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楚天倒是鍥而不捨的道:「可汗攻陷西札魯特城又有何用?反而讓福克的軍隊包圍於城內!」
託喀喀臉色一變,旋而哈哈大笑道:「真不愧是楚天會的會主,說起話來是句句都成理!」
布楚天臉色一,眼前多出了個人。
馮天棄!
「你可真行!」馮天棄緩緩的道:「在幾個月前我殺了你的部下,為了報仇竟然可以混在哲里木盟這麼久!」
布楚天淡淡一笑,揮手間已褪除了易容,露出來的面貌是,儒儒風範的中年文士。
「好!」託喀喀點頭道:「這才不愧是楚天會會主的長相,有頂天立地之勢!「「多謝可汗誇獎!」布楚天微微一笑道:「不知布某的提議,可汗以為如何?「他還是不死心!
託喀喀不由得生起一絲佩服來,這中原男子若能為己所用,必然是忠心耿耿的屬下。
「好與不好之間,你又將如何?」
「如果是‘好’,楚天會便是可汗的朋友。」
「如果是不好呢?」
「這個……可汗應該可以想像!」布楚天氣定神閒的道:「單憑楚天會猶且能將二十個村莊的人全數撤走,如果再加上可汗所知冷大先生的力量……」
託喀喀冷冷一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布楚天很誠懇的道:「是為了千萬生靈向可汗請命!」
「呸!你說的倒好聽!」託喀喀冷笑了幾聲,挑眉道:「你拿什麼證明?」
「只要可汗不出兵!」布楚天臉色不變的道:「布某的一條命絕不眷戀!」
這話可真令人動容。
託喀喀全身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天下真有這種人?
「我不信!」他喘著氣道:「馮天棄出手時你真的不回手抵擋?」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布楚天哈哈大笑道:「別說回手,連眉頭也不皺一下!」
「好!」託喀喀摔杯站起,朝馮天棄道:「一斧頭砍死他!看看是不是真的連眉頭也不皺一下?」
一絲冷笑,馮天棄出手!
好快!右手的斧頭已化成死神的笑聲奔向布楚天的脖子貼近。
託喀喀忽然有點後悔了。
像這樣一個漢子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因為他真的看到眼前個人在臨死前連眉毛也不抖動一下,而且還有笑意。
那是一種怎樣的節操視名利、富貴、權力於無物?
是怎樣的心可以不把生死放得下?
託喀喀一嘆,便看見噴起老高的血柱!
我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他又嘆了一口氣。
但是忽然又覺得奇怪的是,布楚天的頭還在脖子上,而且也能講話:「不論你砍多少下,布某絕不皺眉半根!」
方才砍斷的是手臂。
「我就做到這裡!」馮天棄收回了斧頭,同時也伸手點了布楚天幾處穴道止血。他轉向託喀喀道:「我不殺一個令我尊敬的英雄!」
服了!
託喀喀也服了,他大大一嘆,喝令道:「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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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紅袖在這一生中可從來沒像這兩天般吃了這麼多的癟,她的一雙劍眉早已比這一際的寒雪大地還冷。
先是有人被那個叫「罕哲」,其實是布楚天收買。
接著自己貼身的幾十名好手如今只剩一個皇甫知天隨著在身旁。
特別令她憤怒的是,竟然有兩次被那兩個蒙面的神秘人逼退,那真是畢生的恥辱。
楣運似乎是沒完沒了似的,託喀喀忽然撤兵回去,而且下令在哲里木盟內見了自己的蹤跡便可不報而殺。
現在自己竟然是在逃命!
不但哲里木盟、昭烏達盟,甚至連錫林郭勒盟也都發出了這條旨令來。
此情此景,在沒回到雪瓊山莊以前,真個是風聲鶴唳,處處殺機不休。
她心中更明白的一點是,除了那三盟之外,追殺自己的武林人物那可更多了。
簡單的說,自己已跟整個關外為敵。
「令主,是不是要發出‘紅袖統令’?」皇甫知天關切的問道:「屬下怕在一路迴雪瓊山莊的路途有不少兇險!」
羽紅袖嘿聲一笑道:「統令是可以發出,不過……並不是傳達他們跟我們兩個會合!」
「令主之意是……」
「提供情報!」羽紅袖雙眉猛然一挑,道:「我要那些人所有的行蹤報告!」
皇甫知天沉吟了忽兒,便明白了過來。
他的眼眸子裡不禁過既佩服又驕傲的眼光看著羽紅袖。
這才是真正的領袖!皇甫知天不由得讚歎著,羽紅袖現在可不是在逃命,而是製造陷阱。
在四處追蹤她的人必然會逐漸分開。
而這點正是羽紅袖想要的各個擊破!
從這裡回到雪瓊山莊的路上是一條血路。
一條用敵人的血染成的路。
「屬下明白!」皇甫知天站了起來,恭敬道:「現在立刻發出令主的統令!」
羽紅袖看著他離去,笑了。
終究自己還是有好的手下可以分憂。
她長長的吸一口氣,整個人充滿了戰鬥的激情。
「來吧!」羽紅袖對自己大聲道:「讓你們永遠沒有機會後悔的羽紅袖要用劍膽大開殺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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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大江靜靜聽完屬下的報告後,朝向在座的青龍、白虎道:「嘿嘿,羽紅袖那女人這回可慘了!」
「有什麼新的訊息?」青龍淡淡的問著,眼光卻不經意的瞅向窗外。
這裡是客棧的二樓,閻大老闆一齣手就買了下來。
當然,這間客棧可以想像不用多久會變成賭坊。
「羽紅袖似乎已經走投無路!」
尤大江揮了一下手,笑道:「不僅是三個盟部的人要殺她,楚天會以及談笑他們更是一步追緊一步,已經縮小到十里的包圍圈內!」
當然另外要殺羽紅袖的是天馬賭坊。
「一山不容二虎。」白虎呵呵笑道:「除掉羽紅袖,對於日後我們天馬賭坊的發展大大有利!」
他們全得意的大笑起來,眼前已經浮現了來日享樂的美好情景。
奇怪!怎麼那情景變成了血紅?更奇怪的是,怎麼自己的一張臉扭曲了,而且產生刺骨的劇痛?
羽紅袖看著這三具體,冷冷的說了一句:「想殺人的人是不是有想過人家也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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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華的人似乎不多。
尤其在關外,姓華的而被人家叫得出名字的就屬華人醉一個人而已。
華人醉可不是一天到晚喝醉了在說屁話,反而他是一個非常精明能幹的人。
如果你知道布楚天交給他兩千人管理,而且個個是楚天會的精銳,那就可以明白他是怎樣精明法。
不但精明,他的武功也一定相當得好。
這點倒是沒有人否認,因為華人醉曾經太多次在眾人面前打過架,還真的從頭到尾沒輸過一次。
當然,值得華人醉出手的人必定是高手。
「死人就是死人!」
羽紅袖看著華人醉的體冷笑了一聲道:「現在關外絕對沒有人敢說自己姓華!「這就是現實和虛榮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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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拳頭和杜三劍已經嗅到危險的味道。
「不太對勁!」杜三劍皺眉道:「你有沒有發覺單單是昨天一天,在這方圓十里內就死了不少人。」
「廢話!而且每一個都是有點底的名人!」
王王石不由得緊張起來,道:「據訊息,閻千手那邊死了十二名好手,包括尤大江、青龍、白虎……」
另外就是楚天會,最少也折了八個好漢。
「所以說我們現在可不一定是獵人!」杜三劍嘆了一口氣道:「說不定眼前我們就變成了獵物!」
王大公子實在是太明白這個道理了。
羽紅袖不知道已經在那座岩石後多久,冷冷一直看著,看著自己和杜三劍像呆瓜似的送上門。
送上門?咦?自己不是來抓她的?
「別來無恙吧?」王王石還笑得出來,哈哈兩聲道:「羽大美人何事獨立於此?」
「殺你們兩個!」
羽紅袖將手中的劍膽一抖,立即變成了一柄無刃鈍劍,劍雖無刃且鈍,咱們杜大公子卻是太明白了。
真正劍法到無心,鈍無刃!
「那真是太光榮了!」杜三劍和王王石迅速的各自往左橫跨一步,扣住羽紅袖的身法變化。
杜大公子的劍已抽出,長狹而鋒利。
王大公子的拳頭亦已緊握,硬實而有力。
羽紅袖冷冷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喝道:「死!」
一個字出,掌中的劍膽鈍劍已是破空而出。
那強悍之力都讓王王石懷疑自己的拳頭迎上去會不會被打碎?
心一狠,幹上了!
杜三劍不能不使出看家本領來。
劍在手、在心、在意,劃出天地間最亮的光芒。
羽紅袖嘿嘿冷笑,通墨幽黑的鈍劍在滿目的雪地上變成一道奇異的感覺。
這感受化成了劇痛擊在杜三劍和王王石身上。
他們雙雙飛了出去,「叭」的栽倒在雪地裡。
「杜小子,你還活著吧?」
「沒死!不過可能也要半條命了!」
「哥哥也好慘!肋骨最少斷了六七根。」
「那女人真厲害,還好我刺了一劍替我們撈點本。」
「我也打了一拳……」王王石忽的停住話,把頭雪地裡勉強伸出來,訝道:」她怎麼沒殺過來?」
杜三劍也很訝異的抬頭。
原來已經有兩個人擋在羽紅袖前面對峙。
兩個人,三把刀。
一把在手上看得見,兩把在背後衣袍內。
俞靈和房藏。
「哈哈哈,好好的可汗不當,竟然也在冰天雪地中尋死!」羽紅袖淡淡的伸手點了兩處穴道止血,接道:「房藏,你太笨了!」
「是嗎?」房藏冷冷一笑,嘿道:「或許你一生中沒有過朋友,所以才會不知道吧!」
羽紅袖的臉一沉,冷冷笑道:「你也活不了多久,哈哈哈,隔兩天再見吧!」
她一串長笑後,便縱身往西而奔。
那疾快的速度可令俞靈和房藏皺起眉來。
如果兩人合力追趕或許可以躡上,但是姓杜姓王這兩個小子豈不是要凍死在這兒?
他們一嘆,只有回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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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主的傷勢……」皇甫知天皺起了眉頭問著。
「無礙!」羽紅袖淡淡一笑道:「不用一炷香的時間我用先師傳下的療傷法門便可痊癒!」
皇甫知天放心的噓了一口氣,道:「令主,依屬下之見,不如調派一些好手來相助,最少也讓屬下跟著好有個照應!」
羽紅袖雙眉一挑,片刻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是忠心耿耿我明白。」她淡淡道:「不過這是一場我個人的戰爭,任何人都別插手。」
皇甫知天搖頭道:「但是令主以一敵眾……」
「昔年先師何嘗不是?」
羽紅袖的雙眼發光,朗聲道:「霍山一戰,先師面對蘇小魂、大悲和尚、潛龍、俞傲、趙任遠的聯手,猶且叫他們一個個重傷出去!」
「好奪人的氣魄!」門外有人淡淡的道:「羽紅袖,敢不敢出來一戰?」
這裡是間廢棄的木屋,羽紅袖早已覺得住膩了。
她冷冷的出來,冷冷的看著馮天棄。
「能跟第五先生的傳人一戰……」馮天棄哈哈大笑道:「那比去暗殺‘神’還更有意思!」
羽紅袖也笑了,眼眸裡冷冰冰的閃動著。
「你能殺‘神’卻不能殺得了我!」羽紅袖取出劍膽,嘿的一笑,在指門變成的鈍劍。
「砍出你的斧頭!」
羽紅袖大喝,已是衝向前。馮天棄同時也沉喝一聲,那兩把方天斧有如天一部份掉向羽紅袖。
皇甫知天的一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馮天棄無疑是他這輩子見到過最具霸殺之氣的人類,那一雙斧頭好像是從死神的手上借來的。
不怕天不怕地,就為了要殺人。
羽紅袖的劍呢?
她的劍既不是天不是地也不是人。
而是為了打敗任何想打敗她的人,為了殺任何想殺她的人。
交錯的身影閃出奔天的血光,映在雪地中好刺目。
是誰的血?或者是兩個人都有?
皇甫知天的心差點跳出了腔口,就在眼前不及一丈,羽紅袖倒了下去。
馮天棄呢?他仍舊直挺挺的站著。
皇甫知天的心往下沉,羽紅袖敗了!
「他死了!」羽紅袖吃力的僕在雪地上,道:「快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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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勝利,又翦除掉一個敵人。
可是自己又得到什麼?
皇甫知天的心中忍不住疑問著,這樣一路殺劫,英雄好漢一路淌血,真正是為了什麼?
他不明白,他真想問自己背後揹著的紅袖。
為什麼?
可是現在不能問,血正不斷由羽紅袖的身上流出,就連穴道上止血法也禁不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賣力的往前奔,就在二里外他們將有一個地方可以藏身。
天啊!千萬別遇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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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紅袖一定在附近!」談笑看著馮天棄的體,嘆了一口氣道:」他的耳背還有一點餘溫,不會走太遠!」
閻霜霜四下看了一眼,道:「她好像也受了傷?」
因為方天斧上有血,而另外一處的雪地上也有血。
「這些足印離開時只有一雙,而且沉重!」談笑皺起一雙眉頭道:「應該是傷得不輕,由皇甫知天抱著走!」
除了這點推測外,就是馮天棄的武功。
兩人一招見生死,必然是畢生一擊。
以馮天棄的武學造詣,無論是誰都得吃上大苦頭。
他們又上馬背,賓士著循腳印而奔。
「如果她受了重傷,我們是不是要出手?」閻霜霜問道:「還是救她?」
談笑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
寒風從面頰吹過,他望了望天色,催馬更快了。
烏雲已至,將有雪。
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個月的第一天,十二月初一。
「千萬別下雪呀!」
談笑沒有回答閻霜霜的問題,他一直抬頭看天,低頭看著腳印,如果有雪,那可難找了。
空氣冰涼驟冷,果真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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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能遮住天地間的一切東西,但是遮得了心嗎?
最後這一丈,皇甫知天幾乎是用爬的到了那間木屋內,此時風雪已經變得猛暴。
他忍不住想起了前個把月,羽紅袖和自己也是藉著一場風雪之助之能躲得過福努赤和閻千手的剿殺。
福努赤已經死了,閻千手的天馬賭坊也損傷過半。
這是一場誰都沒有好處的戰爭,皇甫知天在房子的暗角里摸出了藥箱子,嘆了口氣在想著,雪瓊山莊不也是損失慘重!
開啟了藥箱,立即有一陣香味迎鼻。
箱子裡有七種藥,每一種都是至上聖品。
皇甫知天輕輕一嘆,將每一瓶藥都各倒了些許在肩、背上兩道又長又深的傷口上。
這真驚人的傷勢,皇甫知天感嘆著,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活命,可見羽紅袖的內力修為有多深了。
他專心看著,每隔一個時辰便又重新塗上一次藥粉,如此反了好幾次,他才訝異發覺已經入夜了。
一提氣,他抱起了羽紅袖虛羽的身子進入暗室內。
這裡雖然隱密,但是對於一個病人來說並不太好,沉悶的空氣,因為少人來住更顯得滯濁。
皇甫知天闔上了暗門,在點燈時慶幸羽紅袖一向設想周到。
這間秘室只有她和幾名核心人物知道。
在暗室的地窖內藏有食物,足以吃上三個月。
「或許有一天可以用它來救命。」
羽紅袖曾經說過這句話,沒想到竟然成真。
皇甫知天繼續塗抹著藥,一直到傷口已經結了疤痂。
「這裡是……秘屋?」羽紅袖在第二天晚上醒了過來,喘氣道:「我們在這兒多久了?」
「已經是第二天晚上。」皇甫知天答道:「你的傷口才剛結痂,可別亂動迸開了!」
羽紅袖長吸一口氣進入丹田,片刻後皺眉道:「馮天棄那斧頭上的威力倒是真夠狠,傷了經脈……」
皇甫知天點頭道:「我看出來了,稍晚我會以天橋渡氣法為你續接體內氣脈!「羽紅袖點了點頭,輕輕一嘆道:「天下的高手委實不少,想來有時我太過自負了!」
皇甫知天安慰道:「令主何做此言?馮天棄號稱關外第一,還不是一招便敗死在令主的手下!」
他正說著間,外頭忽然有人在說話著進屋來。
「姊姊,這兒有間空屋子可以避風雪!」是個女人的聲音。
皇甫知天急忙從暗格往外看去,第一眼便瞧見了宣洛神,而剛才說話的那個是紅香。
「唉!真是沒想到遇上這場暴風雪,被困了兩天好不容易捱到了這兒!」宣洛神邊說邊笑道:「你呢?一直想找你二姊,也不怕碰上了羽紅袖……」
「哼!我才不怕!」紅香嘟起了嘴,叫嚷道:「有姊姊你這樣的高手在,碰上了誰我也不怕!」
「真是……胡亂拍馬屁!」宣洛神也給逗笑著。
她們在外頭談話,裡頭羽紅袖可有了計較。
「把她們抓住來!」羽紅袖淡淡道:「做人質!」
皇甫知天皺了皺眉,沉吟道:「這恐怕會打草驚蛇吧!反正她們只是避避風雪便走了,這兒反而安全!」
羽紅袖的表情閃過一絲奇異的笑容,哼道:「反正你照我的命令去做就是了!「「是!」皇甫知天嘆了一口氣,無聲中推開了暗門。
這時那紅香正嘻嘻怪聲道:「這屋子好好的為什麼沒人住?說不定有鬼!」
「你說對了!」
皇甫知天突然接了這一句可嚇得兩個女人都跳了起來,當然很快的她們又「倒」下。
以皇甫知天的武功,她們根本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
「羽紅袖!」
當宣洛神和紅香被扔進暗房時瞧見病榻上的那個女人竟是羽紅袖時,忍不住雙雙驚呼了起來。
「原來她受了重傷……」宣洛神喃喃道:「難怪這幾天沒有她的訊息!」
「這太好了!」紅香興奮的叫起來道:「這樣談笑和小姐就可以輕易的打敗她!」
「是嗎?哈哈哈!」羽紅袖笑了起來,忍住傷口的疼痛,冷冷道:「我想他們不會不顧你們的死活吧?」
「你想以我們做為人質?」
「當然!否則又何必讓你們發現我在這裡?」
「不!」紅香叫道:「為了殺你,他們不會答應的!」
「是嗎?那我們就一起死吧!」羽紅袖很詭異的一笑道:「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怪不得別人。」
皇甫知天此時點住了宣洛神和紅香的啞穴,扶起羽紅袖道:「令主,且讓屬下以力相助!」
羽紅袖點了點頭,雙雙便盤坐運起氣來。
足足有一盞茶之久,兩人的頭頂各自呈現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情況,那白氣在半空中盤旋,煞是好看。
「這裡有間空屋!」
外頭又有人在說著話,而這聲音卻讓暗室裡的四個人心頭俱為之一震。
特別是羽紅袖,若不是皇甫知天內力深厚,早已是走火入魔了。
總算老天有眼,談笑哈哈一笑道:「在這荒野竟然有這麼一間屋子可以避風雪!」
閻霜霜嬌嫣的一點頭,輕聲道:「只有乾糧,那就將就吃著吧!」
她邊說邊遞了過去,卻發覺腳下踩了東西。
「這是什麼?」閻霜霜將火熠子往下一照,不由得訝呼道:「是紅香的東西,我送給她的玉佩!」
這句話可又使裡頭四個人為之一震。
皇甫知天收回了內力,此刻羽紅袖已渡過了生死難關,元氣恢復了不少,他轉身扣住了宣洛神和紅香。
「這兒有暗門!」談笑在外頭叫著,已是推開了來。
他一抬眼看入裡面,可楞住了!
怎的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突然碰到羽紅袖,更沒想到的是宣洛神和紅香在人家的手上。
「好吧!」談笑聳了聳肩道:「你打算怎樣?」
「嘿嘿,我明白了!」羽紅袖忽然道:「那天蒙面和我交手的就是你們兩個!「「是!」談笑拍手道:「真聰明,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羽紅袖嘿的一聲道:「那一戰是我輩子的恥辱!」
「所以你想討回來!」談笑哼道:「可以呀!隨時奉陪。」
「那最好!」
羽紅袖哈哈一笑道:「現在我的要求很簡單,如果你要她們能活下去的話,三個月後再來吧!」
談笑沒有選擇的餘地,閻霜霜也沒有。
三個月後,他們將有真正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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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什麼時候停了?沒有人知道。
也同樣的,沒有人問談笑為什麼說不用再找羽紅袖的下落。
因為他們是真正的朋友,所以信任對方的一切。
「以羽紅袖的傷,應該在一個月內就可以繼脈接經。」談笑望著西札魯特城越來越近,緩緩道:「你想她為什麼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她不會逃跑!」閻霜霜道:「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為了尋找破解我們聯手的心法。」
「沒錯!」談笑苦笑一聲道:「看來下一戰我們真的是要很辛苦了!」
何止辛苦,簡直是要命。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她?」王王石湊了熱鬧過來問著。
「因為還有三個人正等著進雪瓊山莊!」談笑哈哈大笑道:「李嚇天、董斷紅、魏塵絕將在雪瓊山莊流下‘武林第一滴血’!」
是的,「武林第一滴血」即將滴下,三個月後。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