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三道:「宮本竹一郎帶來了,記住你說過的話,動手吧!」
範軒雙眉一豎,道:「這是你自己我死,可怪不得我!」
話音還沒落下,範軒雙掌作力,兩道劍氣交叉劈出,直取龍三。
龍三知道對手劍氣的厲害,立刻使出白鶴展翅的功夫,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地躍起兩公尺,逃出了範軒劍氣的攻擊範圍。但是範軒的劍氣來得太快,龍三的長袍還是被削掉了一角。
顧越見龍三頗為狼狽,想出手相助,但是龍三早已經把話說滿了,目的就是不讓丐幫其他的人送死,顧越心裡雖然著急,但是為了龍三說過的話,也只能袖手旁觀,沒有一點辦法。
範軒一擊不中,怪叫一聲,又是四道劍氣連續發出。龍三個翻騰避過第一道劍氣,第二道劍氣卻已經攔在了他要落下的地方,龍三隻好在將落未落之際,又發力躍起,但是躍起的地方卻正是範軒第三道劍氣攻擊之處。
這時龍三已經避無可避,只好對準劍氣來處,射出七、八枚鐵蓮子。鐵蓮子一與劍氣衝撞,便四下散落,都釘入了舞臺的地板,而劍氣也就消散了。
但是隻間隔了不到半秒鐘,龍三還沒緩過氣來,第四道劍氣又已經跟到,龍三既來不及再從懷中掏鐵蓮子,又來不及躍開,只好匆匆一避,然而卻晚了一步,「嘶」的一聲,左臂中了一劍。
龍三傷得雖然不重,但是知道劍氣中有毒,立刻掏出一柄鋒利的匕首,用力一削,便將整個左臂卸了下來。
眾人看見這個樣子,有的大聲驚呼,有的不忍心再看。而範軒看了,只是冷冷地問道:
「你認輸了?」
龍三滿身血汙,白頭髮和白鬍子激張,兩眼一瞪,神威凜凜地道:「丐幫的人只有死,沒有輸!」
範軒「哼」了一聲道:「那我就成全你!」
話還沒說完,又是四道劍氣射出,打算這次一定要取龍三的性命。龍三本來想再繼續閃躲,但是敵人實在太過厲害,眼看逃無可逃,只好待在當地,氣貫全身,準備硬擋。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一聲清嘯,接著龍三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硬生生地橫移了三、四公尺,剛好停在一個絕妙的位置,範軒的四道劍氣轟然擦身而過,連龍三的袍角都沒有碰到。
範軒向發聲的地方看去,只看見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孩子,扶著一個臉色倉白的年輕人緩緩走來,竟是樊雪雯和高輕。
發功救龍三的人正是高輕,但是他看起來完全是大病初癒的模樣,剛才又勉強發力救人,以致於一面走來,一面不停地喘著氣。
龍三和顧越看見幫主又清醒過來,都非常高興,龍三也不顧自己的傷勢,兩人連忙上前迎接。高輕看到龍三斷臂,立刻出指如風,幫他點穴止血,並且十分不忍心地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傷成這個樣子。」
龍三搖搖頭道:「這是我份內應該做的事,何況幫主還救了我一命,龍三心中只有感激。」
高輕道:「你傷得不輕,先下去休息吧!」
龍三指了指範軒道:「這個人武功十分高強怪異,幫主您的身體……」
高輕道:「別為我擔心,我沒問題的,你趕快卜去治傷吧!」
龍三見高輕堅持,才應聲道:「是!多謝幫主。」便由四名弟子扶下去了。
高輕和樊雪雯,繼續緩慢地走上舞臺,而範軒也沒有出聲,只旱靜靜地盯著樊雪雯看,樊雪雯卻一直沒有察覺。
高輕終於走到範軒面前,同他一抱拳,說道:「範老前輩,現在我依照當初的約定,將宮本竹一郎還給你。」
說著,高輕便轉身叫人將宮本竹一郎帶上前來,也不鬆綁,只是單手一推,將人推向範軒,範軒也用單手接住了,但是雙眼依然呆呆地看著樊雪雯。
接著,高輕又道:「現在我們前賬已經清了。但是你今天到我們丐幫來傷人鬧事,不管是什麼原因,我身為丐幫幫主,不能不向你討個公道。」
範軒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又呆了幾十秒,才突然大喊一聲:「阿娟!你是阿娟!」便快速地向樊雪雯撲了過來,一隻手上還抓著宮本竹一郎。
原來,樊雪雯和範軒的妻子長得十分相似。四十年前他的妻子被宮本竹一郎姦殺後,他的精神狀況就有些不太正常,完全靠著他對妻子強烈的思念之情,刻苦練功,一心想要報仇。
現在忽然間看見一個和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竟然認錯了人,也不去想幾十年來年齡上應有的變化,驟然狂性大發,只想再得到他的妻子。
高輕見範軒撲向樊雪雯,立刻擋在樊雪雯身前,使出天問掌法的一招「陰陽三合,何本何化?」雙手分別攻向範軒的上下半身。
這時候範軒雖然心情煩亂,但是功夫卻一點也不含糊,雖然一隻於抓著人,只用另一隻手施展小擒拿手的功夫,竟然也虎虎生風、咄咄逼人。尤其小擒拿手最適於近距離纏鬥,高輕沒有學過這門武藝,因此一時之間佔不了上風。
而樊雪雯雖然有頗佳的內功底於,也學過一些輕身功夭,但是不會攻擊性的招式,也沒有真正的臨敵經驗,看見餓狼似的範軒伸出巨爪要抓自己,嚇得直往高輕身後躲,拉著高輕的衣角不放。
雙方就這樣,一個身後拖著一個人,另一個手上抓著一個人,這麼礙手礙腳地打起架來,緊急之間,誰也沒空甩開包袱。
但是高輕才剛剛清醒過來,大病未愈,這樣一來,打鬥時間拖長,體力便漸漸支援不住,只感到一陣陣頭暈眼花。
範軒看見高輕的招數里露出破綻,立刻抓住空檔將他向旁邊斜斜引開,高輕一個踉蹌站立不穩,好不容易定住馬步想要回身再攻時.範軒已經繞到高輕身後,抓住了樊雪雯。
樊雪雯立即驚叫不已,雙手仍然抓著高輕的衣服死命不放,雙腳亂踢,拼命掙扎,但是範軒力氣太大,只聽見「嘶」的一聲,高輕的衣服被拉破,範軒奪過樊雪雯,用一隻手高高舉起。
這時,臺下也響起了一片驚呼聲,顧越看情形不對,想要搶上去救樊雪雯,但是高輕動作更快,使出一招「撰體協脅,鹿何膺之?」飛身去攻範軒抓著樊雪雯的那隻手,想要迫使他放下樊雪雯。
但是範軒好不容易才得到樊雪雯,哪裡肯放棄,看見高輕反攻,隨便應付了幾下,然後轉身就逃。他使出上乘輕功,手上雖然抓著兩個人,但是腳下卻絲毫不慢,高輕在後面緊緊跟隨,輕功也不弱,但是因為病後氣虛,卻總也追不上,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範軒在旋轉宴會廳的牆上繞了三圈,高輕也跟了三圈,速度之快,直看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終於,範軒認準了他進入宴會廳時的那扇窗戶,忽然鑽了出去,高輕隨後跟出,只見範軒又從一棟大樓的樓頂,躍到另一棟大樓樓頂,飄然而去。高輕心裡著急,也來不及回頭交代什麼事情,就一路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