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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皇門密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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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奉天便將此事的來龍去脈敘說了一遍,在他敘說之時,孫中原的神色一直頗顯緊張,直到軒轅奉天說完,他才輕輕地吁了一口氣。

軒轅奉天以為父親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如此緊張,但諸葛南山、古硯、曹公公三人卻知孫中原之所以如此緊張,並非完全為愛子擔心。

三十年前,孫中原以軒轅中原之名涉入江湖,曾與水姬有過一段割不斷、理還亂的恩怨,後來理所當然地成為陌路,軒轅中原淡出江湖,而水姬亦從此蹤跡全無。對於這些,軒轅奉天卻一無所知。

聽軒轅奉天說罷,諸葛南山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諸葛南山以緩和卻掩飾不住激動的語氣道:「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了……」

軒轅奉天見父親及其他長輩眼中都有激動難抑的種情,這才真正地意識到水筱笑讓他服下的「水魄珠」對其影響有多麼巨大。

只聽得諸葛南山以極為鄭重的語氣道:「奉天,五星逆行之日即將到來,如今你已身具異賦,可習練‘護皇訣’,以便日後在皇門盡維世之責時,能夠應付一些意外之事!」

※※※

幽靜祥和的亦求寺寶殿內,有一僧四俗,居中盤坐低誦《般若心經》的僧人法相莊嚴,正是妙門大師。

在妙門大師身側跪坐的四人之中,有墨門別之棄、師一格師兄弟二人,另外還有兩位比別之棄更年長的一男一女,男的膚色黝黑,大手大腳,自始自終,他都緊抿雙唇,眉頭微皺,似有滿腹心事,而那老婆子五官雖然周正,但顴骨略高,因此顯得過於剛硬。

師一格、別之棄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不出一言,老婆子卻漸漸有不耐之色。

如此過了兩刻多鐘,老婆子見妙門大師始終毫無動靜,再也忍耐不住,霍然起身,大聲道:「大師兄好涵養!莫非真的從此對墨門中事不聞不問?」

師一格、別之棄及那臉色黝黑的老者聽得「墨門」二字,無不失色,那老者壓低聲音道:

「師妹怎可不顧門規?」

那老婦人自是墨門中人,隱世武門一向不許門中弟子隨意自暴身分,此婦人亦意識到自己過於衝動,卻不肯認錯,依舊大聲道:「若是大師兄再不開口,我車小戎定將放一把火將廟燒了!」

妙門大師輕嘆一聲,緩緩睜開眼來,道:「這麼多年了,師妹的性子仍是未曾改變多少。」

車小戎神色略略和緩了一些,道:「若是大師兄肯回墨門,師妹我便向你賠個不是。」

想必是因為妙門大師肯稱她為「師妹」,讓她感到妙門大師的語氣有些鬆動了。

妙門大師微微一笑,並無慍怒之色,他道:「七日之後,便是‘皇、儒、玄、墨’四門在太湖馬跡島相聚之日,你們還有餘暇在此陪我誦唸佛經?」

師一格見幾位長輩言及門中之事,便出了寶殿四下巡視。

那膚色黝黑的老者忙低聲道:「大師兄亦知因為當年血厄劍之故使墨門元氣大傷,師父與二師叔皆英年早逝,三師叔雖保全性命,卻半痴半癲,師父被殺時,我與師妹皆只是孩童,師父的武學,我們只怕還未學到二成。近些日子常常天呈異象,五星送行之時迫在眉睫,這一次太湖馬跡島四大隱世武門相聚,必然共商此事,屆時若以我或師妹的修為,又如何能擔負此重任?若是因為墨門的不濟,而使四大隱世武門不能與蚩尤戰族相抗衡,那麼我等便是墨門的千古罪人了!」

他看似不擅言辭,這一番話卻句句在理,妙門大師似已被他的話所觸動,沉默片刻,道:

「其他三門情形如何?」

車小戎道:「玄門悟空老人前幾日與‘真假人’孤絕無相一戰,己耗盡功力——看來玄門多半隻能派悟空老人的弟子天師和尚前往太湖馬跡島了。」

妙門大師身子一震,失聲道:「悟空他……竟會耗盡功力?他的修為比我只高不低,難道孤絕無相的武功真的如此可怕?」

「據說,非但悟空老人受了重傷,更有燕高照的大弟子佚魄、兒子燕南北被孤絕無相所殺。」

妙門大師聳然動容!

這正是車小戎所希望達到的目的,她知道除了三師叔巢三之外,墨門中以妙門大師的武功為最高,若是妙門大師不肯過問墨門中事,墨門局面堪憂。妙門大師乃悟空老人摯友,車小戎只願她的大師兄在知悉悟空老人為孤絕無相所傷後,能因此而過問墨門的諸多事宜。

於是她道:「墨門之所以不振,是因為當年血厄劍之亂,另外則是因為南北兩支之爭。

如今,南支已因遭到水族的攻擊而一厥不振,連倖存的墨東風的女兒也已失蹤,南北兩支的爭端應將不復存在,大師兄當年就是因為迴避南北之爭遁入空門,如今應再無此顧慮!」

妙門大師道:「三師叔是墨門輩分最高的長輩,太湖馬跡島四大隱世武門相約之事,應告之於三師叔。」

那膚色黝黑的老者乃妙門大師的師弟,車小戎之師兄,名為葛覃,這時葛覃道:「休說三師叔有些不明事理,將此事告知於他也無濟於事,再則要尋到他,也並非一件易事,墨門弟子最後一次見到他,還是在四個月前。」

妙門大師苦笑了一聲,忽又道:「你們真的已摒棄對南支的成見?」

葛覃長嘆一聲,道:「當年同門相殘已是不該,如今南支遭遇厄難,若我們仍對往日分歧念念不忘,豈不讓人齒寒?」

車小戎亦微微額首認同。

妙門大師這才緩聲道:「阿彌陀佛,既然如此,我甘受佛祖懲戒,再為墨門盡綿薄之力!」

※※※

入夜,妙門大師單獨與師一格相見。

妙門大師道:「師伯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師一格道:「師伯儘管吩咐便是。」

妙門大師道:「據說戰族最具魔性的其實不是戰魔甲,而是戰魔盔,容櫻擊敗白辰後,卻未取走戰魔甲,會不會是因為她想讓白辰在經歷這一場變故後,加倍警惕,從而對戰魔甲嚴加防範,如此一來,反而更可能讓容櫻窺破戰魔盔所在之處?」

師一格目光一閃,道:「極有此可能!」

妙門大師道:「所以師伯欲讓你前去丐幫,將此事告之白辰,讓他有所準備,以免給容櫻有可乘之機!師伯之所以只將此事告訴你,是因為知道去年你曾救過花輕塵,又曾為救白辰而將小草領至藥鼎山,墨門北支的人與小草關係皆多少有些隔閡,惟你例外,所以白辰不會信任其他人,卻可能信任你。」

師一格點頭道:「弟子明白。」

※※※

師一格的心情難得有今日這般輕鬆愉悅。

他一直希望墨門南北兩支能言歸於好,希望能重振墨門,最有實現這一可能的人無疑是妙門大師,但妙門大師卻一直不肯再涉足墨門中事,這讓師一格一直憂心忡忡,今日妙門大師終以大局為重,不再堅持己見,師一格頓覺曙光在前,信心倍增。

他激情滿懷,一離開亦求寺,立即直奔信州,因為信州乃丐幫初現江湖之地,亦是丐幫弟子活動最為頻繁之地。

一路疾行,半日之後,師一格已進入一片茫茫叢林,他知道穿過這片叢林,便跨入信州界內了。

已是中午,師一格一路奔走,感到又飢又渴,便找到一條小溪,痛快地飲夠了清冽的溪水,又取出包袱中的乾糧充飢,隨後揀了塊方圓數丈的草坪仰身躺下,雙手枕於腦後,略作休息。

林子裡顯得十分幽靜,只有附近的溪水「淙淙」

之聲,以及時起時伏的鳥鳴蟲啾聲,風從林木間掠過,草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一隻蒼鷹在天空中悠然盤旋,一圈又一圈。

天很高,很藍。

師一格望著那隻越盤旋越低的蒼鷹,忖道:「它飛近了後,會不會將我當作屍體,下來啄食我?」

此念方起,他自己已暗自好笑,便拔了一根草莖叼在了嘴裡。

他甚至可以看到蒼鷹的雙翅在劃過虛空時,被風拂得略略起伏的情形。

正當他被蒼鷹在空中劃出的道道優美弧線深深吸引時,那隻蒼鷹突然雙翅一斂,緊貼於身軀兩側,雙爪則極力前伸,整個身子頓時猶如一隻錘,儘可能將風的阻力減到最小,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向地面疾射而至。

師一格視線中的蒼鷹由一個不大的黑點迅速擴大,瞬息之間已將他的視野完全佔據。

那隻蒼鷹竟真的是徑直向他這邊疾射而至!

縱然事出意外,但以師一格的修為,仍是能及時做出反應。

他側身一翻,雙掌迅速護於胸前——方才的念頭使他做出了這種本能的反應。

但,在那隻蒼鷹眼看就要向他徑撲而至前的那一瞬間,忽然不可思議地劃出一個小小的弧度,一聲嘶鳴,雙爪疾伸,雙翅也配合無間,倏然展開。

它竟準確無比地將師一格的包袱一抓而起,沖天飛出。

師一格目瞪口呆,他的臉上出現了極度驚愕的表情,動作卻僵住了。

待他醒過神來時,那隻蒼鷹卻已在離他十丈遠的地萬落下了,雙爪卻仍緊緊地抓著那隻包袱。

師一格毫不猶豫地一躍而起,向那隻蒼鷹追去,同時大聲吆喝,試圖嚇唬那隻蒼鷹,使它放下包袱。

但蒼鷹卻再度飛起,直到數丈開外又落了下來。

師一格絕不會就此放棄,因為包袱中有那塊墨玉,那墨玉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墨門而言,都有非比尋常的意義,他又豈能讓它就這樣莫名丟失?——

原水掃描,司馬浮雲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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