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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義凜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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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高輕根據萬珍珍給他的地址,進入了那個貧民區。貧民區全都是木造的平房,有一些平房上還有臨時搭起來的違章建,顯得十片凌亂而破舊,狹窄的巷子像是許久沒有人清掃似的,到處堆滿了垃圾。

高輕沿著巷子向裡面走去,走了七、八分鐘,還沒有找到地址上的號碼,一直走到巷底,還足比地址上的號碼少了一號。

高輕十分納悶,心想:「難道足萬珍珍把地址弄錯了?」

他不願意就此放棄,便敲了附近一家人的門,等了好一陣子,才出來一位老太太。

高輕拿出地址,問道:「請問您知道這個地方嗎?」

老太太的耳朵顯然不大靈光,問道:「你說什麼?」

高輕指著地址要老太太看,大聲說道:「您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裡嗎?」

那位老太太的眼睛顯然也不大好,又問道:「你說什麼?」

高輕又問了幾遍,老太太的答案卻始終是:「你說什麼?」

高輕還想再問,但是那位老太太已經沒有了耐心,逕自回屋裡去了。高輕無奈,只好慢慢走出巷子。

來到巷口的時候,高輕忽然想起,萬珍珍臨終前曾經交代他,一定要在午夜的時候去到地址所在的地方,而現在只是黃昏。高輕心想:「難道午夜的時候那裡就會多出戶人家來?」

高輕搖搖頭,覺得一定是萬珍珍弄錯了,但是又不死心,便到附近街道逛了一圈隨便吃了點晚飯,就又回到巷口蹲了下來,靜靜地等著午夜的時候再進去一次。

終於,午夜到了,高輕在十二點正走進了巷子,當他走到巷子底的時候,便完全愣住了。

就在巷戶最底端的石牆上,出現了一扇白天沒有見過的門。

高輕確信自己白天的時候尋找得十分詳細,不可能漏掉那麼大的一扇門。也就是說,這扇門白天的時候並不存在,確實是到了午夜才出現的。

高輕覺得這件事情太過詭異,心中有些發麻,但還是走上前去,掏出了金鑰匙,對準石門上的鑰匙孔,插進去一轉,石門便發出難聽的「嗄嗄」聲,而緩緩地開啟了。

高輕稍稍遲疑了一下,便取下鑰匙,人踏步走了進去。進入石門之後,門又悄悄地自動關上了。

石門之內沒有燈光,高輕陡然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為了壯膽,高輕大聲叫道:「有人在嗎?」

過了許久,沒有一點聲音發出,高輕又叫道:「有人在嗎?」

又過了很久,才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像是從極遙遠的地底發出來的聲如似的,問道:

「你……說……什……麼……?」

高輕大聲說道:「晚輩名叫高輕,是丐幫現任幫主,應萬珍珍女士的遺言到這裡來,請前輩出來和我見面。」

高輕說完,又過了好幾分鐘,電燈才突然全亮了起來,刺得高輕幾乎張不開眼睛。又過了一會兒,高輕漸漸適應了,才發現前面有兩張空椅子,其中一張椅子旁邊,站著一位六十開外年紀、身著乞丐裝的白髮老翁。

那老翁對高輕道:「請坐。」

高輕也客氣地應道:「謝謝。」

老翁等高輕坐下,自己才坐了下來,老翁道:「我有幾個疑問,想請你回答。」

高輕道:「請說。」

老翁道:「笫一、你年紀輕輕,卻自稱是幫現任幫主,請問你的職位是從哪裡得來的?第二、你是怎麼認識萬珍珍萬舵主的?你說是應她的遺言而來,又是怎麼回事?第三、請問你會打狗棒法嗎?能不能演練一遍給老朽看看?」

高輕感覺這位老先生似乎沒有惡意,甚至還覺得十分親切,便長嘆一聲道:「唉!這些事情,真的是說來話長……」

於是高輕便把自己從小怎麼跟著左建鳴學藝、怎麼當上丐幫幫主、怎麼遇見萬珍珍,以及在埃及沙漠的地下城中,萬珍珍怎麼和左建嗚一場惡鬥,最後怎麼化解恩怨,合葬一處,還有萬雲天老幫主在牆上留下遺囑的事,全都毫無保留地說了。最後,高輕拿出綠玉打狗棒,將打狗棒法從頭到尾演練了一遍。

那老翁直到看完高輕打完最後一棍,才站起身來,向高輕躬身道:「幫九袋長老靳大海參見幫主。」

高輕早就從那老人的口氣和舉止中猜到了一些,但聽他自己這麼說,還是「哦」了一聲道:「自己人千萬別客氣。」

靳大海坐回椅子上,說道:「其實您接掌幫主之位的事情,屬下也略有耳聞,但是茲事體大,請原諒屬下必須小心求證,要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那是應該的。」高輕微笑著回答,然後話鋒一轉,問道:「既然你也是幫的長老,那你一定認識龍三長老和顧越長老羅?」

靳大海道:「龍三和顧越是淨衣派的弟子,而萬舵主和屬下一向支援汙衣派的主張,這條巷子一般人稱做‘乞丐巷’,就是我們大義分舵的大本營,共有弟子二十六名。」

高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靳大海繼續道:「幫主今天下午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但是望風的弟子問您舵裡的切口,您卻沒有回答她,所以沒有立刻迎接您,還請幫主原諒。」

高輕不明白,問道:「切口?什麼切口?」

靳大海笑了笑,說道:「幫主下午來的時候,是不是向一個老婆婆問過路?」

高輕點點頭:「難道……」

靳大海道:「是的!那個老婆婆就是今大下午班望風的弟子改扮的,她問幫主的切口是‘你說什麼’,如果幫主回答她‘我說一斤三兩八錢六’,那她就會表明身份,幫主您也就不用在巷口蹲那麼久了。」

高輕摸摸自己的腦袋,「哦」了一聲:「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那位老婆婆耳朵不好,我說了好幾遍,她卻總是隻問一句‘你說什麼’,還真讓人著急。」

靳大海笑道:「下次幫主再來的時候,就不會弄錯了。」

高輕又點了點頭,話題一轉道:「我也曾經聽龍三和顧越兩位長老說起過汙衣派和淨衣派的事情,但是我想,大家既然同是丐幫的人,就應該同心協力,行俠仗義,一起為丐幫的興盛而努力,如果硬要分什麼派別,反而會削弱了我們自己的力量。」

靳大海躬身道:「幫主教訓得有道理,但是我們丐幫從古到今都是以乞討為生,窮苦是我們的本質,也是我們清高的基本力量。因為我們甘於貧窮,所以才能夠無慾無求:所謂無欲則剛,行俠仗義才能夠公平無私,在江湖上才能一言九鼎,不會有任何幫派認為我們是為了私利而說話,而行動。」

靳大海頓了一頓,繼續慷慨激昂地道:「此外,我們都是習武的人,天天忙著做生意,武功怎麼可能練得好?像龍長老和顧長老,二十年前他們的武功和我比起來還不相上下,但是今天就算他們兩人合起來打我一個,也不見得是我的對手,這就是清心寡慾和爭名逐利的差別。」

高輕一面眨眼,一面聽完了靳大海說的話,心中覺得他說的雖然有幾分道理,但還是稍稍迂腐了一些。

靳大海見高輕不說話,又道:「幫主一定覺得我的思想太過迂腐,是個過時的人。但是我要告訴您,在丐幫的幾名九袋長老中,我是學歷最高的一個,我擁有麻省理工學院航空工程學博士的學位,在升到六袋弟子之前,一直在美國的大學中任教和做研究,後來受萬老幫主的器重,才回國來輔助他老人家。誰知道回來不到三年,幫中卻一連發生了許多不幸的事,萬老幫主和左少幫主相繼失蹤,因為沒有人領導,淨衣派和汙衣派也越分越開,逐漸形同陌路。」

高輕嘆了一聲道:「不管如何,汙衣派和淨衣派總算都是丐幫的兄弟,現在淨衣派有困難,汙衣派也不應該不管。」

靳大海道:「幫主說的對,前面我所說的,只是幫內不同派別的理念問題,現在既然同門有難,我們沒有不幫忙的道理。」

高輕道:「我已經打聽到了龍三和顧越兩名長老,以及淨衣派六袋以上的弟子,都被關在宮本株式會杜東京銀座的總部裡,如果想去救人,我們就必須擬定一個完善的計劃。」

靳大海面有難色,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不敢隱瞞幫主,其實,屬下早已經派人去救過了!結果因為對方防備嚴密,不但沒有救出人,反而損失了七名弟子。」

「什麼?」高輕一聽,立刻站了起來:「你們已經去過了?」

靳大海點點頭道:「我們汙衣派的弟兄,心胸一向豁達,眼看著淨衣派出了這麼嚴重的大事,還管他什麼理念之爭,先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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