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別說是冷凍人這樣一個先進的概念了,就連「安樂死」在各國都是一個爭論不休的提案,畢竟生死仍是人生一個大問題,而且最主要的是牽涉到其它活著的人的情感。
人都免不了一死,死了之後便不會再有難過或痛苦,而活著的人則繼續承受著痛苦與難過的感覺。
葉亦深沒再說什麼,轉向吳誠問了一聲道:「你累嗎?」
「不累!怎麼?」吳誠問。
「如果不累的話,我們可以馬上開始。」葉亦深道。
「也好,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吳誠磨擦著手掌,很爽快的道。
葉亦深笑著對吳範武道:「你看你老爸,真像個小孩子一樣。」
吳範武也笑道:「他一向就這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
三人開始對這個新細菌展開了調查和追蹤。當然,這還必須從那個「身分不明」的兇嫌追蹤起。
三人採集起在地下室中剩餘的細菌,由吳範武處理。雖然剩下的這些黏液中只有少部分的細菌還存活著,但已足夠供吳範武研究的了。
吳範武帶著採集的細菌到學校的實驗室,做更精細的研究,主要是想找出抑制細菌生長的藥物,以一般的經驗來看,要研發出這麼新的突變品種的對抗藥劑,少說也要個三、五年。
葉亦深和吳誠待吳範武離去之後則忙著在地下室消毒。
等到全部消毒完畢,葉亦深脫掉口罩對吳誠笑道:「消毒是消毒完了,但還是得去找索登局長。」
「為什麼要找他?」吳誠不明白的道。
葉亦深指著滿目瘡痍的牆壁和地板,道:「找他賠裝修費啊!」
吳誠大笑:「非得叫他賠不可。」
不過,兩人掀開了下水道的蓋子時,才意識到不妙。
下水道入口的附近他發現不少的黏液,一直到水邊才不見。
假如這些變種的細菌真是來自那個兇嫌,那麼,他在下水道活動時就會將細菌帶入下水道的水中,經由下水道很快就會蔓延至全市,雖說下水道的水不會被人直接飲用或使用,但卻己散佈在水中而流往各地。
而且下水道中有不少小動物活動著,這些小動物會跑出下水道,將這些細菌帶到各處。
也洗是說,這個城市隨時有可能爆發新的傳染病,數百萬的市民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新危機,搞不好全人類都將受此細菌的侵害。
葉亦深將這個推論告訴吳誠,吳誠也很著急,抓著葉亦深的手,道:「愈快找到他愈好!」
葉亦深當然同意,兩人便展開輕功沿著下水道奔去。
連續奔行了大約十五分鐘,兩人來到一處十字叉口,吳誠停了下來,問葉亦深:「該往哪個方向?」
葉亦深在四個方向都觀察了一會兒,才對吳誠道:「這裡有搜尋的警員留下的記號,他們曾在這裡份開,我們就往前走好了。」
「為什麼往前走?」吳誠問。
葉亦深回答道:「直覺吧。沒有明顯的證據顯示時,就得靠直覺。」
吳誠也停著,慢慢地往三個方向感覺了一下,然後道:「嗯,往前走吧!」
葉亦深笑笑,反問道:「為什麼?」
「直覺。」吳誠也回了葉亦深同樣的答案。
葉亦深大笑。
吳誠也大笑。
往前奔行時,葉亦深才問吳誠:「你是什麼樣的直覺?」
「我不清楚,但是,剛剛我面對那四個方向時,獨獨在面對這個方向時會感到不安,有一點點的氣息從我臉上劃過,我回以感覺到那是妖孽的氣息。」吳誠臉上有著篤定的神情。
葉亦深甚至還沒有那麼深刻的感覺,但他知道,吳誠有著超於常人的能力。
兩人於是不再多說,便朝前面的水道繼續奔行。
過不多遠,又看見前面警員留下的記號,標記顯示著往這個方向的警員在此處曾經停留過,時間大約是三個小時前。
葉亦深看看通往地面的出口,再檢查已經生鏽的爬佛,確定兇嫌並未在此離開上水道。
「那些警員三個小時前在這裡休息過。」葉亦深對吳誠道。
「我們繼續往前走。」吳誠道。
「好。」葉亦深便又提起輕功向前奔行。
在這一段通道一直奔行了約二十分鐘,才又見到另一個出口,兩人停下來,再度檢查警員留下的訊息和兇嫌的遺蹟。
「這傢伙還滿聰明的,沒有留下什麼痕跡。」葉亦深檢查完出口附近,對著吳誠道。
「我們來太慢了,早一點的話,就可以憑它的氣味追尋,不過,現在它的氣味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吳誠搖著頭道。
「嗯,但是我有感覺它並未離開下水道,還躲在某一個角落。」葉亦深回道。
「沒錯,我也有同感。」吳誠又打起了精神,道:「走,繼續前進。」
葉亦深看著吳誠硬朗的笑容,彷佛才只有三、四十歲,一點都沒有疲倦的樣子。
兩人於是再向前奔行,一直到了下一個叉路口才停下來。
「你聽!」吳誠停下來,比了個停止的手勢,並對葉亦深道。
「是呼吸聲。」葉亦深聽了之後,同吳誠道。
「在左邊。」吳誠小心地緩步移向左邊的水道。
隨著兩人的靠近,呼吸聲愈來愈大,而且血腥味也愈來愈濃。
「小心點。」吳誠道。
兩人漸漸接近呼吸發出的地方,下水道沒有燈光,只能微微辨視出前方有一個黑影靠在牆迸,四周倒了十來個人。
「夭啊!是洛克南!」葉亦深叫道。
「他受傷了。」吳誠道。
「救我!」洛克南警長顫抖地發出求救聲。
葉亦深迅速的奔向洛克南,蹲在洛克南身旁,快速的檢查他的傷勢,而吳誠則一一檢視其它的人員。
「救我!」洛克南警長神情恐懼、全身顫抖地再度向葉亦深求救。
「你沒事了,你沒事了。」葉亦深安撫著洛克南警長,並伸手點了他身上十幾處穴道。
實際上,洛克南警長不但有事,而且事情還糟透了。
「其它人都死了。」吳誠檢視完所有的警員後,來到葉亦深旁邊。
「他……」吳誠看到了洛克南警長的模樣,也有些驚恐。因為洛克南警長的下半身自大腿以下,已經全部不見,左手齊臂斷裂,手臂還在左方几公尺遠處,但不確定那隻手臂是不是他的。
葉亦深回頭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叫吳誠不要說話。
吳誠點了點頭。
「妖……怪……」洛克南警長髮出乾澀而無力的聲音。
「慢慢說,不要怕,我們在這裡。」葉亦深以穩定又可靠的語調對洛克南警長道。
「它……躲在……我們……看不到……」洛克南警長還有些語無倫次。
「先送他去醫院好了。」吳誠有些不忍心。
「你先睡一會兒,等一下就沒事了。」葉亦深說完點了他的睡穴,洛克南警長便昏睡過去。
「還有其它的生還者嗎?」葉亦深問吳誠道。
「沒有,所有人都死了。」吳誠緩緩搖著頭,很痛心地說。
「我先送他去醫院,你去報警,通知警方來處理現場。」葉亦深道。
「沒問題。」吳誠道。
「待會兒我們在範武的住所碰面,看來得再計議一下。」葉亦深道。
「你趕快去吧,他傷得很重,別耽誤了。」吳誠道。
「好,那一會兒見。」葉亦深抱起了受重傷的洛克南警長。
「一會兒見。」吳誠也回道。
等葉亦深走遠,吳誠卻向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