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之棄忙道:」那……容櫻最終是否得到了戰魔甲?「他奉妙門大師之囑託,在藥鼎山苦苦尋找戰魔甲多年,對戰魔甲自是極為關心。
論輩分,如今別之棄應稱白辰為」師叔「,但他終是難以啟齒,稱呼比自己小二三十歲的白辰為師叔。
白辰嘆了一口氣,道:」戰魔甲對我其實並不重要,能換回我的朋友,何樂而不為?沒想到容櫻在得到戰魔甲之後,立即反目,眼看我與我的朋友皆危在旦夕之時,師父正好趕到,他見我所用的武功竟是墨門武學,立即出手相助,我方得以僥倖脫險!「葛覃神情甚為凝重地道:」你在未入墨門之前,怎會墨門武學?「墨門弟子絕不在武林中隨意顯露武功,葛覃有此問,也在情理之中。
白辰道:」這可謂是機緣巧合,我所習練的武功是源自墨門南支。「當下他便將自己如何進入求死谷,與墨門南支所發生的種種經歷一一道出,末了又道:」
我從容櫻手中救下的人就是南支的掌門之後。「師一格、別之棄對這一切多少知情一些,心知白辰此言非虛。
巢三哈哈笑道:」這就是天意了。白辰既學了墨門武學心法,又學了墨門掌法,還救了墨門中人,若他不能成為我巢三的弟子,那我只怕活一輩子也不會找到合適的弟子了。「巢三在墨門的輩分已是最高,眾人對此事也不便再說什麼,何況白辰帶領丐幫與風宮針鋒相對之事世人皆知,這與墨門的立場本就一致。
妙門大師嘆道:」我還道容櫻之所以不取戰魔甲,其目的是為了戰魔盔,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其中原因,倒著實讓人難以捉摸。「巢三道:」此事暫且不提,因為還有一件關係墨門千年大計的事已迫在眉睫!「他壓低了聲音,神秘而緊張地道:」你們可知這是何事?「車小戎心道:」多少年來,你一直對墨門的事不聞不問,怎地今日突然變得如此熱心?
「
不等有人回答,巢三已自答道:」那就是五星逆行!四大隱世武門在馬跡島之約!「神情鄭重,言語慷慨,眾人登時目瞪口呆。
巢三擦拳摩掌道:」我身為墨門長輩,理應為墨門擔負重任,這一次收白辰為徒,就是要給墨門一個大大的驚喜,由他代表墨門年輕一輩前去馬跡島,實是妙哉妙哉。「說到得意處,他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正當巢三笑得開懷之際,忽見眾皆無言,笑聲頓時戛然而止,他疑惑地道:」難道還有比白辰更合適的人選?他對墨門武學的修為與我相比,也是相去無幾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響應對。
白辰倒沒有不安之色,似乎此事與他毫無關係。
巢三見眾人並不響應,忽地一拍掌,嘆道:」是了,是了,我極少過問墨門事宜,想必墨門早已忘了我這個老頭。先前聽說有人在墨門中說我半痴不癲,看來多半是真的了。即使沒有人說,多半也有人想說而未說。我若問了,你們也是絕不承認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問……「
車小戎見他嘮嘮叨叨的不知還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趕緊道:」師叔言重了,我等只是覺得一格師侄在南北兩支都融洽,所以本想讓他與大師兄同去馬跡島。「白辰這時也道:」師父,我新入墨門,只怕難以勝任……「」住口!師父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若說與南北兩支融洽,嘿嘿……又有誰比你更融洽?南支那小丫頭,都快成了你未過門的媳婦了……「他忽笑忽怒,半真半假,讓車小戎、葛覃哭笑不得。巢三身為長輩,若一意堅持讓白辰赴馬跡島,他人的確難以拒絕,當下他們與妙門大師交換了一個眼神,只見妙門大師神色凝重地徽微點了點頭。
※※※※※※※※※傳說,常常是歷史的折射。
就如同天上的彩虹,是陽光的折射一樣。
彩虹遠比陽光更為絢麗,但它卻是不真實的。
那麼,傳說呢?
在煙波浩渺的太湖之濱,有一名為馬跡島的島嶼。
與所有景緻優美的山川湖泊一樣,馬跡島也有著美麗的傳說。
傳說,秦始皇東巡,乘其龍馬,一路賓士,興致盎然。及至此島南側,忽見前面煙波浩渺,雲蒸霞蔚,氣象萬千。縱使胸襟廣大如始皇帝者,也不由為眼前景緻所震撼,立即勒馬觀望,秦始皇所乘乃異於凡胎的龍馬,竟能在頃刻間化極動為極靜!但它的四蹄卻因發力過猛,在地面岩石上留下了四個深深的蹄印!
因為這個傳說,人們將此島命名為馬跡島,島上最高的山峰則為秦履峰。
因島上多堅石少沙土,臨湖一側又為絕崖,故島上人跡罕至。
傳說始終是傳說,而非事實。甚至有時恰恰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說,掩蓋了事實。
六年前,馬跡島秦履峰南側石坪上的馬蹄印,突然由四個變為五個,關於馬跡島的傳說立即不攻自破!
因為誰也無法以往日的傳說來解釋這新出現的第五個蹄印!
這神秘莫測的第五個蹄印,為馬跡島平添了更多詭異氣息,從此馬跡島更是渺無人煙,島上惟一一戶以打獵為生的人家也在半年前離開了馬跡島。
二月初三。
沒有風,天氣卻有些陰冷,陽光偶爾穿破層層雲霧照射而下,亦是稍瞬即逝。
範離憎隨同悟空老人準時趕至馬跡島,他揹負著一件形狀奇異的兵器,正是血厄劍,而悟空老人身攜一隻木盒,外面覆以紅錦。悟空老人與孤絕無相一戰,燕南北拔出血厄劍,與孤絕無相全力相接,在孤絕無相震古鑠今的邪魔氣勁的全力逼壓下,血厄劍竟再度爆發出異芒,這讓悟空老人、範離憎吃驚非小!血厄劍具有滅世威力,悟空老人絕不會輕易將之留在思過寨,以免被心懷叵測者乘隙而入。
悟空老人傷後,一直是臉色慘白,很是虛弱,但當他甫一踏足馬跡島,便開始變得神采奕奕,眼神深邃得似乎可洞察一切。
此刻,秦履峰南側的石坪上已有四人卓立其上。
此四人為皇門諸葛南山、軒轅奉天,墨門妙門大師、白辰,四人當中的軒轅奉天與白辰早已相識,兩人在此相遇,皆是大為錯愕。四人雖心知對方為何而來,但限於延綿數千年的規矩,四人皆未交談。諸葛南山與妙門大師亦各捧一隻錦盒。
當白辰見範離憎、悟空老人向這邊而來時,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喜色,只是瞬間即逝。
悟空老人的目光掃過四人,在軒轅奉天、白辰的身上逗留了少頃,心中暗自忖道:」這兩位年輕人的武學修為都已臻虛通之境,他們年不過二十,便有如此修為,殊不簡單。那身攜巨刀的年輕人方耳直面,順火授水,當為皇門弟子。「但悟空老人對白辰的氣場卻無法分辨,似乎已進入五行歸一的洪矇混沌之境。
若他是四大隱世武門的傳人之一,怎會進入這等境界?四大隱世武門的內家真氣或為水、或為木、或為火、或為土,但卻惟獨缺少」金「,按理,若非得到世代相傳的神物相助,彌補五行之金氣的不足,就絕不可能達到五行歸一的境界。
悟空老人心中忖道:」難道是因為老夫耗盡了內家真力,以至於無法一一分辨?「悟空老人與妙門大師本已是摯友,只是不知對方也是四大隱世武門的人,此刻兩人在此相見,難免驚喜。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最後出現於馬跡島的是天儒老人與牧野棲!
乍見牧野棲,範離憎、白辰皆是心神劇震,他們與牧野棲之間曾有過太多的恩恩怨怨,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牧野棲會在馬跡島出現!
一時間兩人心緒莫名,百感交集。
但四大隱世武門有世代相傳的規矩,只要是四大隱世武門的真正謫傳弟子,那麼彼此間若在身分未明之前曾有過怨仇,亦應從此不計前嫌。因為四大隱世武門所走的路,本就是條不尋常的路,他們必須面對的,是整個武林大局,休說個人恩怨,有時甚至連一個門派的興衰榮辱,也必須漠視!
縱然白辰、範離憎明白這一點,但牧野棲的身分太過特殊,他們一時間仍是難以接受這不可思議的事實。
悟空老人在此之前就已對牧野棲有所瞭解,從天儒老人口中得知牧野棲何以進入風宮,他所疑惑的是江湖傳言牧野棲的武功已被正盟盟主龐紀所廢,若是如此,牧野棲就再難肩負重任,天儒老人何以不顧這一點,仍是選擇了牧野棲?
牧野棲的神情淡然,即使是與範離憎、白辰的目光相遇時,仍是末見他的表情有何變化,彷彿他早已忘記了自己與範離憎、白辰之間所發生的一切。
一股莊嚴肅穆之情自悟空老人心頭湧起,他的目光投向茫茫太湖。
太湖風平浪靜。
但悟空老人知道,此後的江湖,必是風起雲湧,而相聚於馬跡島的八個人對今後的局勢,將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是否這便是」無聲之處起風雷「?
悟空老人極為鄭重地將攜帶之錦盒開啟,錦盒開啟之時,頓時有一團淡淡的金光透出。
盒中竟是一奇形之物,通體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長約一尺。
悟空老人雙手高捧此物,向北而跪,神情肅穆至極,他摹然行罷九叩九拜之大禮,方將錦盒放置於身前,卻仍恭敬地跪著。
此前範離憎並不知盒中是何物,見此情形,便跪於悟空老人身後。
隨即便見妙門大師、天儒老人、諸葛南山亦取出各自所攜帶的錦盒,行九叩九拜之禮,之後亦將錦盒放置身前。
無論是悟空老人、天儒老人還是妙門大師、諸葛南山,對於江湖中人而言,無不是猶如日月星辰,可望而不可企及,他們的修為已完全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但此刻四人的神情卻恭敬至此!
悟空老人這才將四隻錦盒中所放之物取出,但見四物皆為金黃色,稜角分明,只是形狀不一。表面層附有如指甲般大小的鱗狀之物,長約尺許。
範離憎、牧野棲、軒轅奉天、白辰無不是在暗自猜測其來歷、用途。
卻見悟空老人將其中兩件奇形怪狀之物並作一處,便聽得一聲輕響,兩物竟已連作一體,彼此間吻合得天衣無縫。
原水掃描,司馬浮雲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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