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白道:「我們去那裡很危險的,人家何小姐有小孩,去了可能不太好。」
老不死抓抓臉,道:「也對,也對。」
「本悟大師也要去嗎?」遊子宣問。
「本來老衲是不去的,可是誠如鳳官說的,武林大事,少林不能坐視不顧,唉!」本悟大師道。
遊子宣高興道:「那太好了,有本悟大師一道,更不怕他們了。」
本悟大師道:「鳳官回去一定加強了戒備,我們務必要謹慎行事。」
遊子宣點頭道:「這是一定的,他的城府很深,當天其實他有機會殺我,但他卻不下手,就是為了引出你們。」他停了停,又道:「我差點害了大家。」
「你說這些幹嘛?是那王八羔子壞,又不是你的問題。」老不死很不爽的道。
本悟大師道:「趁這幾天,我也請戒律院的本清師弟來和遊施主切磋一下,本清師弟對本寺的拳法很有心得。」
遊子宣一聽,高興道:「那太好了。」
老不死則不太以為然,道:「拳法再有心得,會有我厲害嗎?」
少林拳法主在紮實和健身,當然沒有老不死拳法的花俏和變化。
而本清大師和遊子宣切磋武功,也只是在嘴上交換心得而已,頂多在講到重點時起來比一下。
本清大師對老不死的拳法相當推崇,說老不死的拳法:「虛中有實,實中有虛,剛中帶柔,柔亦帶剛,而且變化多端,令人無從抵擋。」
不過,這是遊子宣的功力達到元陽真經第五層後施展出來的感覺,比起前一段時間,拳法的破綻又是少了不知多少。
本清大師和遊子宣講論拳法一個禮拜,只調整了遊子宣的拳法一個地方。
本清大師認為,以遊子宣現在的功力來施展任何一種拳法,即使是遊子宣最早所學的「基本拳」,都已是沒什麼破綻可言了,差別只在一個「用」字,就是拳法的「實用」性。
每種拳法都有其特性,所以也都有缺點。極少拳法是隻為攻擊而設計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鍛和美觀的成分存在。
像老不死的「錯亂拳」是老不死自創的拳招,有炫耀自己功夫的成份存在,太過注重美觀和形式,所以,一套拳三十幾招打下來,真正有「用」的招式不過十來招。
而鳳官的「中原四式」,雖然只有四式,但每一式都是經過反覆琢磨,精簡而成的致命招數,這也就是為什麼遊子宣會覺得無從反擊的緣故。
本清大師以遊子宣所學的各家拳法做了一個總結:「拳要實用。」並修正了一些不必要的花巧。畢竟遊子宣此行是生死相搏,不是參加表演賽,那些無用的招式都可以暫且不用。
兩個星期之後,本悟大師、老不死、戈白和何憶涵都已痊癒,一起到戒律院看遊子宣練拳,遊子宣只隨意攻出三招,便已逼得老不死狼狽不堪。
遊子宣收招後,老不死擺出那個習慣性的不以為然的表情,哇啦哇啦叫道:「這是什麼招式?難看死了!」
眾人和本悟大師離開了少林寺,只有何憶涵一人很不情願的被眾人又哄又逼的趕回了香港。本悟大師、遊子宣、老不死和戈白則經由東京直飛拉斯維加斯。
第二天下午,四人便來到賭城,沒想到何憶涵竟然在回到香港後又直飛拉斯維加斯,比四人還早到一步和十四狼騎會合。
何憶涵一見到四人便道:「你們怎麼可以將我一個人拋下,我也是你們的一份子!」
四人沒辦法,只得讓她留下。
而另一方面,十四狼騎一看到老不死,全都想拔腿就跑,老不死則雙手一張,擋住了眾人的去路,並咧開嘴賊兮兮的對十三人道:「來,別想跑,每人再補一顆‘九屍蝕髓丸’。」
十三人個個愁眉苦臉,只差沒哭出來。
遊子宣在一旁故意幸災樂禍,加油添醋的叫道:「對,舊藥性要過了,再不吃藥,屍蠱會發作。」
戈白白了遊子宣一眼,制止兩人道:「別整他們了,辦正事要緊。」
本悟大師也道:「阿彌陀佛!是啊,正事為先。」
戈白遂向眾人詢問調查的詳情。
原來,那天遊子宣抱著小茹離開以後,十四狼騎便將捉到的「正義物流運輸保險公司」
的那一幫人,強加逼供,總共用了十幾二十種奇奇怪怪的刑具,終於套出幕後的組織就是「正義幫」,而總基地在拉斯維加斯。
十四狼騎等了遊子宣兩天,但遲遲不見遊子宣回來,也不知他何時回來,於是便押著金恩兩兄弟和其他幾個重要人物來到了拉斯維加斯。
拉斯維加斯位處內華達州的沙漠,除了賭場集中的地區之外,放眼望去盡是黃沙,絕少有人在此活動。
不過「正義幫」的總基地卻設在此。一來是在沙漠中,人煙罕至,腹地又廣,行蹤不易暴露,二來「正義幫」也掌控了拉斯維加斯內的兩座超大型賭場。
十四狼騎到此之後,便開始調查,發現「正義幫」的總基地設立在離拉斯維加斯數公里遠的沙漠中,每日固定有兩次直升機運載「正義幫」的人往返此地。
在前兩週,負責監視基地的李清發現鳳官也來到此處,基地附近更加強了守衛和巡邏。
在最後這兩週監視期間,也看到「正義幫」各地的好手陸陸續續的趕來,似乎要全力一搏的樣子。
十四狼騎唯恐自己的形蹤已經暴露,便整日躲在賭場裡,還好遊子宣打電話來,不然十三人真的要先逃之夭夭了。
本悟大師聽完不發一語,老不死則道:「那我們還等什麼?既然知道他們基地的所在,還不去殺他個落花流水!」
戈白搖了搖頭,道:「他們已經有了準備,我們若是莽撞行事,勢必要吃大虧。」
黃源附和道:「沒錯!此時我們最好詳加計畫,輕舉妄動必有危險。」
遊子宣想了想,問黃源道:「他們的戒備如何?」
黃源道:「基地外圍有八個流動崗哨,每個崗哨是八個人,攜帶有衝鋒槍等重型武器。
牆內每三十公尺有一個固定哨,每哨有兩人,配有一挺重型美製五○口徑的自動機槍。探照燈是兩百公尺一座,每座電力應該是一萬瓦左右。而流動支援巡邏是乘吉普車,差不多是每十五分鐘一班。」他停了停:「這只是外圍情況,內部的戒備情況有巡邏組,以交叉狀來回巡邏,人數不定。」
遊子宣想了想,道:「這麼說來,‘正義幫’算是銅牆鐵壁羅?」
黃源一臉得意的表情,道:「也不盡然!」
戈白問道:「哦,怎麼說?」
「‘正義幫’的人也要吃飯的……」黃源話講得很慢。
老不死聽得不耐煩,直催道:「快說!」
「你們還記得我們十四狼騎之中有個兄弟叫‘張簡’的?」黃源道:「就是那個沒有和我們一起下山洞,在上面留守的那個。」
遊子宣有點印象,當時那個人被戈白打倒後被丟在山巔上,後來一直下落不明,於是問黃源道:「是有這麼一個人,如何?」
黃源道:「我們這兄弟現在就在伙食團裡當採買。」
「什麼?」遊子宣、戈白和老不死同聲叫道。
「原來我們也不知道,是那天他出來買菜時,溜到賭場去賭兩把的時候被吳勝看到的。」黃源不禁有些了起來。
「那太好了!這麼一來我們就有內應了。」遊子宣高興道。
「你那兄弟可以信任嗎?」戈白懷疑道。
這時十四狼騎中的一個站出來道:「當然可以!」
「你為何這麼敢肯定?」戈白問那人道。
「因為他是我的親兄弟,我叫張繁。」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