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出了這點,心裡便有了主意。他開始加快了旋轉的速度,始終保持在怪物的身後。
怪物看不見他,便拚命地向後轉,但是因為它頭部十分僵硬,是以始終無法抓到吳誠的位置。
幾圈之後,吳誠開始在空隙時發動攻擊。一拳一拳都擊在怪物的腰後,起初怪物對吳誠的攻擊並不以為意,只是感到十分厭煩而已。但是當吳誠每一拳都擊在同一個位置時,它開始受不了。
怪物連連發出吼聲,拚命伸出雙臂想要將吳誠抓住,不過吳誠的速度仍是比怪物要快上一些,所以怪物完全沒有辦法將他抓住,只是氣得連連發出吼叫。
怪物的耐力相當強,在吳誠一陣強過一陣的痛擊下仍未倒地。
吳誠也相當訝異,自己如此強烈的攻擊,早該將十個人拿下了,而這怪物都還有餘力還手,令他不得不也有些害怕起來。
但是他心裡卻更堅定,非得將這怪物擊斃不可。
怪物似乎沒有什麼人性,思考力也相當地差,明明抓不到吳誠,卻還不肯放棄,非得被打得唏哩嘩啦全身是傷,才肯放棄。
終於,怪物停止了繼續追捕吳誠,反身往吳範武住處的方向逃去。
本來吳誠估計,雖然自己體力也耗損極巨,但再十分鐘自己一定河以將這怪物擒下,沒想到它竟然逃跑,吳誠只得尾隨追趕。
怪物奔行的速度非常驚人,它是以雙手雙腳同時奔跑,若起來像極了猴子、猩猩之類的動物,而吳誠施展輕功在後,竟然愈追愈遠,兩者中間的距離愈拉愈長。
經過大約一個小時的快速賓士和追趕,怪物又循原路進入到了吳範武家中的地下室。
當吳誠也從下水道進入地下室時,正見到怪物閃身鑽進一個櫃子後面,而櫃子在怪物進入之後自動閉合,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後面有如此的暗門。
吳誠想搬開櫃子,但櫃子相當的沉重,而且顯然是有機關控制,若是找不到開關,勢必無法開啟。
他在外面找了半天,仍然找不到機鈕開關,急得汗如雨下。
大約有好一會兒,吳誠忽然聽到葉亦深的聲音,他心裡一喜,便叫道:「阿深,我在這裡。」
葉亦深聽到吳誠的聲音,頓時鬆了一口氣,忙趕到吳誠身邊,抓著吳誠的雙臂,道:
「你還好吧?」
「我沒事,我很好。」吳誠回道:「那個怪物在這個櫃子後面。」
「你是說兇嫌?」葉亦深聽他說「那個怪物」,一時搞不清楚。
「它根本不是人,是個怪物。」吳誠帶著解釋的意思道。
「好,暫且不管它是人是怪,你先告訴我整個情況。」葉亦深道。
「你從下水道帶著那個警察離開以後……」吳誠簡單敘述著後來的情況。
等吳誠說完,葉亦深便開始試著移動那個櫃子。
經過兩人仔細的研究,才發覺櫃子是鐵製的,外表由木皮貼成,若不很仔細的檢查,根本看不出來。而且櫃子是受機件的控制,必須找到開啟的機鈕才能開啟。
兩人在地下室不斷地尋找和摸索,卻一直找不到開關。
「開關可能根本不在地下室。」葉亦深道。
「那會往哪裡呢?」吳誠道。
「不知道範武會不會知道?」葉亦深又道。
「問問看,搞不好他會知道,他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了。」吳誠道。
「好吧,打個電話給他,問問看。」葉亦深走向電話。
經過查詢,葉亦深連線到了吳範武的實驗室,響了幾聲之後,來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人。
「請問吳範武在那邊嗎?」葉亦深問道。
「吳?吳沒有來呢!」那年輕人回道。
「我說的是吳範武先生,他有沒有來?」葉亦深怕他搞錯,特別再強調了吳範武的名字。
「他沒有來,你有急事找他嗎?」那年輕人道。
「哦,沒什麼事,我只是想找他聊聊而已。」葉亦深覺得不對,便改變了口氣。
「你要留話嗎?他如果進來,我再轉告他。」那年輕人問道。
「不用了,謝謝,我再打來好了,再見。」葉亦深掛掉了電話。
吳誠看葉亦深掛了電話,便急著問:「怎麼樣?」
葉亦深還沒想清楚,只覺得事情怪怪的,便直接回道:「範武沒去實驗室。」
吳誠一聽,也和葉亦深一樣覺得非常意外,遂道:「怎麼可能?」
葉亦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吳誠,心中不斷地轉著,想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照三人之前的約定,吳範武該拿著蒐集到的細菌樣本到實驗室的,現在他卻沒有去,那麼,他去哪裡了?他為什麼沒有去實驗室?
葉亦深和吳誠心中想的事情一樣,兩人均不作聲。
過了一會兒,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葉亦深立刻接起電話,對方「喂」了一聲。
像是蘇菲亞的聲音,是以葉亦深便直覺地說道:「蘇菲亞?」
「深,深,是你嗎?」打電話進來的果然是蘇菲亞,電話中的語氣相當驚惶。
「蘇菲亞,發生什麼事了?口氣這麼緊張?你在辦公室還是在家裡?」葉亦深聽出了蘇菲亞不安的口氣。
「我在家裡,有人在我房子的外面。」蘇菲亞的口氣雖然慌張,但並沒有忘記放低聲音對葉亦深道。
「什麼意思?」葉亦深不懂。
「我是說,我的房子外面有一個人鬼鬼祟崇的,不知在做什麼?」蘇菲亞道。
「你先不要緊張,這個人是誰?你認得他嗎?」葉亦深問道。
「我不認得這個人是誰,而且他長得很可怕。」蘇菲亞通。
「看到他的長相了嗎?」葉亦深又問。
「看不到,他頭一直低著,我看不見,不過,他長得相當魁梧,比常人要高出半個頭。」蘇菲亞愈說愈害怕。
「你報警了嗎?」葉亦深也知道事情不妙了。
「還沒有。」蘇菲亞回道,按著又說:「你趕快來。」
「好,你先報警,我馬上就到。」葉亦深道。
「你知道地方嗎?名片上面有。」蘇菲亞道。
葉亦深翻翻口袋,找出了名片,看了上面的地址,遂回道:「我看到了。」
「你趕快來。」蘇菲亞說完掛上了電話。
葉亦深掛掉電話便對吳誠道:「蘇菲亞那邊出了點事情,我得趕過去,這邊……」
「這裡交給我好了。」吳誠拍拍胸膛。
「先不急著去開啟櫃子,等我回來再說,好嗎?」葉亦深交代著,他怕吳誠自已一人應付不來。
「好啦,好啦,你趕快去吧,別婆婆媽媽的。」吳誠催促著葉亦深。
「我去去就回。」葉亦深已經跨上了往上的樓梯。
等葉亦深走後,吳誠拉過一張椅子,對著櫃子坐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櫃子。
假如在平時,他可能會恨平心靜氣的坐著,一直等到葉亦深回來再說,但是今天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當他想到這個怪物的長相、氣味,他就無法平靜下來,甚至數十年沒再在腦中出現的「殺念」也一再浮現。
他坐在椅子上,外表看去是平靜的,連動都沒動過,但內心中,一陣陣的殺意卻如波濤般席捲而來。
葉亦深離開了大約只有十分鐘,他便受不了,條地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櫃子邊,一拳一拳擊在櫃子的門上。
吳誠是經過少林寺正統的武術訓練出身的,加上數十年未曾荒廢過一日的練功,這每一拳擊出,都有著百斤的力量,所以就好象是拿著把大鐵錘在擊打櫃子。
沒有多久,鐵製的櫃門竟然向內凹進一個大坑,而且愈凹愈大,但吳誠還是沒有停止,只是一拳又一拳的不斷地擊打著鐵櫃。
又差不多有十分鐘,鐵櫃向內凹的程度更嚴重,使得門旁控制開關的機件露了出來,差不多剛好有一個手掌的大小。
吳誠伸手進洞中,將開關鐵櫃的油壓彈簧用力一扯,硬生生將彈簧扳彎,這原本是機械式控制的機關,彈簧一經移位,連線的機件也受牽引,只聽見「卡、卡、卡」的聲音,鐵門竟然緩緩開啟。
吳誠對機械的東西不熟,只是亂抓亂弄,竟然碰巧地將機關開啟。
他等門開啟,毫無畏懼地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