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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水劫魔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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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水線離白展尚有一丈遠的地方突然終止不前,隨即便聽到「譁」地一聲暴響,兩道水柱自一丈外的水面處如怒矢般向白辰標射而來,攻勢詭異莫測。

白辰揮掌即擋,掌如怒刀,向水箭疾斬!甫一接實,白辰頓覺右臂奇痛,更被水箭所挾空前強大的氣勁生生震開。

同時,水箭亦被白辰一掌擊散,水珠四射,猶如萬箭齊發,幾名剛剛浮出水面的水族中人被其射中,立時鮮血長流。

白辰心中一沉,心知已有絕世高手出現!僅僅在二十丈外以氣勁帶動湖水,便能形成如此可怕的殺招,其修為絕對可躋身當世最強十人之列。

就在這時,一個曼妙的身影已自二十丈外的那艘小船上踏水而來,足尖輕點湖面,湖面上頓時猶如盛開了一朵銀白色的水花,藉著這一點之力,那人如一抹淡煙般閃射而至,其速雖快至可追星逐月,卻偏偏姿勢仍從容飄逸至極,每一個動作皆歷歷在目。

仿若此人己可御風而行!

電光石火的剎那間,那人已掠過二十丈遠的空間,逼進白辰。

白辰尚未來得及看清來者,便見對方的身軀突然猶如旋風般盤旋著沖天而起,湖水被其氣勁所牽帶,頓時亦出現了一個旋流,並且越旋越大,越大越強烈!當那人掠至最高點時,「轟」地一聲,一柱巨大的水柱亦自湖面沖天而起,並迅速幻化為一把奇大無比的巨形水刀!

向白辰當頭疾劈而下。

一聲長嘯,白辰沖天躍起,翻腕之間,離別鉤在手,向巨大的水刀疾迎面上。

全力相交之下,竟暴發出猶如金鐵交鳴般的聲音。

水刀赫然被擊得潰散,化作漫天飛雨,傾盆砸下!

但白辰破開水刀後亦覺胸口沉悶,體內真力竟有些滯納,心頭大震,頓知久戰下去,自己的處境必定更加不妙。當下心生一念,凌空倒掠,直取水筱笑!

水筱笑不敢怠慢,立即將「水殤十三指」催至巔峰之境。十指齊出,勁風破空而出。縱橫交錯。剎那間已形成一道風雨不透的氣勁之網。狠辣霸道至極,猶如無數利刃在飛掠閃掣。

離別鉤光芒暴熾,以席捲萬物之勢向水筱笑襲至,光芒迸射於每一寸空間。

白辰的身軀完全與招式融為一體,這一擊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一聲悶哼,水筱笑的右肋被強橫氣勁劃開。立時有鮮血溢位。

但白辰亦未能安然無恙,他的左腕被一道指風射中,幾乎遭遇斷腕厄運——水筱笑傾力一擊的威力,誰也無法忽視!

但白辰終是略佔上風,他未做絲毫停滯,身形再進。左手疾然扣向水筱笑的右肩!

水筱笑腳下一錯,身形倏然矮下,竟如水銀瀉地般貼著船艙向白辰飄然而進,非但避過了白辰的招式,更在間不容髮之間雙掌在船板上一拍,雙腿自下而上飛竄而起,凌空勁掃白辰的喉間,出擊之方位、方式皆刁鑽至極。

白辰堪堪側身避過。身後已有勁風襲至。其速快如驚電迅雷,以至白辰還未來得及有何舉措,後背已承受了重重一擊。

攻擊他的人正是水姬!

水姬全力一擊之下,其力道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只聽得一聲悶哼,白辰當場噴出一口血箭!

但與此同時,水姬亦覺一股強大至無以匹敵的力道自白辰身上反震過來,猝不及防之下,水姬只覺胸口猶如被重錘悶擊,身軀倒飄而退,喉頭一甜,一口熱血狂噴而出。

水姬心中的吃驚程度甚至超過了憤怒!

她已有數十年沒有流血了。

沒想到今日甫一與白辰交手,就受此重挫,這如何不讓她震驚憤怒?

趁白辰被傷之機。水筱笑右手疾出,閃電般切向白辰的雙腿。

一聲痛呼,血光迸射,水筱笑的右手除拇指外的四指竟齊齊斷裂!

趁水筱笑受創駭然之際,白辰疾然抓向她的右腕脈門!

水姬目睹了這一幕,但她竟沒有出手相救,而是以極度吃驚的表惰望著白辰。

難道,是因為她受傷太重,以至於自己的弟子面臨危難時,她也已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法出手相救?

就在那極短的一瞬間,白辰已一把扣住了水筱笑的右腕脈門!

※※※

太叔斷楚見南宗臉上忽然出現本不應在此時出現的笑意時,心中「咯噔」一聲,預感到有些不妙。

也就在那一剎間,羊孽的劍勢忽然有了變化,劍身劃出一個絕妙的弧度後,改變了出擊的目標!

當羊孽的劍突然向她如冷電般射至的瞬息間,太叔斷楚的腦中出現了極為短暫的空白!

在冷劍深深刺入她的軀體之前,她只來得及做出一個反應:儘可能將自己的肌肉、軀體收縮!

但羊孽的劍仍是不可避免地刺穿了她的衣衫,切入肌膚中,太叔斷楚清晰地感受到了劍的涼意,她的心臟在涼意即將透體而入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收縮了。

「當」地一聲暴響,羊孽的「攝魂劍」突然被一件來勢極猛的異物一撞,竟被撞成兩截。

太叔斷楚的神智也在那一刻恢復過來,強提內力,身子反向倒掠。

將羊孽的「攝魂劍」撞成兩截的是古治名震武林的戰筆!此戰筆跟隨古治數十年,從不離身,今日為了救太叔斷楚,終於第一次脫手!

太叔斷楚已是逍遙門的惟一傳人,而她的祖父太叔岱宗曾是洛陽劍會的劍魁,古治自不能輕易讓太叔斷楚出差錯,方才一擲之力,已凝集了他的畢生修為。所幸「攝魂劍」雖然結構詭異獨特,卻並非堅不可摧。

太叔斷楚的臉色蒼白如紙!

未等羊孽、南宗再度進襲,古治己擋在太叔斷楚身前,斷然喝道:「羊孽,你竟敢助紂為虐?」

他的神色間自有一股凌然威儀,目光如炬。羊孽心中頓生懼意。止步不前。古治早在三十年前就列於「武林七聖」之一,無論聲望、武學皆如日中天,羊孽雖知古治已中了毒,但心中的怯意卻仍揮之不去,但覺古治目光猶如利劍,似乎可洞穿他的靈魂。

為了掩飾心中的懼意。羊孽狂笑數聲,道:「今日趕赴洛陽劍會的人全都必須死!這丫頭既然是逍遙門的惟一傳人,就更應該受死!」

南宗接著道:「不錯,今日大局已定,沒有人能攔阻我風宮謀劃已久的行動!」

古治冷笑道:「原來你們兩人早已淪為風宮走狗!」

南宗並無惱怒之色,他平靜地道:「此言可大大不妥!其實,我們南家早在數十年前就已成了風宮的一分子。風宮的事就是我們南家的事。為自家辦事,又豈能稱為淪落?要怪也只能怪世人太過愚蠢,在幽求一人獨闖洛陽劍會斃殺百餘名劍客後,竟無人想到是我南家在暗中做了手腳,否則今日這種壯觀的場面只怕就不會出現了。」

太叔斷楚在古治身後吃力地道:「古前輩切……莫上當,他們要拖延……時間,等古前輩……毒發後再……出手!」

古治微微頷首,卻仍沒有動手。其實他早已洞察到南宗與羊孽的心思。只是因為應付扈不可的一番強攻。他體內毒氣已然深入,方才為解救太叔斷楚擲出戰筆時,他已將功力提廾到最大限度,導致毒氣攻心,此時再難對他人發動有效的攻擊!

但這一點卻絕對不可讓羊孽,南宗知曉,古治儘可能讓自己的神情鎮定自若,不露破綻。

羊孽刺中太叔斷楚的那一劍正中她的要害部位,雖然因為古治及時出手,使劍並未直接刺中地的內臟。但不斷湧出的鮮血仍是大損精元,刻骨銘心的劇痛傳遍了太叔斷楚的每一根神經,使她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渙散……

她與古治一樣,是依靠堅強的意志支撐著的。

南宗向羊孽沉聲道:「你的劍法雖然高明,但歸附風宮後從未立功,如果此時你殺了曾是武林七聖之一……的古治,必可讓宮主大為賞識!也算你歸附風宮後獻出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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