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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穴地攻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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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守拙道:「楚將軍,周都督確有不臣之心,他已將我手下的盛昌也拉了過去,更是百狐手下將領也有不少與他暗通款曲,楚將軍可要當心。若不是蛇人攻來,他擔心內亂引起蛇人大舉進攻,恐怕早就舉旗自立了。」

我嘆了口氣道:「周都督暗削陶都督兵權,那只是西府軍內務,似乎也不能說是有不臣之心的證據。」

陶守拙也嘆了口氣道:「楚將軍,你可知他排成這八陣圖後,為何只傳給第一、第二兩路軍?只因他最信得過的便是這兩路。」

我道:「偏向嫡系,那是人之常情,也不算證據啊。」

「他已命人造作‘天水國’軍旗,以備自立所用,這可是確鑿無疑了。」

直到此時我才吃了一驚。如果這是真事,那就非同小可。我也壓低聲音道:「陶都督因何得知?」

陶守拙又看了看周圍,臉上浮起一絲冷笑:「周諾只道瞞著我,卻不知我已在他身邊安排了人,這些事我都已知道。他那些為自立準備的器械都放在城東木廠中,那兒由他親兵隊把守,旁人都進不去。」他大概也有點急了,對周諾已是直呼其名。

我沉吟了一下,假如真是這樣,我當然不能向周諾提出參觀他設在城東的木廠,那樣只會讓他生了疑心。可沒見過的話,口說無憑,我也不能聽陶守拙的一面之辭,這可是件馬虎不得的大事。我想了想道:「是真的麼?那該如何是好?」

陶守拙道:「周諾現在還想拉攏楚將軍你,因此他毫無保留地傳你陣法,只因你手頭只有一千兵,他起事時你能附和就最好,如不附和,要殺你也只是舉手之勞。楚將軍,事關重大,你必須要早做決斷啊。」

我道:「如果周都督真要起事,你說過他手頭有了四萬兵,你我加起來也不過一萬一千,又有何用?」

陶守拙道:「現在我們唯一的勝機便是當機立斷。他現在對你尚無戒心,還一心想拉攏你,只消帶上數十個好手,趁夜突襲他的官邸,事後再說你是奉大人密令穩定軍心,大事可成矣。」

我心頭在暗暗冷笑,現在已沒我想的那麼簡單了,陶守拙的話未必全然可信,周諾想自立,肯定不怕文侯興師問罪,同樣陶守拙也不會怕,如果我真按他的話做,到時陶守拙突然翻臉,以為周諾報仇之名起兵,西府軍上下自然一呼百應將我拿下,這樣他有名有實,而且軍心盡歸他掌握,連周諾的手下也會聽他指揮,周諾為了自立做的準備反倒成全了他,我豈不是成了他手中的工具?雖然陶守拙也未必有這種打算,但我仍然不得不防。我道:「陶都督確是好計,只是萬一此時蛇人攻來,那該如何?」

陶守拙道:「若是蛇人攻來,那才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你可向他請戰要求出徵,到時趁亂立刻發難將他斬首,然後我們封鎖住訊息,仍以周諾名義發令,到時米已成炊,識時務者自然束手歸降了。」

他這計劃大概早已安排妥當,這些天來想了許多遍了,說起來流暢之極。我冷笑道:「陶都督,你可真是深謀遠慮啊。」

陶守拙道:「豈敢豈敢,這得全靠與楚將軍聯手。唉,周都督與我共事多年,情同手足,做下此事,我心中實有不安,為國之忠,弟兄之義,有時真不能兩全。」

他是在做作麼?我看了看他的眼神,但他眼裡竟然也有點淚光,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心話,如果不是的話,那他的演技也太過逼真了。

我沉吟道:「現在首要之事,當是確認周諾是不是真要謀反,陶都督,請原諒,此事太過重大,末將不能妄下決斷。」

陶守拙道:「是,是,我在木廠已安插了人手,本就慮及此事,今晚我便帶你去察看。」

他自己帶我去?我又有點遲疑了。陶守拙如果派別人帶我去,我得多想想會不會其中有詐,但他自己帶我去,那是對我推心置腹了。如果他在騙我,難道不怕我將他生擒麼?原本我對他還有點疑心,但此時就周諾要謀反之事,我已信了七八成。我道:「陶都督,你的手段也當真厲害,周都督有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陶守拙笑了笑道:「豈敢,用間為行軍至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他突然覺得有些失言,伸手指著江面道:「楚將軍,你看這一帶大江環抱著大好河山,以性命守衛不受侵犯,那是我輩軍人的天職。」

江上長著些枯乾的蘆葦,風吹過,葦林簌簌低頭,一輪紅日也漸漸沉向西,陶守拙手裡拿著酒杯,樣子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我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但他這一席話我也很有同感,也不由得沉默了。

他放下酒杯,又笑了笑道:「楚將軍,逝者已矣,我希望楚將軍能不計前嫌,共謀大事。」

如果西府軍因內亂而崩潰,那麼文侯算定的蛇人三路並進之舉,有兩路便已打通,到時帝國真個要大勢去矣。到時,不僅僅是一個符敦城的事,天下所有的名城百姓都將落到蛇人手裡,那副情景我都不敢多想,我也把酒杯放下了,想了想,道:「陶都督,請放心,末將既受文侯大人之命,自當效死力。」

陶守拙一下興奮起來,倒了一杯酒端起來道:「那就好,楚將軍,我再敬你一杯。」

我也和他碰了一杯,卻不由得有些想苦笑。

陶守拙和我說好,晚上他帶我去城東木廠看周諾準備的那些軍旗,只要事情一確認,就馬上準備動手。西府軍大部分都屬周諾統轄,因此我們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手,不發則已,發則務必要一擊必中,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從木廠回來,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處跳下馬車,我心底有如驚濤駭浪。儘管早就知道周諾可能會謀反,但一旦確認後仍是說不出的震驚。

陶守拙和我扮成工匠進入木廠,裡面有一小隊人都是他安插在內的,我由他領著到了一間銷好的倉庫,看到堆放得整整齊齊的軍旗和號衣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周諾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謀反定已準備妥當了。我心亂如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回到軍營,我連夜召集曹聞道和錢文義過來商議,他們得知這個訊息也都驚得面無人色。暗地裡商議了一陣。陶守拙建議擇日到時由我以向周諾密報之名,帶領幾個親兵進入都督府,將周諾拿下。這個計劃看來也是相當可行,但是我總有些不安,總覺得還有沒考慮周全之處。要捉周諾並不難,但是將周諾拿下後,我宣佈周諾的謀反之罪,雖然陶守拙相助,但到時周諾手下那幾個指揮使不服,發動譁變來奪回周諾,豈不是要在符敦城裡引起一場大亂?可是思前想後也再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若是周諾搶先宣佈獨立,他必定要讓我表明態度,我不願附和的話說不定馬上就要被他處斬。當初在高鷲城欒鵬發動兵變時,我已經碰到過一次這類事了。

商議了半天,我們也想不出好辦法,決定還是隨機應變。我來符敦城後,周諾並沒有馬上將我們拿下,那說明可能還有餘地,說不定周諾知道文侯已有疑心,就此收手也未可知。

商議完了,天也快要放亮。我和衣打了個盹,卻被一個親兵進來的聲音驚醒了。我有點不快,道:「有什麼事麼?」

這親兵道:「周都督派人過來。」

周諾!我大吃一驚,剛才還在討論如何對付他,現在他派人過來,到底是何用意?難道今天就要發作了?我有點慌亂,站起來整了整身上衣服道:「有請。」

一個身披軟甲的西府軍進來,向我行了一禮道:「楚將軍,唐開有禮。」

這是唐開?我猛然想起他來了。近一年前,我就是跟隨他率領的貢使團回到帝都的。那次當我知道陶守拙要把她們當貢品獻給帝君時,也是他一心要殺了我滅口,此時他卻恭恭敬敬地站在我跟前,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他是周諾的弟子兼親隨,我看了看他,冷笑道:「唐將軍比上一次看時更英姿勃勃,我深為想念。」

唐開面無表情地道:「唐開只知遵命而行。楚將軍,都督有請。」

周諾叫我到底有什麼事?難道我和陶守拙商議之事被他發現了?我沉吟了一下道:「好的,我馬上就來。」

唐開道:「都督請楚將軍務必快一點,他在練刀房裡等候。」

周諾喜歡練刀,我也早就知道了。一想起他練刀時那種幾乎和實戰一樣的氣勢,我就有點害怕,他的斬影刀極是神奇,我很想再見識一下,要是能學的話更好,但他有什麼事呢?我也不能一口回絕,橫了橫心道:「好,我馬上就去。」

跟在唐開身後到了都督府,想起當初見到這個人一對利如快刀的手掌,我不覺得打了個寒戰。唐開的掌法是西府軍與斬影刀齊名的斬鐵掌。周諾本身本領很厲害,唐開和另一個隨從又總是形影不離地跟隨他,如果真的生變,我必須要先拿下這兩個好本事的隨從。俗話說的「以一當千」只是說說而已,世上絕沒有這麼大本領的人,但周諾和唐開要是與人單打獨鬥,以一當十那是無疑的。

到了都督府內院,只聽左手邊的一排房間裡傳來了木刀相交之聲。木刀雖無鋒刃,但周諾那樣的刀法使來也足以讓人骨斷筋折。周諾極注重刀法訓練,大概是因為天水省地勢險峻,到處是山嶺,騎兵並不能發揮所長,因此他更注重步戰。走進練刀房,一眼看見他正提著那柄大號木刀,有三個人躺在地上,有一個額頭被打出老大一個包,不過周諾臉上卻是滿意之色,正大聲道:「三個都很不錯,各加俸二百。」

與周諾練刀,如果讓他滿意就加俸,可刀法太差就會馬上被奪去官職,他選出的指揮使,一定也是刀法出眾之人。我記得上一次他曾有意讓我出任第三路軍指揮使,但這事後來不了了之,說不定也是因為我的刀法不如他的意。

不等他們走下,周諾已迎了過來,笑道:「楚將軍,早。」

我行了一禮道:「周都督,末將有禮。」

他道:「楚將軍上一次與我比刀不分勝負,這回有無興致看看本督刀法有無長進。」

那一次他的斬影刀逼得我渾身無力,不過那也是我第一次正面碰到這種刀法。近一年後,我自覺刀法也已有了長足的進步,實在頗想和他再比試一下。我又行了一禮道:「請周都督指教。」

周諾笑了笑,邊上另一個隨從已拿了一把木刀過來交給我。我們相向而立,抱著刀行了一禮,我正要動手,周諾突然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道:「昨天陶守拙跟你說了些什麼?」

像是當頭一個霹靂,我一下驚呆了。和陶守拙會面的事實在算得上機密,我對任何人都沒說過,沒想到周諾這麼快就知道了。他問得又太過突然,我想編個理由都編不上來,正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周諾忽然笑了笑道:「楚將軍,你正值青年,血氣方剛,好色也是人之常情,用不著不好意思,本督也不是不開通的人,哈哈。」

我心頭已轉過好幾個念頭,馬上明白周諾的意思。周諾並不知道我和陶守拙談些什麼,但他一定知道陶守拙帶蕭心玉去白帝祠這件事了。他大概是認為陶守拙要送我美女來籠絡我,怕我不好意思,才找個偏僻地方,而我方才張口結舌的樣子實在也像是心中有愧,不敢回答。我連忙裝著不好意思的樣子道:「都督取笑了。」

周諾道:「陶守拙也算小氣,怎的只送你一個。楚將軍,明日我去教坊再給你物色一對姐妹花,到時來個鼎足而三,只要她們不吃醋捻酸,你的豔福也算享定了,哈哈哈。」

他笑得很爽朗,我卻不由得暗暗叫苦。陶守拙把蕭心玉送給我,我都不知該怎麼辦,要是周諾再送我幾個美女,那可真是添亂。我道:「都督,不必了,末將有一個便已足夠。」

周諾道:「說什麼話,你看看自古以來名將,除了那庭天,哪個沒有三妻四妾。楚將軍,只消你喜歡,多收幾個侍妾那算得了什麼。」

我頓時語塞。既然周諾認定了我是個好色之徒,大概認為我推辭也只是惺惺作態,他是一定要送我美女了。我又行了一禮道:「都督美意,末將心領了。只是三天連娶三妾,實在難以服眾,到時在前鋒營中也不好交代。而且末將現在軍務繁忙,大概會冷落了她們,要是弄得後院怨聲載道,末將只怕難以應付了。」

周諾看了看我,仰天笑道:「楚將軍,剛娶個侍妾,你就懼內了。既然你這麼說,本督也不來難為你。來來,男人的本領有兩種,希望楚將軍另一種本事也和刀法一樣好。」

我苦笑了一下,木刀擺了一個門戶,正待攻上,突然門被「砰」一聲推開了,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一進門便摔倒在地。

這是個西府軍的小軍官。他渾身上下溼淋淋的,都被汗水溼透了。周諾皺了皺眉,喝道:「什麼事?」

這軍官爬起來,氣急敗壞地道:「周都督……蛇人……蛇人又攻來了!」

周諾大吃一驚,叫道:「什麼?為什麼斥堠不早來通報?到了哪兒了?」

「離城只有二里。」

周諾呼喝一聲,理都不理我,馬上便出去了。我急不可待,急忙跳上馬回到營中,一到營中,卻見曹聞道和錢文義兩人已將全軍集合起來,一見我回來,曹聞道迎上來道:「楚將軍,南門外出現蛇人了!」

我道:「我知道了,點齊人馬,立刻出發!」

符敦城城牆雖然不高,但南北兩門都是水門,東門外又是一大片灘塗,等如廢棄,只有西門才是旱路。因為城池有三面是天險拱衛,極是易守難攻,所以西府軍的主力放在西門,南門外出現的蛇人得渡江攻擊,不是易事,因此周諾對南門並不太重視,沒想到蛇人居然要從這裡進攻,我也沒想到。

領軍抵達南門,周諾正在調兵遣將,南門口的人川流不息。南門本由陶守拙負責,現在周諾接了過來,他正在城頭眺望著遠處的蛇人軍,周圍都是他帶來的親軍,陶守拙帶著幾個親兵在他身側。隔著押龍河,只見那一片樹林正隱隱搖動,大概是蛇人正在進發。周諾轉身道:「陶將軍,你看蛇人到底想如何進攻?」

陶守拙道:「他們先前吃了個虧,這次還敢來,依我看,定是聲東擊西之計,南門只是佯攻,實際是想攻打西門。」

符敦城建在大江和押龍河夾角上,西邊的城牆特別長,因此在西牆一南一北開了兩個城門,十二名城中也只有符敦城共有五個城門。周諾點了點頭道:「按兵法看來確有這個可能,只是西門至今又不曾發現蛇人,卻也是件怪事。說不定,我們是高看了這些妖獸。」

我在一邊也忍不住了,上前道:「兩位都督,楚休紅有禮。」

看到我,陶守拙意味深長地一笑,我明白他的意思,現在周諾在陶守拙的防區,如果不顧一切,馬上就可以拿下週諾的。但此時大敵當前,拿下週諾的話定會引起一場大大的騷亂,蛇人趁亂攻城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我權當沒看到陶守拙的眼神,走到他們跟前行了一禮。周諾見我倒是笑了笑道:「楚將軍也來了。」

我道:「周都督,蛇人雖與我們大不一樣,但它們絕非獸類,現在的舉動恐怕大有玄機。」

周諾道:「果然,但我實在想不通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重蹈覆轍,那是兵法大忌。蛇人在南門外吃過一個大虧,這回重新又來攻擊,如果不是有了十足把握,就是另有圖謀了。

看著蛇人大隊越來越近,忽然有個眼尖的叫道:「看!它們拿的是什麼?」

蛇人漸漸近了,現在大概在一里以外。押龍河這一段有數十丈寬,大江最寬處可寬達二里多,在附近卻還不及押龍河寬。河面上水汽瀰漫,隔著水汽,看到的蛇人軍顯得奇形怪狀,隱隱的,已能看見它們隊中舉著一面大旗,旗上繪著個人首蛇身,衣著奇怪的畫像。最奇怪的是,那隊蛇人手上居然舉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說兵器不像兵器,說是攻城器械,又好像輕得很。

它們究竟想幹什麼?

蛇人軍已到押龍河南岸,此時隔得近了,我們也可以看到在蛇人手上拿著的盡是木板鐵鍬之類。難道它們發明了一種新的攻城方法?南岸渡口原也有些駐軍,此時早受命棄寨歸城,蛇人卻連正眼也不看一眼那兒的空營,沿河道轉向東北方。遠遠的,我們已可以看到那些蛇人陰冷的眼珠。陶守拙這時像也忘了要動手的事,喃喃道:「它們到底要做什麼?是想渡過大江?」

這一帶地形險峻,押龍河發源於大江,由東北流向西南,在押龍河以東、大江以南,還是有一大片平地,但北岸卻都是些懸崖,想要繞過符敦城渡江,那是不可能的。這時一邊的第四軍指揮使陶百狐過來道:「兩位都督,蛇人是想攻東門啊!」

攻東門!我們都吃了一驚。東門外有一大片灘塗,泥土鬆軟肥沃,原本是一大片良田,但自從鼉龍孳生後,這一片田地就都拋荒了,東門也已封閉,除了離城很近的地方還種植了一些作物,有時還要出東門收割,那兒就幾乎是一座廢門。周諾道:「它們要攻東門,難道它們和鼉龍是一家子不成?」

陶百狐神色也有些慌張地道:「它們拿著鐵鍬和木板之類,我看,它們是要在東門外挖掘地道攻過來!」

在東門外挖掘地道,這工程極大,幾乎不可能完成。但蛇人身形細長,它們挖的地道不必像人的那樣大,以木板撐住泥壁挖開一條狹窄的通道,也不至於大興土木驚擾鼉龍,確是大有成功的機會。我聽陶百狐這麼說,頓時恍然大悟,看了看周諾和陶守拙,他們臉上也有了些驚恐了。

想不到蛇人居然會出這等奇計,先前被周諾打退的兩千蛇人只怕是來探查地形的吧,蛇人一下就發現了符敦城的軟肋,定出這種令我們匪夷所思的計策,實在讓人震驚。這樣的辦法也只有蛇人才能想得出,而它們能揚長避短,豈是獸類可比?

周諾叫道:「快!快分一萬人到東門!」

東門原來只有些零星守軍,蛇人挖掘地道並不會這麼快,周諾現在大概也方寸大亂了。不僅僅是他,所有人都覺得一陣茫然,誰都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蛇人的這條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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