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高平猛地叫了起來,也忘了這是在什麼地方。這是什麼邏輯,萬有引力是相對的,所以相對論也一定是相對的?
這時門外忽然有人叫道:是誰?誰在樓上?這聲音很兇狠,是打掃衛生的工友發出的。劉教授拿起邊上的紙箱道:我們先走吧,到我家裡,我慢慢和你說。他走到門口道:老鄭麼?是我,我們馬上就走。
高平和劉教授走下樓時,工友老鄭還在警惕地看著樓道。當他看到劉教授才鬆了口氣,道:劉教授,是你啊。做完了麼?我要關門了。老鄭在學院裡幹了幾十年了,他的資格比現在的院長還老,那些年輕的老師看到他都有些害怕。
好的好的,我們馬上走。劉教授順口說著,正要走下樓,老鄭忽然道:劉教授,你也別想太多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老鄭嘴裡忽然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高平倒是大感意外。劉教授站住了,回過頭道:有些事是忘不了的。
唉。老鄭拿著拖把,也沒再說什麼,便向上走去。
劉教授的家就在學院裡,和那些單身的年輕教師住在同一幢教工樓。只不過因為他年紀大了,所以他是一個單間,不用象那些老師一樣得兩個人合住一間。
進了門,劉教授把紙箱放在桌邊,道:坐吧。伸手在抽屜裡翻著什麼。高平打量了一下四周,劉教授的家倒沒有半點科學怪人的味道,雖然沒什麼傢俱,收拾得倒也乾淨,四堵牆倒有三面堆滿了書。窗邊有一張寫字檯,讓高平意外的是,桌上居然放著一張女子的照片。
那照片還是黑白的,看樣子已經很久了,起碼也已經有三十年。那時劉教授還是個三十出頭的青年人吧,也許,那是劉教授當初的女友,可是高平怎麼也想象不出這個不近人情的劉教授也會談戀愛。
這時劉教授翻出一張創可貼,扔到高平面前道:來,貼一下。
高平撕開創可貼貼在傷口上。這傷口並不大,血也早就止了,其實沒什麼大礙。他一貼好,再也忍耐不住,道:劉教授,你難道發現了超光速的物質?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他心頭,可是當他看到劉教授點了點頭時,他還是無法不大吃一驚。他道:那是什麼?
他已經無法想象超過光速是什麼樣子。超音速必須通突破音障,超光速是不是也要突破光障?而超過光速後又是怎樣一種情形?這些都已經超出了他學到過的知識範圍。他小心翼翼地說:難道,是粒子加速器中得到了超過光速的粒子麼?
當然不是,這些不是一時半刻說得清的。劉教授似乎也不想多說了,粒子加速器只能得到亞光速的粒子,但是經過這個場物質轉換器,就可以達到超光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