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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驚天之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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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百川生性清淡,除了處理軍中事務外,他不喜與同僚應酬,若得餘暇,或作畫吟詩,或修剪花木,故梁園雖大,卻頗為幽靜,絕少有絲竹之聲,歌舞之歡。

今夜卻是一個例外。

梁園後園的「解刀院」是慕容百川用以與至交摯友聚會之處,佈置得格外幽雅。

此時解刀院的正殿中大擺宴席,居上席而坐者身材高大,天庭飽滿,雙目炯然有神,渾身散發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剛強氣息,連他的唇角也稜角分明,顯得極為剛毅。

此人赫然是「皇俠」軒轅奉天!

據左側而坐的是一個清朗儒雅的中年人,年約四句,衣著極為整潔,幾近一塵不染,他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很齊整……他就是池城守將慕容百川!

與慕容百川隔席而坐的是一清瘦老者,臉上皺紋密佈如同,但其目光卻很沉穩——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穩。

此人既非慕容百川的同僚,亦非武林中人,而是池城首富謝三來,據說謝三來的家資之豐厚,足以買下半座池城。

謝三來以一個商賈的身分出現於鎮守一方的大將席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朝廷的軍餉經過層層盤剝,最後到將士手中的已所剩無幾,要想有足夠的糧草供給,就離不開富甲一方的巨豪,而如謝三來這般家資萬貫者,難免會有飛來橫禍,若無強有力的庇佑者,即使有再多的錢財,只怕也無福消受。

慕容百川舉杯道:「昨日聚於南箕山的四百餘山賊已被一舉圍殲,可喜可賀,南箕山群賊四下擾民,燒殺奸擄無惡不作,雖經多年圍剿,卻一直難以根除,三個月前在下調集重兵,本可一舉盡殲,不料群賊之中突然多出一個‘歡喜僧’,此人武功甚高,一時南箕山群賊兇焰更熾,以至圍剿之舉功虧一簣,事後在下又遣人暗殺歡喜僧,但都無功而返,反而折損了不少人馬、此次依賴‘皇俠’出手斃殺歡喜僧,使南箕山群賊終於灰盡煙滅,皇俠對我池城可謂功德無量,在下代池城所有城民敬皇俠一杯!」言罷首先一口飲盡了杯中之酒。

慕容百川身為朝廷大將,軒轅奉天雖是「皇使」,卻終是江湖中人,慕容百川以朝廷命官的身分,卻與他以江湖口吻相稱,毫不避嫌,足見他的誠意。

軒轅奉天舉杯道:「在下之所以出手誅殺歡喜僧,原因有二:一則是因歡喜僧姦淫無數良家婦女,在下早在二年前就已追殺此人,但他極為狡猾,一直未果;其二則是因為幕容將軍在池城父老當中頗具盛譽,在下也願為慕容將軍出一份力。南箕山群賊被除畢竟是大快人心之事,這杯酒,我自是要喝的!」

言罷,他極為豪爽地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慕容百川自為軒轅奉天再斟一杯。

謝三來何其精明,見慕容百川竟親自為軒轅奉天斟酒,立即站起身來,雙手捧酒道:

「皇俠與將軍協力滅賊,無異於池城萬民再生父母,老朽謝三來能結識皇俠,實乃老朽之幸!

老朽乃一個山野陋民,鄙俗不堪,毫無見識,卻也懂得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老朽欲為將軍、是俠二人各塑一金像,以表對二位之敬意、這一杯酒,是老朽借花獻佛,敬皇俠的!」

軒轅奉天目光微微一跳,哈哈一笑道:「你就是池城富甲一方的謝三來?」

被軒轅奉天直呼其名,謝三來神色略顯尷尬,但他畢竟久經風浪,當下連聲道:「不敢,不敢。」

連他自己都不知「不敢不敢」是何意。

軒轅奉天直視著他,道:「不愧是首屈一指的鉅富,一齣手就是兩座金像,無怪乎連山賊流寇也能聽你的使喚!」

軒轅奉天突出此言,連慕容百川也神色微變,謝三來卻並未有太多異樣表情,只是他手中端著的酒卻微微一漾。

謝三來強笑道:「皇俠說笑了。」

軒轅奉天眼中射出逼人的冷光,直視謝三來,謝三來只覺對方的眼神似乎可深入自己的靈魂,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頓時冷汗夾背,雙腿發軟,身子一個勁地下墜,惟有雙手使勁支撐著桌面,方不至於滑至桌下。

軒轅奉天緩聲道:「四個月前,你假意向遼東巨賈魯豐年購買百斤價值逾萬兩白銀的上等人參及四尊紅木佛像,卻讓淮水十三鷹在途中將這批貨劫下,然後你以不及半價的銀兩得到了這批貨!世人皆謂池城謝三來精明至極,今日看來果然不假,不過你可知你省下的銀兩是以四條人命為代價換來的?」

謝三來面如土色,他不知如此隱密的事軒轅奉天如何能知道得這樣詳細,驚愕之時他想到莫非軒轅奉天是要以此訛詐他的錢財?若是能以錢財封住軒轅奉天的嘴,那麼他願傾其一半家資。

正當他思忖著該如何將這種想法暗示軒轅奉天時,卻聽軒轅奉天轉而對慕容百川道:

「慕容將軍,並非在下故意敗壞將軍興致,實是此等奸商之可惡絕對不在山賊流寇之下!」

慕容百川何等人物,很快自謝三來的神色間看出了軒轅奉天所言不假,當下冷冷地掃了謝三來一眼,道:「你可知皇俠奉旨行俠,有就地誅殺兇邪之輩的權利?」

謝三來聽得此言,雙膝一軟,幾乎跪下。

慕容百川接著道:「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皇俠不想壞了興致,你回家聽候發落吧!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出伺機逃走的愚蠢舉止吧?」

謝三來對自己在池城的影響力頗為自信,但當他聽說軒轅奉天有剝奪他人生死的權利時,頓時心膽俱裂,一聽慕容百川此言,趕緊起身,一邊倒退而行,一邊唯唯諾諾,退至門口處,猛然轉身,跌跌撞撞地倉皇而逃。

軒轅奉天見謝三來已消失於門外,這才對慕容百川道:「冒味之處請將軍恕罪!」

慕容百川很大度地一笑,道:「我與他並無私交,只是城池防務少不得常要他解囊相助而已。」

軒轅奉天道:「其實遼東巨賈魯豐年也是心狠手辣之輩,謝三來對他施下黑手,只是黑吃黑而已。所以,在下並無殺謝三來之心,只不過如此一來,希望謝三來會有所收斂。如今他已有把柄在將軍手中,以後要指使他,會容易一些。」

慕容百川這才明白軒轅奉天的真正用意,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對他而言,若真的殺了謝三來,那麼池城的所有商賈都將對他避而遠之,那樣一來對池城的城防其實頗為不利。

※※※

不知為何,一向酒量甚豪的軒轅奉天今夜只飲了數杯,便覺心緒不寧,有種莫名不適之感。

慕容百川察覺這一點後,初時還道軒轅奉天是受謝三來一事的影響,後來見其神情越發恍惚,眉頭微蹙,忙關切地道:「皇使是否貴體欠安?」

軒轅奉天搖頭否認了。

半個時辰後,軒轅奉天心中之不安更甚,心緒鬱悶至極。他只好嚮慕容百川告退。

慕容百川親自將他送至官驛安頓好,又請郎中為其把脈,但郎中卻說脈象正常,並無不妥,慕容百川略略放心,便返回梁園了。

軒轅奉天心神不定,又多飲了幾杯,送走慕容百川后,他便吹熄了燈,和衣躺在床上,胡亂地將頭蒙上,一番輾轉反側之後,漸漸地朦朧欲睡了。

正當他的思緒飄渺似有若無之際,忽聽得隱隱約約有女子的驚呼聲。

軒轅奉天竭力使自己清醒一些,他感到胸腔沉甸甸的,而整個身子則十分輕飄,仿若已不屬於他一樣。

那個隱約的女人呼聲又傳了過來,似乎比方才更近了。

軒轅奉天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一個念頭:會不會是水筱笑?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憑空升起這樣一個念頭,不由微覺詫異,隨即自嘲地忖道:「怎會有如此巧的事?」

「軒轅公子……救我……」這聲音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飄若遊絲,軒轅奉天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並且分辨出這正是水筱笑的聲音!

他不由大惑不解,忖道:「她怎知我在這兒?以她的武功,在當今之世,又有幾人能對她構成威脅?」

此時已是深夜,四周一片漆黑,水筱笑的聲音自東南方向遙遙傳來。

軒轅奉天心中感到煩躁不安,他想:「也許我應該去救她。」

冥冥之中,又有金鐵交鳴聲傳來,並不密集,每一聲都顯得無比清晰。

忽地,軒轅奉天發現東南方向出現了一片光亮,同時在這片炫目的光亮中又有一團團霧氣籠罩。

「難道,轉眼之間天已亮了?」軒轅奉天惑然忖道。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個嬌美窈窕的身影忽然從那團迷霧中閃現,赫然是水筱笑!

軒轅奉天驚訝地望著水筱笑,水筱笑的容顏美麗而蒼白,她此刻正向軒轅奉天奔來,絲絲嫋嫋的霧氣盤繞於她的身側,更增添她那婀娜動人之風韻。

軒轅奉天以複雜難言的心情望著水筱笑,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終未開口。

水筱笑越來越接近,她那清靈秀麗的嬌容,曼妙絕倫的曲線,飄揚的衣袂香袖……都清晰可視,歷歷在目。

水筱笑向軒轅奉天展齒一笑,軒轅奉天見她笑容燦爛,不覺詫異,正想問她為何要呼救時,忽見水筱笑的身形突然頓止,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那明亮奪目的光線漸漸暗了下去,而這時,軒轅奉天驚愕欲絕地看到水筱笑那堅挺的胸前忽然有一截利劍穿刺而出,一團血紅色在她的胸前迅速蔓延開去,宛如一朵極為悽豔的紅花。

水筱笑的臉色變得極度蒼白,她的身軀向後緩緩倒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軒轅奉天目瞪口呆,一陣冷風吹來,軒轅奉天卻己出了一身冷汗,掌心一片涔溼。

眼前的一片光亮消失了,待軒轅奉天適應了這片黑暗之後,他赫然發現自己此時竟是站在官驛的庭院之中,四周一片寂靜,月色朦朧,冷風刺骨。

四周一切都顯得很平靜,軒轅奉天久久才回過神來——難道,方才所經歷的只是南柯一夢?但自己又怎會由客房來到庭院中?若是夢境,那一幕幕為何那般真真切切,歷歷在目?——

原水掃描,司馬浮雲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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