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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謀定後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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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求的聲音隨風傳來,在空闊的天地間顯得如風般飄渺無定:「縱然我能這麼做,他呢?」頓了頓,又道:「他不會相信這個事實的,也許待到他成為風宮宮主之後,他才會不再一心欲取我的性命,我不想讓你們反目。所以,從今往後,我們亦不必再見面了。」

言罷,幽求的身軀憑空掠起,很快消失於山崗之後。

蒙面女子毫不猶豫地隨之掠起,急切地道:「他若知道真相,一定會不再仇視你的,你又何必如此?」

她的身法極快,但吐字卻仍然清晰舒緩,顯示出其驚世駭俗的內家真力。

兩個身影以快不可言的速度在原野中掠走,快如鬼魅過空。頃刻間已掠過二里之距。

幽求的身影閃入了一片榆林之中,隱約可見榆林間掩有一座莊院,莊院裡有燈光透出,幽求的白色衣衫在夜色中格外顯眼,但見一團白影在榆林中間沒幾次後,隱入莊院中。

蒙面女子略一猶豫,亦進了榆林,行到那座莊院前時,方知這邊是在莊院的後側,院牆高築。蒙面女子憑空飄然而起,落入院中。

她所立之處正對著一間正堂,正堂前的長廊上站著一個人,一襲白衣,身材高大偉岸,滿頭白髮,他的身側有兩盞燈籠。

蒙面女子的目光在此人身上落定時,眼中光芒倏然一跳。

因為眼前的白衣人根本不是幽求,而是風宮白流之主牧野靜風!

就在此時,四周響起了極為輕微的衣袂掠空之聲。

蒙面女子沉聲道:「你是牧野靜風?」

牧野靜風道:「不錯!」

「你為何假份幽求將我引到此地?難道欲藉機困住我?」

牧野靜風搖了搖頭,道:「不是困住你,而是要取你的性命!」頓了頓,他又接道:

「我與你交手已達五年之久,知道你的確是世間最富心計的女人。但只要是人,都會有弱點,你也不能例外,你的弱點就是幽求!」

能被牧野靜風稱作「世間最富心計的女人」的,除了容櫻還會有誰?也惟有容櫻,才會對幽求那般關切!

容櫻沉聲道:「此事你本不可能知曉的,甚至連幽求都未知真相!」

牧野靜風道:「知道此事之人的確極少,正因為如此,你才會上當。因為你自信世間不會有外人知道你與幽求的私情,除了幽求本身之外。而且,在提到幽求時,你平時的敏銳已因心緒不寧而大打折扣。其實,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在你派出大量人手前往試劍林守護幽求時,我就已有所懷疑。後來我又知道了一個秘密。一個關於我祖父的秘密,我更相信幽蝕其實是幽求的兒子,而不是幽求同父異母的弟弟!」

曾讓整個武林談之色變的風官玄流之主容櫻此刻竟不由微微一震。

「風宮昔日宮主的武學修為已臻通神之境,本應疾病不侵,但他在與你成親後不到二個月就突然逝世,當時你告之風宮屬人是暴病而亡。其實,相信這種說法的人根本沒有幾個,只是你手段了得,在此之前,就已暗中操縱了風宮大半勢力,他人即使有所懷疑,也不會提及、當時,為老宮主——也就是我的祖父收殮屍體的事是由枯智親自操辦的;之後除了枯智一人外,其他曾在此事上出過力的人皆先後神秘失蹤。這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你要將此事永遠掩蓋下去,以便能順順利利地成為風宮宮主!」

容櫻冷聲道:「老宮主武功蓋世,又有誰能加害於他?」

「若是以下毒、暗殺等方式,的確不可能成功,但當時祖父正在潛心習練戰族最高武學‘劫魔五行道’,據說‘劫魔五行道’中任何一種武學達到第九層,就可逆乾坤、定生死、化陰陽、亂五行、滅萬物、驚鬼神,堪稱世間至高無上的絕學,但習練‘劫魔道’卻必須斬斷一切情意,方能魔心不滅,否則一旦情入心中,魔志不堅,必然會使真氣倒逆攻心,身遭心魔反噬,心碎而亡!祖父正是為了練成‘劫魔道’,才與祖母日漸疏遠,給了你可趁之機!」

容櫻冷笑道:「你所知道的倒真不少,只是既然習練‘劫魔道’要斬斷一切情意,那我如何有可趁之機?」

牧野靜風道:「這正是你心計最深之處。事實上為了達到目的,你在更早的時候,就已開始謀劃,可以說奪去祖父性命的是世間最奇特的毒物,此毒物就是你!」

牧野靜風此言甚為奇怪,人又怎麼能成為「毒物」?

但容櫻卻並未否認。

牧野靜風繼續道:「祖父當然知道習練‘劫魔道’必須斬斷一切情意,他定然是在自認為已斷情斷欲時,才開始修練‘劫魔道’,而這時你則設法讓他留意你,並心生佔有之心,以至於使他真氣倒逆攻心,心碎而亡!」

頓了頓,牧野靜風的聲音變得更冷:「祖父是被你謀殺的,但你卻反陷連我祖母,將罪責推卸於她身上,藉機將之逐出風宮,並暗中派人追殺。風官分裂因你而起,你是風宮的千古罪人!」

客櫻忽然道:「你如何知道老宮主是心碎而亡?」

牧野靜風沉聲道:「你已不必知道其中原委!」

容櫻哈哈一笑,笑聲倏止,森然道:「老鬼明知我與幽求情意相投,還對我有非分之想,死不足惜!知道此事的人,惟有枯智,想不到我對他一向信任有加,最終他仍是背叛了我!」

牧野靜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酷的笑容,道:「你此時明白這一點已經太遲了!惟有幽求方可使你不惜揹著他人獨闖洛陽,但如今你非但數不了他,連自身也已難保!也許此時此刻,幽求與他的親生兒子正在笑菊苑廣場上自相殘殺,卻不知最終是父殺子,還是子弒父,哈哈哈……」

牧野靜風仰天長笑,笑聲中,庭院兩側廂房中響起了一片斷碎聲,窗門倏然洞開……風宮白流弟子已將此處完全包圍!

笑聲倏止,牧野靜風直視容櫻,道:「風宮玄、白二流交戰長達五年,雙方皆有傷亡,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惑亂風宮而起、你一日不死,風宮內亂一日不平,現在該是本宮一統風宮的時候了!」

他的右手緩緩握住了千古神兵「伊人刀」!

一股凌壓萬物的不世氣概頓時顯露無遺,無形殺氣充斥於整個天地間,星月頓時失色。

容櫻忽然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輕藐之意。

牧野靜風目光一閃,雙眼微微眯起,猶如兩柄可洞穿萬物的利劍。

容櫻輕嘆一聲,道:「宮主她果然料事如神,能算準你必然會在途中攔截!」

牧野靜風神色微變,沉聲道:「你不是容櫻?!」

「哈哈哈,你已中了我家宮主之計,其實休說宮主本人,即使是我,在步入榆林中時,就已感到四周隱隱透著一股殺機。」

牧野靜風的臉色陰鬱至極,他一字一字地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尾隨本宮而至?」

「很簡單,這只是我家宮主的緩兵之計,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宮主她應該已經抵達洛陽。

據我所知,你的兒子牧野棲應當會在洛陽劍會中出現,是也不是?」

牧野靜風目中殺機暴熾!

「看來你的‘風魔訣’已有相當火侯了,可以隨心所欲地模仿他人的聲音,而且你還有意隱藏了自己的功力,以免身分過快讓人起疑、但是你卻忘了不僅你的武功高過幽求,我家宮主的武功亦在幽求之上,如果我是真正的宮主,在你有意不全力施為的情況下,又豈能無法迅速趕上?」

牧野靜風聲音低啞地道:「老妖婆果然有些手段。不過,雖然她可以逃過這一劫,你卻必須死!」

「據說你的武功在十五年前就已超過了所謂的‘武林七聖’,而今你又潛心苦練‘風廉訣’,也許你的武功的確在我之上,但要想擊敗我,亦非一時半刻的事。如果你可以不顧你兒子的生死,不妨出手吧!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以我家宮主的武功,取你兒子的性命應比你殺我更容易些,何況有此顧慮後,你的武功未必能發揮至最高境界!」

說到這兒,她緩緩揭去了面紗,現出了真面目,這是一個比容櫻年輕,但容顏反而比容櫻略遜一籌的女子。

牧野靜風握刀的手越握越緊,空氣瀰漫著極度緊張的氣息,讓人的呼吸有些窒息。

那女子的神色卻十分鎮定一一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容櫻為何要對她委以此重任了。

牧野靜風的神色變了又變,終於極為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撤!」

正如他自己所說,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他的弱點就是其子牧野棲。為了牧野犧,他從留義莊撤出,今日為了牧野棲,他再一次下達此令。

待到牧野靜風及風宮白流的人消失於夜色中後,那女子臉上的鎮靜神色突然消失了,變得有些蒼白。

她的手心已是一片汗溼。

沒有人能夠在牧野靜風的強大威逼下仍能真正地保持冷靜。

她靜靜地站在場中,似乎一時間已無法邁步。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一陣風拂過,院子裡的燈光暗了暗,在她的身側已有一個人影如幽靈般閃現。

此人身材衣著與她一般無二,她立即拜倒於地,恭聲道:「囑下見過宮主!」

來人才是真正的容櫻!

容櫻沉聲道:「有沒有探出牧野靜風是如何知道本官秘密的?」

那女人低聲道:「牧野靜風說老宮主是心碎而亡,且說知道此事的只有枯智一人——莫非,是枯智在暗中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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