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第三個大圓圈內的一對競技者,首先分出勝負來了。
他們一個是使七節鞭的崑崙門下,一個是使雙斧的無門一無派的青年,兩人鬥了十幾招,使七節鞭的崑崙門下蕩然一招「夜叉探海」欺身蹲伏,七節鞭「呼!」的一聲,猛掃對手的下盤,乘著對手躍起迴避之際,身形一長,巧妙的閃到對手身右,以左肘撞向對手的腰部。
那使雙斧的因身尚懸空,不及破解,腰部被撞個正著,登時跌出圓圈之外。
兩位公證人立時舉手叫停,宣佈使七節鞭的崑崙門下獲勝,那使雙斧的青年與那昆合門下對施一禮,同時退出場外去了。
道遙翁記下了獲勝者的姓名,隨即喊道:「抽到第十一和十二號的,請即過去!」
兩位競技者一同出列,走向那空下來的第三個大圓圈…
然後不久,在第二個大圓圈中較量的兩個競技者也分出勝負,那位判官筆的長白門下技高一籌,將使劍的青城門下打倒在地,勝了一場。
於是,又一對競技者跟著下場,打了起來。
麥飛龍抽到第十九號,將與抽到第二十號的人交手。
他不知對手是誰,心中很希望是美人幫的姑娘,甚麼原因,他也說不上來。
美人幫派出參與這項競技的,仍然是如花似玉的美女,叫勝雪紅。
她似乎也將麥飛龍視為勁敵,頻頻的向表飛龍掃視過來,但目光中卻毫無媚意,而是充滿挑戰之色!
這使麥飛龍對她生起了一絲好感,暗忖道:「這位姑娘倒是比較正經,絲毫不像前面六位那樣刁鑽……」
場上,繼續有人分出勝敗,也繼續有人走入戰圈。當又有兩兩競技者分出勝敗之後,就輪到麥飛龍了。
逍遙翁喊道:抽到第十九號和第二十號的,請即過去!「麥飛龍應聲走出。
忽聽身後有一人叫道:「啊喲!我拍到的對手,原來是你呀!」
麥飛龍掉頭一望,見說話的是一個面團團的胖子,不由一笑道:「老兄抽到二十號?」
那胖子哭喪著臉道:「是呀!真要命,怎麼偏偏碰上你老兄?這下還有什麼打頭?」
麥飛龍含笑道:「別客氣,咱們過去吧!」
那胖子搖頭道:「不打了。」
麥飛龍一汪道:「不打了?」
那胖子轉對逍遙翁抱拳一札,道:「越老前輩,晚輩甘願認輸,不打可以吧?」
逍遙翁笑道:「當然可以,你自願認輸,他便是不戰而勝。」
麥飛龍忙道:「老兄請等一下。」
那胖子停步轉身道:「幹麼?難道你老兄要趕盡殺絕?」
麥飛龍拱手道:「好說,在下只是覺得你老兄大可不必放棄這個機會,武林競技大會是重參加而不重勝負的,彼此切磋一番,點到為止,豈非很有意嗎?」
那胖子眨了眨眼道:「那麼,由你獲勝還是由我獲勝?」
麥飛龍笑道:「該勝的就勝,該敗的就敗。」
那胖子想了想,搖頭道:「不,我不打沒把握的架,咱們後會有期吧!」說罷,大步而去。
麥飛龍很覺過意不去,走近逍遙翁拱手問道:「請問越老前輩,他貴性大名?」
逍遙翁道:「好象叫茅三郎。」
麥飛龍面現歉疚道:「晚輩真想不通他為何要放棄這個幾會……」
遙逍翁道:「他自知不是你的對手,故不願浪費力氣,這種人和另一種拚命想爭取勝利者一樣,過猶不及,把勝敗看得太重,不足為訓。
麥飛龍聞言之下,倒覺他的批評得有道理,心中也就釋然,當下又問道:「晚輩獲得不戰而勝,可以參加複賽吧?」
逍遙翁頷首道:「當然!」
麥飛龍道:「那麼,晚輩可否暫時退下,等進行復賽時再出場?」
逍遙翁道:「可以。」
麥飛龍於是一揖而退,回到瓦房中。
終南一劍仙問道:「怎麼回事?」
麥飛龍道:「對手自願認輸,弟子獲得不戰而勝。」
終南一劍仙笑「哦」一聲道:「你的對手就是剛剛退出的那個胖子?」
麥飛龍道:「是的,據說他叫茅三郎,似是無門派之人。」
終南一劍仙道:「這對你有利,可以保留力氣,贏取複賽的勝利」
麥飛龍笑了笑,問道:「宇文機和那伯海找到了沒有?
終南一劍仙搖頭道:「不知道,還沒有他們的訊息……」
一語未畢,忽見武當掌教天一真人走入瓦房來了!
終南一劍仙連忙起身讓座,問道:「怎樣?」
天一真人在長板凳上坐下來,滿面凝重地道:「字文機已經尋著了。
終南一劍仙急問道:「他怎麼說?
天一真人道:「他已不能說話,因為敞派門下找到的是一具屍體。
終南一劍仙不禁心頭一震,駭然遭:「他被殺了?」
天一真人點了點頭道:「他的屍體在距此約半里外的山中被發現,頭額盡碎,似是被人以重手法擊斃的。
終南一劍仙冷哼一聲,道:「這一定是殺人滅口!
天一直人道:「不錯,敞派門下找到他的屍體時,發現他身上尚有餘溫,分明是剛剛死去的,這表示殺他之人意在阻止他前來指認。
終南一劍仙目中精光連連閃動,問道:「酒鬼那伯海呢?」
天一真人道:「還沒找到他,不過宇文機既已遇害,他恐怕也凶多吉少。
終南一劍仙眉峰緊皺,又問道:「孫山居士鞏沖霄還在馬廄裡吧?」
天一真人點頭道:「是的,他不停的大吵大鬧,說貧道無權拘留他。
終南一劍仙道:「掌教以為他是不是襲擊小徒之人?」
天一真人道:「很難說,目前唯一可確定的是宇文機不是他殺的,這可從宇文機的體溫判斷出來,宇文機死去約僅兩刻時,而我們將見沖霄帶去馬廄已有半個時辰之久了」
語聲微頓,續道:「因此,如果鞏沖霄確是恐嚇及襲擊令徒之人,那麼殺害字文機的囚徒必是鞏沖霄的同黨,他殺害宇文機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阻止字文機前來和鞏沖霄對質,使我們得不到人證而不得不釋放鞏沖霄!」
終南一劍仙道:「如今掌教打算怎麼處置鞏沖霄?」
天一真人道:「貧道此來,正是要徵詢掌門人的意見,掌門人認為我們應如何處置他方好?」
終南一劍仙沉吟有頃,道:「現在唯一可以證明沖霄是不是襲擊小徒之人?」
只有一個酒鬼那伯海了,眼下那伯海如尚未遇害,必已跑去喝酒,要找到他,實在不容易……「
天一真人道:「是的,貧道總不能一直把鞏沖霄拘禁著,沒有確鑑證據而拘禁人,是會遭人非議的。」
終南一劍仙道:「那麼,放了他吧。」
天一真人道:「白掌門人不想追究下去了?
終南一劍仙道:「沒有證握,如何追究?」
天一真人嘆道:「貧道敢說鞏沖霄必是襲擊令徒之人,可惜找不到證據,無法指控他。」
終南一劍仙道:「掌教若不甘放棄追究,白某人倒有一個辦法,只是這個辦法大危險了罷了。」
天一真人注目問道:「甚麼辦法?」
終南一劍仙道:「掌教可假意向鞏沖霄道歉,說捉錯了人,放他離去,然後派人暗中尾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