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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尾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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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棠想了想,嘆道:沒什麼事。

那和尚道:阿彌陀佛。真秀師兄原本是修拈花禪的,回來後卻突然失了笑容,第二日便圓寂了。方丈說過印宗大師師徒三人都非凡夫,唉,我哪一日能修到這等境界便好了。

許敬棠聽那和尚的話意似是羨慕真秀能夠坐化,暗自好笑,心道:你要坐化還早著。但聽得這和尚這般說,他心思機敏,早已猜中了七八分,便道:大師,我們都是真秀大師的方外好友,請大師帶我們去真秀大師生前所住之處看看好麼?

那和尚挑起水擔道:這個自然可以。不過曇光大師還沒回來,房間已有一年沒人住了。

他帶著許敬棠與段紋碧進寺,指了指一間道:就是那兒。自己便去倒水去了。許敬棠和段紋碧走到窗邊往裡看去,只見裡面已積了厚厚一層灰土,西邊的牆上卻有一個微微凹下的人形,似是有人長年打座留下來的。

門只是用搭扣扣著,許敬棠解開那搭扣,段紋碧驚道:敬棠,你這麼進去好麼?

許敬棠進了屋子,揚起一片塵土。他捂住鼻子,向段紋碧招手道:裡面灰塵大,你別進來,我馬上便出來了。

屋裡空空蕩蕩,印宗師徒三人不治私產,竟是什麼都沒有。許敬棠看了一週,也只看到桌上有幾支禿筆硯臺,也沒見別的什麼,更有些失望,卻一眼看見門邊有個紙簍,因為一直沒收拾時,紙簍裡還有幾張被撕破了的紙。

他走過去揀起了兩張看了看,卻是一幅淡墨的工筆觀音畫,有一片還有落款,卻是釋門真秀恭繪。但這幅觀音圖與其說畫的是觀音,不如說畫得是個平常女子,清麗多於莊嚴,眉目間卻與段紋碧有七八分相似。

那便是那個和尚所說的劉家姑娘吧。許敬棠只覺心中有些發冷。曇光自是愛上了那女子,因此見到段紋碧後,驚得居然連大慈刀也不再討要,劫了段紋碧便走。而寶相莊嚴、大有高僧風姿的真秀,在他心中只怕也是在愛著那個女子的。他們所謂的參禪,其實說到底仍比不過人情。

許敬棠將紙片放回紙簍裡,走了出去。段紋碧在門口等得急了,撲了撲他身上的灰塵道:敬棠,你看到什麼麼?

許敬棠搖了搖頭,道:什麼也沒有,回去吧。

他們意興索然而返,走到半途中,許敬棠回過頭又看了一眼天童寺,耳邊似乎又響起了真秀走進所念的那首偈子。

便是印宗,二十七年枯禪坐下,他悟得的是什麼呢?許敬棠微微一笑,喃喃道: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段紋碧道:你說什麼?

許敬棠道:沒什麼,走吧。

這時寺中有鐘聲響起。遠遠聽來,鐘聲繚繞,餘音嫋嫋不絕,如在白雲間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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