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亦深駕著「借」來的船和溫妮莎兩人回到了歐洲,他和鐵拳說要將船停在里斯本港,是以他們便在里斯本上了岸。
里斯本是葡萄牙的首都,也是第一大城,它的位置在伊比利半島的西部,南邊是海,北邊是丘陵,所以整個城市足建立在海濱和而陵地中間,有山有水,是個美麗城市。
從里斯本出海,只七公里就到大西汗,對葉亦深來說,淵溫莎選這個地方實在是很聰明。
這個城市曾被西班牙佔領過六十年,這期間裡斯本一直沒有什麼發展,直到獨立以後,才恢復了繁榮。它的市區共分為五個區,東區為舊城,建物都比較古老,而其他的新城區,像淺市區、西區、阿爾坎塔拉和貝拉姆都在西邊。葉亦深和溫姬莎兩人上岸之後就在西區。
溫妮莎的雙腳還不能行走,葉亦深在還沒有幫她找到輔助的行走工具之前,都必須揹著她。所以一上岸便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溫妮莎對葉亦深的敵意降低不少,一路上什麼事都讓菜亦深作主,她只是乖乖地什麼話都不說看葉亦深怎麼做。
葉亦深首先找了一個地方將兩人安置下來,這一次他選擇了去借住民居而不去飯店,因為飯店住宿是要登記的,雖然這裡是葡萄牙,但以黑手黨的勢力和能力來看,要在里斯本的飯店找到兩人實在太容易了。
兩人為了安全和方便,便謊稱兩人是夫妻,如此一來葉亦深可以就近照顧溫妮莎,也省了許多麻煩。果然,他很順利地只花了一個小時就找到了一個願意讓他們暫住的民家,而且一天只收他們二十塊美金,算是相當便宜了。
借宿給他們的那戶人家是一對老夫婦,心地非常地好,對兩人也非常的客氣,不斷的邀請葉亦深兩人一起活動和吃飯,葉亦深不好拒絕,只得答應下來,和他們一同進餐。
兩人回到房間後,首先便是好好洗了一個澡,葉亦深進了浴室,便又泡又搓,整整洗了將近一個小時,使都快磨破了。但這還不算什麼,溫妮莎從下午進到浴室裡,直到葉亦深外出幫她買了一張輪椅,和幾件衣服回來後,溫妮莎還在浴室裡,葉亦深著實不耐煩,但溫妮莎說她的腳不方便,用這麼久的時間也是他害的,葉亦深啞口無言。
兩人梳洗完畢後和屋主一同晚餐,屋主夫婦第一件事便是問兩人為什麼如此狼狽?葉亦深便隨便說了個原因,只道兩人駕船出遊,在海上遇到了大風浪,船不幸翻覆,還好遇到路過的船隻救起兩人。老夫婦兩人聽了不斷的感謝上天,說他們兩人好福氣。
晚餐席上,葉亦深的話不多,只是對老夫婦兩人的問話作些回應,且通常是問的多,答的少。這個情況在溫妮莎身上剛剛好相反,她不但東西吃得多,話也說得多,天南地北和老夫婦兩人說得不亦樂乎,好像她和老夫婦兩人熟得不得了似的。葉亦深幾次向她示意不要羅哩叭啦的,她卻裝作完全沒聽到。
葉亦深也不清楚她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就是這種個性?還是有什麼特別的目的?還是她只是今天的心情特別好,所以話才這麼多?
老夫婦的菜做得好極了,對葉亦深這個愛吃又重視吃的老外來講,這一頓吃得他大呼過癮。
這頓晚飯由於溫妮莎的廢話,直吃了兩、三個小時才結束。飯後,葉亦深和溫妮莎兩人回到房間,溫妮莎說睡不著,想到外面走走,葉亦深沒辦法,只得推著輪椅陪她到海邊散步。
兩人到了海邊,此時夜闌人靜,空氣清新,海水拍岸之聲讓人覺得心情一輕。只聽溫妮莎道:「你覺得這裡的風景如何?」
葉亦深不假思索的便回道:「這裡的風景很好啊,沒想到這裡夜晚的感覺競是如此之好。」
溫妮莎聽完,嘆了一口氣,又道:「這裡的景色雖好,但我覺得還不如在小島上的風景好。」聽她這麼說,好像很懷念在小島上的時光。
葉亦深想到在小島上,與世無爭,人和大自然生出一種親近的感情,每到夜晚,萬點繁星在海浪聲的擁抱中映照著自己,世界彷佛停止了運轉,一切的煩惱、痛苦和憂傷全都拋得遠遠地,他沒有忘記那些天他的內心裡經常是平靜而安詳的,那種脫俗絕塵的感覺,自不是這繁華之外的寧靜可比的。那些天的感覺,他不禁也有點懷念,只見他笑笑道:「怎麼,你還想回去住一段時間,是不是?」
「如果真的可以,我倒想再回去,這也沒有什麼不可以。」溫妮莎回道。
「真的嗎?」葉亦深倒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我覺得人世間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在那小島上時,我才感到真的快樂。」溫妮莎道。
「這是很自然的事情,我看你是太累了,所以才會覺得在小島上比較好,人都需要休息的,在都市待了一段時間之後,會產生疲倦,所以才需要休假來調適一下,不管是身體上或是心理上。」葉亦深笑著道。
「是嗎?」她說這話的感覺,有些微的失落。葉亦深不知道,她的內心裡已經有了其他的想法。
葉亦深還是那個笑笑的表情道:「你只要回到家,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回家?」溫妮莎道。
「是啊,回家。」葉亦深不知她為何有這種疑問。
「我能回家就好了。」她的口氣中有一股迷憫的感覺。
「你……」葉亦深不方便問她,這是很私人的事情,若是關係到他的事的話,他或許得問一下,不過,這不關他的事,他也不方便多間。
只聽溫妮莎又道:「如果要你在那個小島上住一輩子,你會願意嗎?」
葉亦深想了一想,回道:「住一輩子?你別開玩笑了,那島上什麼都沒有,怎麼能住一輩子?偶爾去玩玩還可以,就當是去露營什麼的,真要在那裡待上一輩子,不活活難過死才怪。」
「上次去是不小心的,所以才會什麼都沒有,假如真的要去那裡住的話,可以從城市裡搬運必要的東西去那裡,再蓋一個小房子,不就什麼都有了?」溫妮莎講這話的時候,眼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華。
「這麼說也是說得過去,不過那個小島是屬於什麼人的也不知道,要在那個地方蓋一座房子,也不是那麼容易,有好多地方要想、要計劃,最終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葉亦深道。
「你怎麼還沒做就想到做不成?你不去做,又怎知道不行?」溫妮莎道。
她這個說法,倒是讓葉亦深真的嚇一大跳,他本來以為溫妮莎只是一時的感慨,信口說說而已,萬萬沒想到,溫妮莎竟然是真的這麼想。於是他道:「你不是真的想去小島上住吧?」
溫妮莎只把嘴一翹,倔強地說道:「有什麼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只是……」只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他心裡覺得溫妮莎是有點異想天開,但又覺得也沒什麼不行,是以這句話就說不出口。
「你如果不願意,也沒什麼關係,我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膽小又沒有理想的人。」溫妮莎竟然罵葉亦深。
葉亦深被罵,心裡並沒有不高興,只是想:「為什麼我不願意在小島上居住呢?是真的覺得小島不能居住,還是我放不下繁華世界裡的一切?還是我根本就是害怕寂寞?假如我真的和我所愛的人可以在小島上長相守,這不是很美的事嗎?又有何不可?」他想想,其實並無理由讓他不去這麼做,但,總要有一個真正的原因吧。
「你為什麼想去那個小島上住呢?」葉亦深問她的想法。
溫妮莎沒有回答葉亦深的話,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葉亦深又問了她一次,她才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也沒有為什麼,只是覺得那裡好而已。」
葉亦深一聽就知道她沒有說真話,只是個搪塞的藉口,他也不想逼她,於是便道:「你早點休息吧,我想去打個電話。」
溫妮莎問:「這麼晚打電話?」
「是啊,難道我不能打電話?」葉亦深道。他是想打電話請人幫他打聽一下心悟和珍妮佛的情況,這些日子他在島上,沒有辦法得知他們的訊息,他雖然每天過得好像很自在,其實心裡一直沒有將這些事擱下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空檔,他便想去解決這擋子事。
「沒有……」溫妮莎吶吶的,不知要說些什麼。
「好了,你趕快休息吧。」說完幫她把床鋪好,抱她上了床。
「我睡床上,你要睡哪裡?」溫妮莎拉著被子對葉亦深說道,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當然是睡床上羅!不然睡哪裡?」葉亦深完全是故意開玩笑嚇她的,他喜歡惡作劇。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溫妮莎道。
葉亦深滿以為她會大叫一聲,然後說不行,倒是想不到她竟然這麼說,反而讓他不知道怎麼辦了。他本來要說的「我只是開玩笑的,我睡地上。」這句話便沒有說出口,只呆呆地沒有作聲。
「隨便你,你要睡床上也可以,沒關係。」溫妮莎說完,假裝要睡了,便側過身,拉過被子,讓出了一邊。
葉亦深傻了一會兒,這才出了房門,下樓去打電話。
電話一隻是在客廳裡,另一隻是在飯廳裡,葉亦深怕吵到房主夫婦,便選擇了飯廳的那一隻。
時間已經不早,葉亦深很小聲的走到飯廳,他拿起電話正要撥號時,忽然聽到電話裡有人在說話,他心想:「大概是房主在打電話。」偷聽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是以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趕快把電話掛掉。不過電話裡的聲音傳來,說的是義大利話,葉亦深心想:
「房主夫婦又不是義大利人,為什麼說義大利話?」於是便偷聽了一下。只聽一人說道:
「那兩人睡了嗎?」
另一人回道:「應該睡了。」
先前那人又道:「那對夫婦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我將他們關在地下室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另一人又回道。
「你現在把他們兩人看住,我立刻派人來,三十分鐘就到。」先前那人又道。
「我知道了。」這人道。
兩人掛上電話,葉亦深也掛上電話。他知道他們兩人說的就是自己和溫妮莎,這些人可能是黑手黨的人,要來找自己,他站在黑暗的飯廳裡,心裡想:「黑手黨也真厲害,我和溫妮莎悄悄地上岸,神不知鬼不覺的,竟然還是給他們找到了,可憐的是這對夫婦好意收容我們,卻不料給他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這個地方看來待不下去了,得趕快離開這裡。」
他立刻小聲的上了樓,一進門便閃到溫妮莎的床邊,小聲的對她道:「我們的行蹤被黑手黨的人發現了,他們三十分鐘之內就會趕到,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溫妮莎正在床上胡思亂想,葉亦深開門她都沒聽見,這時陡然聽見葉亦深的聲音,不禁嚇了一跳。
「怎麼會……」溫妮莎道。
「先穿上衣服,我們還得到地下室去救那對夫婦。」葉亦深一邊拿她的衣服給她,一邊說道。
「那對夫婦被他們抓住了嗎?」溫妮莎穿上了衣服。
「好像是,我聽他們是這麼說的。」葉亦深回道。
「我們有時間去救他們嗎?」溫妮莎道,她已經穿好了衣服。
葉亦深不管她說什麼,只將她往身上一背,道:「就算來不及也得去救他們,他們可是因為我們才被關起來的,我們不能不管他們。」
「可是這樣我們可能來不及逃掉。」溫妮莎想阻止葉亦深去救他們。
「來不及也得救。」葉亦深很堅決。
「黑手黨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我們走了,他們應該不會去刁難他們。」溫妮莎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