形暴旋,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無缺的弧度,那是力與刀的完全結合。
這一刀,軒轅奉天的身手方真正嶄露鋒芒!
「蓬」地一聲悶響。
長綾立時被斬成兩截。
而軒轅奉天亦覺手臂一陣痠麻,虎口幾乎被震裂,顯然可見對手功力之深厚,已是匪夷所思。
兩段長綾一閃而沒入軟轎中,只聽轎中人緩聲道:「笑兒,以你的武功,只怕未必能擋得住他與那丫頭的合擊吧?」
水筱笑心道:「能得師父此言,他的武功必定已是絕世高手之境。」口中卻道:「此人與水族並無仇恨,與求死谷亦無淵源,又怎會與墨東風的女兒聯手對付笑兒?」
軒轅奉天一怔,忖道:「她似乎一直在有意袒護我,不願讓其師全力對敵。這卻是為何?」
只聽轎中人道:「與求死谷素無淵源?笑兒,你行事一向果斷,膽識過人,正因為如此,在水族大舉起事前,為師選擇了你首先一探武林慮實,你亦未讓為師失望,為何今日卻甚為反常?此子若與求死谷素無淵源,又怎麼會出現在谷中腹地?」
水筱笑神色一凜,恭聲道:「是!師父的教誨,讓弟子猶如醍醐灌頂!」
言罷,倏然起身,面向軒轅奉天,沉聲道:「方才差點為你巧語所騙,今日除非你有飛天遁地之能,否則必將與這丫頭一同葬身於此!」
她將「遁地」二字說得格外重,小草神情微微一變。
軒轅奉天正欲說「我何嘗巧言騙人」,話未出d,水筱笑已如疾風般悍然撲至,他立時對小草說了聲:「姑娘暫且避一避.」與此同時,長刀倏然插於身側火堆之中,刀鋒急旋,一團熊熊火焰立時被刀氣捲起,內力暴吐,一道驚人火龍向水筱笑疾撲過去,聲勢駭人。
以水筱笑的輕身功夫,自是能避過火龍飛噬,但她的身後就是水族族王,她怎能任由火焰直撲族王?不及細想,相思環已貼身疾旋,縱是火龍勢狂,仍是無法傷及其分毫.火焰四射,以水筱笑為中心,在地上形成了一個火圈。
這時,軒轅奉天只聽得小草低聲道:「軒轅公子,設法後撤!」
軒轅奉天亦知以眼前情形,絕無取勝可能,當下刀身疾插倏挑,立時碎石進飛,一部分向水筱笑攻去,而更多的則射向正在燃燒的火焰。
水筱笑從容避讓,與此同時,火光亦被滅了大半,軒轅奉天反手一抄,挽住小草的手臂.以驚人之速反向倒掠。
水筱笑略略一怔,方隨之掠起,她的身法之快,已冠絕武林,但此時也許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竟比平時遜色不少。
饒是如此,因為軒轅奉天需助小草一臂之力,所以雙方距離已是越拉越近。
谷中殘垣斷壁林立,軒轅奉天眼見水筱笑越逼越近,立時反掃一腿,「轟」地一聲,一堵石牆立時被震得轟然塌翻,碎石四射!
而他已藉著反震之力,疾掠而出。
這邊,一綵衣女子道:「師父,笑師姐似乎……似乎受傷不輕,未必能對付得了他們二人。」頓了頓又道:「若是未曾受傷,以笑師姐的輕功,應能在第一時間將對手攔截。」
水族族王緩聲道:「飛揚,為師明白你的意思,為師完全可以將他們一舉擊殺,只是我早有計謀,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我不想讓他們即刻被殺。」
被稱作「飛揚」的女子名為水飛揚,是水筱笑的師妹、水筱笑一向為其師信寵,水飛揚一直暗懷妒意,今日見水筱笑舉止異常,就想提醒師父,沒料到其師對此早有所料,心中不由很是失望,當下只得道:「師父深思遠慮,弟子實是愚昧無知。」
說話間,一個人影已自黑暗中飛掠而至,正是水筱笑。
只見她臉色有些蒼白,甫一站定,就慢聲道:「那丫頭好狡猾,谷中多半藏有地下秘道,竟被他們走脫了!」
水飛揚無聲地冷笑——但水媛笑並未留意到這一點。
只聽得轎中人淡然道:「你已受傷,師父給一點藥,快服下吧。」
轎簾飄起,一個小瓷瓶自轎中緩緩飛出,極其平穩,猶如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託著它。
水筱笑急忙伸手接住。
轎中人胸有成竹地道:「求死谷四面環水,他們走不脫的,起轎!」
四名彪形大漢立時抬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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