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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劫魔劍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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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絕無相傲然笑道:「不錯,其實所謂當年死谷逼鐵九重鑄睚眥劍,全是假的,事實上睚呲劍仍完好無損地為我三藏宗所擁有!本大宗主之所以透露鐵九之事,就是要讓你有朝一日去求鐵九鑄造禁制血厄劍的劍鞘!所謂的鐵九,亦是本宗主易容而成,本宗主自然不會真的鑄出一柄可以壓制血厄劍兇性的劍鞘!

當年血厄劍之所以落入四大隱世武門手中,並非我戰族的疏忽,而是有意而為之。血厄劍的兇戾之氣果然讓冷囂禍亂武林!」

說到此處,他的眼中有了譏諷冷笑:「悟空老兒,為了保住血厄劍,你苦心營建了思過寨,卻不知我蚩尤戰族若要得到一柄絕世神兵,根本無須爭奪血厄劍,只須憑藉戰族絕世無雙的鑄兵術再鑄即可!一柄血厄劍,使墨門衰落,燕高照叛道逆主,思過寨傷亡慘重……哈哈哈,悟空老兒,你身為玄門傳人,自以為可以算盡天象世事,卻被本座處處愚弄,真是可笑可悲!」

範離憎心頭暗驚!

回憶起當初自己由「妙門大師」指令前往天下鎮的情景,他終於頓悟,失聲道:「我與天師和尚攜’天隕玄兵石‘前去天下鎮,途中曾數度遭遇伏擊,但卻次次有人暗中相助,今日看來,為我等消滅伏擊者的舉措,也應是三藏宗所為,是也不是?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整個天下鎮應都是你的勢力,正因為如此,當我們依照家師口中的’妙門大師‘所言,在天下鎮尋找一個名為’韋馱‘之人,都同時輕而易舉地找到了。」

孤絕無相不屑地冷笑道:「今日才想到這一點,實是愚鈍至極!天下鎮的人早已得本座吩咐,只要你們進入鎮中打聽何人為’韋馱‘,被問的一律自稱就是韋馱。以至於你們同時遇到兩個自稱韋馱者,如此天大的紕漏,你們竟不能察覺異常,反而相信那只是一次巧合與誤會!」

範離憎默然無言。

的確,孤絕無相重重設局,眾人對此卻一無所知,一切都在孤絕無相的運籌之中,皆感心中愧然而自責。

「所以,你藉機在血厄劍鞘中做了手腳,故此今日血厄劍方會被你所毀?」

「本座不妨直言相告,血厄劍本為戰族所鑄,劍身隱有如同人之脈絡的血痕,同樣便有如同人之氣門之處,在世人眼中霸絕天下的血厄劍,但在本座看來,卻是可以一舉毀之!本座的確在劍鞘中做了手腳,但那只是為了讓得劍者重蹈冷囂之不歸路!」

說到此處,孤絕無相有了陰戾猙獰之色,他轉向對幽求森然道:「武林風雲,皆在本座運籌之中,惟獨沒有料到你竟能活著離開亦求寺,否則即使白辰那小子有何舉止,也未必能壞我大事!」

幽求緩緩地道:「因為劫魔劍道!」

他的眼中無喜無悲無怒無嗔,彷彿一片虛無,連一向為他所重視的範離憎,此刻他亦未多看一眼。

範離憎忽然心生一種奇異的感覺,他隱隱感到此刻出現於眾人眼前的幽求是那麼的不真實,仿若只是一個無質的虛體。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範離憎惑然不解。

「劫--魔--劍--道?」一向睥睨眾生的孤絕無相亦不由微微蹙眉。

「我一生求劍,所以一生坎坷,今日一身傷殘,皆拜劍道厄難所賜。縱是如此,仍未能悟透劍道真諦,被囚亦求寺,經脈寸斷,更是以為我之劍道已至窮途末路,孰料悲極泰來,你竟以劫魔道的秘訣傳與幽蝕!」

「那又如何?」孤絕無相有些疑惑地道。

「幽蝕被藥物所制,對你言聽計從,他日夜誦唸’劫魔道‘秘訣,以求能如你所願,同時練成金劫魔道與土劫魔道!」

牧野棲的目光一跳。

幽求接著道:「也許因為他已被藥物所制約,最終,他沒有能夠將兩種劫魔道的氣勁融作一處,反而爆體而亡!」

「爆體而亡」四字甫出,以天儒、悟空、諸葛南山等人之古井不波的心境,亦是不由心頭微震。

而牧野棲臉上更是有陰影閃過!

「幽蝕誦唸’劫魔道‘的密訣,我字字入耳,因為全身經脈已被你震得寸碎,所以並沒有習練之心,但仍是在不知不覺中將之熟記!我一生中,僅為三件事所深深震動:一是我的女人成了我父親的女人;二是六年前在江南與牧野靜風一戰時,曾見一女子為救牧野靜風,以平凡的修為,使出驚世駭俗的一招劍法,將我擊傷。

最後一次,則是幽蝕爆體而亡的那一剎那,因為,他是我的親生之子!」

幽蝕為幽求之子,場中除了孤絕無相、牧野棲之外,再無他人知道,聽得此言,莫不心驚。

但更讓眾人吃驚的是幽求提及此事時,竟沒有任何激動悲憤之情。

難道,他對親生兒子之死無動於衷?若是如此,那麼他又怎會說此乃一生之中能觸動他的三件事之一?

幽求以一種猶如夢囈般的聲音道:「那一瞬間,我萬念俱無,真正地進入劫魔道所謂的’滅‘的境界!

與此同時,心中積聚數十年的劍意在那一刻爆發而出,竟天作之合般與暗含的劫魔之意念完全共融!」

他那一片虛空的眼前忽然迸射出驚人的光芒,彷彿是絕世之劍在閃掣:「在那一瞬間,我本已因經脈寸斷而停滯的真力,突然在無巧不至的劍意牽動下奔湧不息,而奔湧的方式與先前完全不同。我相信,這是一種無上劍道的蛻變,亦即是劫--魔--劍--道!」當我悟透劫魔道的那一刻,已明白,我一生中所經歷的種種磨難,曾經有過的深愛大恨,都不過是為鋪就通往劫魔劍道的一步步臺階!當我立足於劫魔劍道之中,往日的一切都已成雲煙,所以我不會恨任何人,也不會留戀任何人,甚至,包括我自己!「他所說的那麼令人難以置信,但孤絕無相卻信了。

幽求僅僅邁進一步,就予他以極可怕的壓力,足以證明幽求身上的確有了超越常人思維的變化。

劫魔之道,本就是逆違常理的一種存在方式。

於是,孤絕無相道:」但無論如何,你是戰族中人,應與本座共同對付黃帝一族的人才對!「

讓孤絕無相出乎意料的是,幽求竟搖頭道:」我是為試劍而來的,普天之下,惟有你方配接我的劫魔劍道的!「

孤絕無相眼中殺機湧動。

他一字一字地道:」好!本座已廢了血厄劍,今日就將你這柄殘劍也一併廢了!「※※※※※※※※※與馬跡島相距二里的一座名為」虛名峰「的峰頂上,有一老一少在眺望馬跡島。

老者鬚髮皆白,正是墨門巢三,而與他並肩而立的年輕女子則是小草。

巢三的衣飾仍是那般奇異滑稽,但此刻的神情卻是少見的鄭重。

小草道:」太師叔公為何不早日揭穿妙門大師的真相,而要等到今日?「」那時墨門一片混亂,有誰會相信半痴半癲的太師叔公呢?「巢三笑著道。」太師叔公是學古人一般假裝痴癲,讓孤絕無相忽略了你,是嗎?「小草直言不諱地道。

巢三連連搖頭道:」最初太師叔公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免得在自己的師父與武林道義之間左右為難。「

小草微微點頭,沉吟道:」太師叔公既不願與冷囂一同對付武林正道,同時武林正道也信不過太師叔公,太師叔公於是索性在被冷囂擊傷後假裝變得半痴半癲,是也不是?「巢三摸著自己的鬍子,嘆道:」如此一來,雖然避過一時矛盾,但卻留下了禍根,當太師叔公發現孤絕無相的伎倆之後,想到一個半痴半癲者的話又有誰會信?雖然我的武功比真正的墨含高明,但與孤絕無相相比,卻是遜色一籌,若僅憑墨門的力量,只怕非但不能除去孤絕無相,反而會使本已元氣大傷的墨門遭受滅頂之災!「說到這兒,巢三臉上笑意更甚:」太師叔公突然發現,白辰若是想讓世人相信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只怕也能辦到。「

小草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道:」此言何解?「巢三道:」因為丐幫弟子眾多,白辰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把他欲散佈的訊息迅速傳開!「頓了頓,他接著道:」孤絕無相智謀過人,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容櫻奪走了戰魔甲,但當他試圖打聽真相時,丐幫弟子早已把假象傳遍方圓百里,所謂眾口爍金,孤絕無相絕對無法查出真相!「」那太師叔公在見到幽求前往馬跡島時,為何不設法攔截?「」孤絕無相絕不會料到幽求還能脫身,在幽求出現之時,他必然為之震動,白辰就可以借孤絕無相的心神為之牽動之機出手!否則,他也不可能一襲得手,這就是我暗中將幽求引到馬跡島的原因。「

小草調皮地一笑,道:」太師叔公將外人引入馬跡島,豈非有違四大隱世武門的規矩?

巢三也笑了,他一本正經地道:」但幽求已不再是一個人!「小笑大惑不解。」幽求已成了一柄劍!一柄存於天地的逆行之劍!

但不管是神劍,還是魔劍,只有’無上劍道‘才是他畢生所追求的目標!「巢三道:」

讓一柄劍進入馬跡島,算不得有違四大隱世武門的規矩。「小草吐了吐舌頭,心頭道:」太師叔公看似痴痴癲癲,其實卻是絕頂聰明!「巢三輕咳一聲,負手望著小草道:」論輩分,你稱我為太師叔公,白辰稱我為師父,往後,是他順著你稱呼,還是你順著他稱呼?「小草先是一愕,很快明白過來,臉上登時飛起紅暈,本是伶俐聰穎的她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巢三哈哈大笑。

笑聲未落,他忽然」咦「地一聲,道:」起風了。「果然起風了--不知何時,已有陣陣徹骨寒風悄然生起,平靜的太湖出現陣陣漣漪,並且越來越動盪不安。

天色越發陰沉,惟有太湖上空有一抹光線竟未被遮擋,與周遭的陰沉相襯,顯得妖異詭秘。

天地間似乎在孕育著一件可怕之物!

小草微微變色,只覺陣陣寒意襲向心頭,她不由用手環抱著自己的雙肩。

風迅速地醞釀、壯大,片刻之後,狂風大作,雲霧洶湧翻卷。

突如其來的昏暗將天地在剎那間吞沒,馬跡島與太湖都已隱於一片昏暗之中。

卻有陣陣浪濤翻湧,與湖岸轟然相擊的聲音傳來,在風的狂卷之下,時而如沉雷般驚天動地,時而又虛幻而飄渺。」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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