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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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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壁緊接著頂上一大崩的巨石落下,轟然震人耳膜。

羽紅袖真慶幸自己選擇對了。

方才如果心念一錯,真是屍骨無存。

她輕嘆了一口氣,飛塵稍定中忽然眼前有人打亮了火摺子照來,嘿!

真他奶奶的,哥哥我怎會碰上這個女人?

李嚇天李大捕頭本來被困入陣中叫苦連天,也不知怎的他的西壁突然崩坍,然後呢?

然後好像有一股女人的香味。

不管了,先打亮了火摺子再說,這一亮,可好!

在這種經歷大死之後,一道幽靜的通道內,忽然你眼前出現一個比仙女還美的女人。

如果你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會怎樣想?

更何況這個大美人的衣服有點兒撕裂、破碎。

李嚇天第一個動作是,大叫一聲熄掉火摺子。

第二個動作呢?

邁足奮力的往洞內竄去。

幹啥?他不是正常的男人?

不!我們李大捕頭絕對百分之百是個正常的男人。

所以他要跑,跑是為了搶得勝利。

這位李大公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在羽紅袖之前見到董九紫和雲小貝。

這回還真順利,一陣快奔中竟是眼前一亮。

腹地秘密。

李嚇天衝出來的同時,羽紅袖也由旁邊的洞口出來。

另外那端,董斷紅和魏塵絕也差不多時候探出頭。

「好極了,看到光線真好。」這裡,最少有十把火燭在燃著,董大盜爺噓了一口氣,對坐在正中一圓柱上的兄弟董九紫和嫂子云小貝笑道:「好久不見了。」

董九紫現在一臉髯,簡直跟董斷紅一模一樣,淡淡笑了:「想不到你會到惡人谷來,是改過向善了?」

董九紫可沒忘記把這位兄弟帶回谷內面壁二十年。

「改過是不可能。」董斷紅哈哈大笑:「因為兄弟我恨本沒有做錯事。」

他看了魏塵絕一眼,忽然覺得他臉色不怎的好。

「遇上武斷紅了?」董斷紅皺眉嘿道:「人呢?」

魏塵絕回頭看了一眼,踱到了腹地中央那柱下面,搖了搖頭道「他本來是追殺著我,不知……」

話說了一半,臉色忽然變了。

李大捕頭和董大盜爺好像也想到了什麼。

連一向神色自若的羽紅袖也大大的變臉。

「那老小子出洞去了……」柏青天咳著血,蹣跚的走進來,搖頭道:「關了千斤鋼門,我……阻止不住……」

好!他奶奶的好過了頭!

第二一章砍向達摩的一刀「能不能揭破「仙魔之境」的禁制已經不重要了。」

武大先生哈哈大笑著,「因為那些可以威脅我的人,都會從江湖上消失。」

武斷紅的確可以開懷大笑。

原晚離的肚子在嘆氣著,這千斤門豈是可以從裡面開啟的?就算有十倍的人在,也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田特。」武斷紅負手淡淡下令:「毀掉開關!」

毀掉開關?

原晚離心中大震,這樣豈不是連進去也沒機會?

田特的兵器是狼牙棒。

百斤重的兵器加上雙臂運氣全力掄摜下去,「轟」!

那壁上的機括樞鈕剎時紛碎成粉。

原晚離的心冷了。

現在,世間沒有一種力量可以救出裡面的人。

絕對沒有。

就算以數百斤的火藥來炸,立刻會發生山崩。

結果,恐怕連骨頭也湊不齊。

風,畫過山野而來,是一種哭泣?

原晚離有一股衝動,想一步向前刺殺武斷紅。

最少,可以祭拜柏青天的英魂。

忍,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現在絕對沒有機會,武斷紅全身處於亢奮中。

他身上散發的高昂鬥志,此刻任何一個對他出手的人,只會躺死在地上。

那是一股氣,霸王般的氣勢。

人影開始移動著,笑聲在山谷中揚著。

武斷紅走了過來,用力一拍原晚離的肩頭,大笑著:「好好幹,天下是我們的……」

看來,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是嗎?

不是嗎?

□□石柱的上面有一口氣窗。

氣窗是用七條鐵桿隔著,又粗又大的鐵桿。

李嚇天望了半天,嘆氣了:「那些鐵條好像太粗了點?」

羽紅袖淡淡一哼,道:「一年多以前我曾試過,這些鐵條是焊接在鋼板上,不可能震開。」

她就是確定過不可能,所以才安心的將董九紫和雲小貝關在這裡。

真是作法自斃,怎會料到有換成自己的一日。

董九紫何嘗也不是這樣?

這座山洞本來是用來關惡人的,結果自已住了一年多,世間的事未免太難料。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這裡還有不少食物……」李大捕頭笑了:「簡直可以讓我們吃上半個月……」

雲小貝淡淡一哼,盯著羽紅袖道:「算她有點人性,每三個月補充一次,免得我們夫婦倆餓死……」

羽紅袖也暗自慶幸,這回出谷以前特別多放了乾糧,那時怕的是自己來不及回谷。

想不到,竟然可以用來救自己。

可是,半個月以後呢?

李大捕頭邊啃著乾糧,邊嘿聲道:「喂!這裡是不是真的沒有別的出路?」

廢話,否則董九紫和雲小貝待在這裡快兩年了幹啥?

「好!反正大家都得死,也沒啥好計較了是不是?」

這句話似乎得到每個人的認可。

好長一段沉默後,李大捕頭朝羽紅袖道:「既然是這樣,你解開他們的穴道吧!」

他們,指的就是董九紫和雲小貝。

「要死,也讓人家死的快活一點。」李大捕頭嘿道:「你反對嗎?」

羽紅袖的確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她看了董九紫和雲小貝一眼,飛身上了石柱,伸手連點中數道白氣透出。

片刻之後,董九紫全身一震,噓出一口氣來。

身旁,雲小貝也緩噓一口氣。

他們倆互視一眼,忽然雙雙大喝。

大喝中攻向羽紅袖。

那是積了近兩年的怨氣,俱在這廂出手中暴發。

羽紅袖一哼!閃電般一轉飛袖卷出。

董九紫和雲小貝長年受制,一時間如何能應變過來?

雙雙在羽紅袖的飛袖下翻跌落石柱之下。

董斷紅和魏塵絕雙雙一竄,各自扶住了他們兩人。

「沒什麼好氣了。」董斷紅扶著胞兄,輕輕一嘆:「反正現在殺了她,和十五天之後大夥兒一道死了不一樣?」

董九紫嘿嘿一笑,看向了靠在壁端盤腿調氣的柏青天,道著:「柏兄,想不到數年不見,如今相遇此境?」

柏青天緩回了一口氣,仰首看了一眼鐵條氣窗,外頭是好一片秋高氣爽的天氣咧!

「可不是?」柏青天站了起來,體內一股氣機流轉已無大礙了,方是淡淡一笑:「董兄的心境如何?」

董九紫嘿嘿一笑,瞪了羽紅袖一眼,道:「董某隻想殺了這妖女為武林除害…

…」

羽紅袖哼哼冷笑,飄身下來昂首道:「本座那裡不對了?嘿嘿嘿!三年前可是你們正義之士千方百計和我為難……」

她噓著一口氣,挑眉道:「冷明慧、蘇小魂、大悲和尚、俞傲、還有你師父東海傳人為什麼千方百計阻止我出現於江湖?」

「因為我師父是第五先生?」

羽紅袖伸手一指魏塵絕,嘿道:「他師父也是鼎鼎大名的趙一勝,你們為什麼是他的朋友?」

羽紅袖瞪著李嚇天,嘿聲問道:「董斷紅人稱「盜爺」,為什麼又是你李大捕頭的朋友?」

「因為他們並沒有錯。李嚇天緩緩而嚴肅回答著:「董斷紅殺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該死人,而魏塵絕每一次出刀,都是為了防衛…」

他看著羽紅袖,淡淡的接道:「但是你不同,這三年來你每次出現江湖,必然是囚擄江湖中的俠士或他們的親人。」

羽紅袖冷冷一哼,看著李嚇天反問:「可是死在我手下的人,沒有一個是你口中的大俠、英雄……」

眼前的董九紫和雲山貝就是最好的證明。

「三年前我可以殺了蘇佛兒和大舞……」羽紅袖挑眉道:「兩個月前你們三個在拾楓閣的秘道中也可以死過一次。」

她揚聲一嘿,道:「可是,你們都還活著!」

是好長的一陣沉默吧!

雲小貝終於開口問了:「你為什麼這麼做?」

「天意吧?」羽紅袖輕輕一嘆:「因為我是第五先生的傳人,所以不能不和冷大先生、蘇小魂大俠對抗……」

她環視了一下眾人,哼道:「但是我們之間是鬥智、鬥力卻不是殺人。我囚禁你們是有一個目的,想知道東海傳人的武功心法……」

董九紫一嘿,哼著:「你知道了多少?」

「再半個月內我一定可以完全清楚。」羽紅袖輕輕笑了起來:「可惜!現在已經沒有用了……」

她那嬌豔天下的臉龐,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無奈。

有點類似,出師未捷身先死。

董九紫忽然盯著董斷紅問話:「你從來沒有錯殺過一個人?」

「沒有!」回答的是魏塵絕,每一個字都是由肺俯出來:「我相信他。」

董九紫沒有看過這個人。

當他被羽紅袖囚禁時,荊門山事件還沒有發生。

但是,他卻相信這個人的話。

看來這間秘室內除了羽紅袖以外,沒有人該受這囚禁之罪。

更沒有人該死。

「我相信你方才說的話。」董九紫是對著羽紅袖在說:「但是,出去以後我們之間的事才開始。」

出去?董九紫可以有方法出去?

羽紅袖眼睛一亮,淡淡的笑了:「當然才剛開始,如果真能出去,我們還有幾十年好鬥李大捕頭跳了起來,哈哈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在這兒待了快兩年,不是白待的……」

問題是,有什麼方法可以出去?

董九紫抬頭,望著鐵桿氣窗,笑了。

「這些鐵桿不是人力可以打斷的,是不是?」

「所以,要用除了人力以外的方法?」

「你想到了?」

「沒有。」李大捕頭苦笑問道:「是啥東西?」

「鹽!」柏青天叫了起來:「鹽。」

鹽?鹽可以弄破這些鐵桿?

鹽有鹼性,會讓鐵生鏽。

這個叫做「金屬氧化效應」,是後世物理學家的基本知識,雖然那時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可以?

但是,他們知道「可以」。

羽紅袖笑了,道:「想不到這兩年來我送進來的鹽,都讓你們混合在水裡,擦鐵桿蝕了這些鐵條……」

近兩年的時間,再硬的鐵條也會變得脆弱,變得不堪一擊。

董九紫一嘆,道:「原本估計這兩天就可以完成了,我們夫婦便能出去,你們來了可容易的多……」

因為,他的估計是以自己穴道半受禁制下施展功力。

如今對李嚇天而言,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武斷紅帶領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進入天台城時,簡直是不可一世。

他第一件事就是剷平了馬家大院。

按著,大舉進入「百里居」,很快的就將「抱月獨飲」四個人擺平在地上。

「我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利用的價值。」武斷紅冷冷笑道:「羽紅袖在關外的大本營,雪瓊山莊的位置。」

抱劍哈哈大笑了起來,驀地臉色一寒,斥道:「武斷紅,你憑那一點問我們?

哈哈哈!」

他大笑,忽的全身一震,竟是咬碎牙中毒藥而死。

這人好悲列的個性。

武斷紅眼見月刀、獨鉤、飲拳也要如法泡製,閃電的一揮手。

立時,巴福人、田特、孔學才俱往前點住了他們的啞喉穴,讓這三人的下額脫開無力咬下。

武斷紅一皺眉,沉聲閒著原晚離:「你為什麼沒動?」

「因為只剩活著一個人,比較會說出不敢說的話……」原晚離緩緩道著:「這是人性中很矛盾的一點。」

不錯!人往往在只有自己一個還活著時,會說出大家都不敢說的秘密。

因為,死人不會罵自己背叛朋友。

武斷紅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

「你有把握讓他們說出來?」

原晚離顯然考慮了相當的深遠,終於點頭道:「屬下可能需要三日才能有結果。」

「很好!」武斷紅哈哈大笑,道:「三天以後,你給我答案!」

隨即雙目一冷:「如果三天內辦不到,殺了他們!」

□□天台城幾乎變成是武斷紅的城池。

李大捕頭看著城門入口那些武斷紅的手下,嘆氣道:「我著你那座馬家大院很慘了……」

他是跟著董斷紅說話。

董大盜爺的雙拳捏緊,望著數丈外出入城內的關卡,冷冷哼道:「放心!我會討回來的……」

在他們身旁,除了當然有魏塵絕外,羽紅袖和柏青天也在這片林子內看著。

董九紫和雲小貝沒來。

因為他們整頓完惡人谷後,會出谷向羽紅袖挑戰。

反正大家只要有命在,以後多的是機會對上。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進去我不管!」羽紅袖淡淡一笑,盯著李嚇天他們三個哼道:「我們之間的事沒完?」

「是沒完。」李嚇天笑了:「現在的目標是武斷紅!」

「很好!」

羽紅袖說了這兩個字,轉身就走。

柏青天也嘿嘿的笑了,道:「我們說好了,各人有各人的目標對不對?」

「是沒錯。」

李大捕頭一嘆,看著這個同行道:「只不過……」

「你反悔了?」

「不是!只不過我們的目標變成了同一個人。」

「嘿嘿!很好!」柏青天大步的離去,邊哼著傳來:「那我倒要看著誰先得手……」

好啦!女人走了,男人也走了。

李嚇天看了看左右兩個朋友,問道:「怎麼辦?」

「我現在只想一件事,喝茶!」

董大盜爺笑著,道:「我知道那條豐溪旁有一座茶館,簡直是好的不得了,想不想去嚐嚐?」

「傍溪品茗,人生大樂也。」李嚇天大笑道:「不去的是烏龜。」

至於另外一位魏朋友,他一向是沒害的事不能不做。

所以,不久後他們都坐到了這間取名叫做「吞溪亭」的茶樓來。

「名字取得好。」李嚇天啜了一口鐵觀音,大笑道:「加了兩滴葡萄酒的鐵觀音更好。」

這座「吞溪亭」當然也是董斷紅的產業之一。

天台城是他的老家,在這裡隨時有董某某的產業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外人知道的並不多。

「我想,今晚咱們進城時就躺在茶車裡?」

董斷紅的建議,沒有人反對。

反正棺材都躺過了,那裡會怕窩在茶葉裡?

「這一車茶葉是送到百里居。」董斷紅淡淡的道:「也就是現在武斷紅那老小子住的地方……」

李嚇天可佩服了。

方才只見店小二放茶水時,手指頭動了幾下。

想不到所有的訊息就已經傳達完成。

魏塵絕卻似乎太沉默了。

沉默中有著矛盾和掙扎。

董斷紅和李嚇天都沒有打擾他。

因為,一個人的心結只能由一個人的心去解。

「武斷紅由我出手……」魏塵絕將目光投在刀鞘上,緩緩道「無論是生是死,由我出手……」

這是一個令人很為難的請求。

如果魏塵絕想以死謝罪。

或者,最後一刀砍不下去,反而被武斷紅殺了。

他們能坐視不理?

魏塵絕抬起了頭,很用力的再說一次:「由我出手!」

□□地牢裡,原晚離看著眼前的月刀、獨鉤、飲拳。

「你們或許不知道天台山惡人谷發生了什麼事……」原晚離眼眶一熱,聲音有點變了「但是,有很多人不可能出現在人間……」

地牢是在花園一角的下方。

所以,這裡除了他們以外沒有別人。

月刀他們三個口中的毒藥早已經被拔掉,所以也解開了啞穴。

「我們想的到……」月刀嘆著氣:「否則武斷紅怎麼敢在天台城裡如此的猖狂?」

他邊說邊打量著原晚離。

這個武斷紅的人,表現的感情似乎有點特別?

「我比你們更想殺那個姓武的老小子。」

原晚離看著他們,緩緩道:「因為我是柏青天侯爺的手下,和韋燕雪並稱的「青天雙衛」……」

月刀他們仔細聽著。

「所以,我希望你們胡扯一個地點騙武斷紅……」原晚離誠懇的道:「我會告訴武斷紅,那個地方必須由你們三個帶路……」

原晚離所用的理由是,他們每個人只知道其中一段秘路怎麼走,所以不得不帶他們在身旁。

「當然!只要我們活著就有機會下手。」

原晚離的結論相當有理。

背後卻有人冷冷笑了:「原來你是姓柏的奸細……」

原晚離大驚中回頭,只見巴福人和田特正冷冷的望來。

巴福人的劍和田特的狼牙棒並不好對付。

原晚離粗心的是,他們只要其中一個能夠走脫,所有的計劃不但失敗,而且會賠上一條命。

「死」他是不怕!

他只恨沒有機會替柏青天報仇。

巴福人已經準備往上走了,邊冷笑著「武大先生一定希望下來時,只看到你的屍體。」

他大笑,已然閃身而出。

同時,田特的狠牙棒也轟然的擊了下來。

原晚離大喝中,挪身以一雙肉拳相搏。

在這種地方,狼牙棒並不一定比拳頭有利。

更何況原晚離跟隨柏青天這幾年裡,著實學了不少。

田特在第七手攻擊時躺了下去。

原晚離急忙用鑰匙開了牢門,同時解了月刀他們三人的穴道。

「一切看命吧?」原晚離嘆著氣。

他已經打算好即刻將來的生死廝殺。

奇怪的是,月刀的眼睛亮了。

獨鉤笑了,而飲拳則叫了一句:「令主……」

令主?

原晚離幾乎不敢置信,羽紅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背後。

而且,在她後面的地上還趴著一個不動的人。

巴福人!

「你……你……」原晚離結結巴巴的說著下面的話:「我……我……捕頭……

他是不是……也……」

「柏青天?」羽紅袖笑了,淡淡道:「他大概也在這莊院的某個角落,準備下手了…」

□□武斷紅對於原晚離那麼快就得到答案,滿意極了。

「他們三個人呢?」

「就站在聽外。」原晚離恭敬的回道,立即向外喝道:「帶進來…:」

人是很快的被押了進來,原晚離他站到了一旁。

一旁,是站在孔學才的身旁。這時門外忽然有人進來稟報:「幫主,城外「吞溪亭」的茶葉送到了……」

「哈哈哈!好!」武斷紅大笑道:「據聞他們的茶葉就屬天台山下五百里方圓內第一,叫人泡來……」

才說著,人家竟將茶葉推車送了進廳。

而且,一口氣進來了三車。

武斷紅臉色一變,冷喝:「好大膽,拿下!」

他的命令是下給原晚離和孔學才。

孔學才沒動。

因為,原晚離的手指頭點了他好幾處穴道。

武斷紅臉色大變的起身,同時茶葉車內也有三個男人嘻嘻笑著的爬了出來。

「你好!」

李嚇天一付嚇死人的樣子做鬼臉道:「真想不到咱們又見面了……」

武斷紅真是不敢置信,他們怎麼出來的?

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還是你們早來了一步……」

廳外,有一道很美妙的聲音隨著美人進來,輕輕嘆了:「所以,這次姓武的讓你先動手柏青天呢?

他是從武斷紅的後面冷冷的踱了出來。

「她答應,我可沒說好。」

這柏小子也來了。

李嚇天這回可要套交情啦!咳了又咳,道:「柏某某,咱們先看著別人出手好不好?」

別人?柏青天皺了皺眉,李嚇天不出手?

誰?

他才想著,便看見了一把刀。

當魏塵絕舉起他的刀時,所有的人目光都忍不住會看了過去。

或許,這是一名真正的刀客才會擁有的特質吧?

董大盜爺也晃了過來,半帶阻擋的說了,道:「喂!你不覺得這是刀對刀之間的戰爭?」

所以,用拳頭的人大可不必插花。

柏青天能說什麼?

李嚇天這小子和董斷紅這強盜擺明了不讓自己插手。

最少,大夥兒曾經共歷生死,何必撕破臉?

他唯一的一句話是,很大聲的叫道:「怎麼沒有人泡茶?」

真的,怎麼沒有人泡茶?

□□武斷紅喝下最後一口茶的時候,忽然間他變成了一名真正的刀客。

不!是刀法宗師的氣度。

他的眼睛閃著光輝,那是一種豪氣干雲時,男人的眼中才會看到的一種光彩。

他扣刀,虎然起身,大步走到了廳正中央。

彷如,是一座山嶽。

彷如,回到了以前揚蹄江湖的英雄。

現在的武斷紅不是那個野心梟雄的武斷紅。

也不是滿腔恨火的武斷紅。

他也不想當「八路英雄」中的武斷紅。

他現在只是一名刀客。

一名面對刀法上同樣殊勝成就的刀客。

□□魏塵絕的目光由刀鞘離開時,充滿了堅決。

「我並不懂你們中國的武功。」恆河畔,那個僧侶笑著說話:「所以,你來追尋什麼達摩尊者心法的「大禪一刀」,是來錯了地方……」

這話,是他剛到天竺時聽到的。

七個月後,當他要回來時,最後一次恆河畔的散步。

「你沒有「學」到什麼特別的東西。」那位僧侶依舊是笑著:「但是,你看到了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慈悲。在佛門中,智慧和慈悲是兩項最好的兵器……」

因為,只有智慧和慈悲可以感化任何人、任何事。

魏塵絕大步走出來時,他相信他已經懂得這個意思。

達摩在前,一刀砍下。

砍向達摩的一刀,必須用智慧和仁慈。

因為,所有的外相都是魔,不管是達摩、聖人、巨盜、乞丐都有佛性,佛性是需要智慧和慈悲來引渡。

所以蘇小魂是大俠,因為天蠶絲只救人不殺人。

魏塵絕完全明白了這個道理。

□□兩把刀忽然間就出現在每一雙眼瞳孔裡。

好快!

交錯飛舞著,已超過眼眸所能追尋的速度。

武斷紅的刀有如發怒的天神,正將巨雷閃電一遭又一道劈打在人世間。

魏塵絕的刀呢?

是一片浩瀚的大地,無垠無際的承受者。

有時,又像是洋洋連天的大海,接受四面八方來的河流。

更有的時候,會讓人有一種錯覺。

錯覺是,刀,拿刀的手,控制手的人,是一個入定的老僧。

老僧的心中只有佛,只有慈悲,只有了悟。

老僧可以接受任何人世間的侮辱、詆譭、讚譽、膜拜。但是,這些並沒有差別。

「憂喜苦樂利衰稱譏」這人世間八種「毒」已經不再老僧的心中,也不在魏塵絕的刀法中。

最後一擊!

武斷紅的刀架在了魏塵絕的脖子上。

汗,滿滿的淌在武斷紅的臉頰、手心、背脊。

但是,被刀架住脖子有一絲血滲出來的人,卻是沉著的有如石像。

是一尊慈目低垂的觀音佛像。

「我輸了。」

武斷紅的刀插入了地面,卻是笑的很愉快:「完完全全輸了。」

他大笑了起來:「大禪一刀,果然天下無雙!」

武斷紅的笑聲是從心底發出來的。

那種快意淋漓的感情,聞者動容。

他大步的走向李嚇天,笑著:「走吧!」

走?是要去京師的天牢。

柏青天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姓武的幹啥不跟自己去長安,就偏偏要跟姓李的去京師?

這好像不太公平了吧?

不過,事情有這樣的結局,已經算是很令人滿意了。

不是嗎?

八月的秋風真舒服。

「你已不欠武傢什麼」武斷紅誠懇的道:「昨天一戰,你最少有七次的機會殺我……」

可是魏塵絕沒有這樣做。

因為,砍向達摩的一刀是慈悲,而不是死亡。

柏青天哈哈兩聲,有點不高興的往長安那方向去。

「李小子,以後咱們還有的較量。」這是怕大捕頭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羽紅袖則是往關外去。

「這次還是平手……」她笑起來簡直美透了,輕抿著嘴,淡淡道:「當然,下次見面時你們可能會流出第一滴血!」

武林第一滴血,會是他們三個中誰的身上流出?

董斷紅看著她離去,哈哈大笑著:「真是個奇女子。」

他轉向魏塵絕,問話:「那兒走?」

「廢話!當然是京師。」李大捕頭搶著回答:「難道你「敢」不去?」

他們都「不敢不」,因為京師城的某一座屋子內有三個女人。

三個很漂亮,但是兇起來很悍的女人。

「那還不快走?」叫出來的竟然是武斷紅:「據說,京師的天牢裡住了一個叫江別酒的老頭子?」

「你想幹啥?」李嚇天大叫了起來。

然後,是笑聲高高的揚起。

揚起,在八月屬於秋的風中。

真好,今天的天氣真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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