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飛龍收斂笑容,皺眉沉思道:「如說房德聲是根據司空瑜的口述形容而鑄出假武林金獅,你認為可不可能鑄得那樣逼真?」
勝雪紅道:「除非房德聲會見過那望武林金獅,否則絕不可能。」
麥飛龍道:「房德聲以前會見過那隻真武林金獅麼?」
勝雪紅道:「這就不得而知了,他不是武林人物,應不會去競技大會觀戰,過了他既是一位有名的金匠,對名傢什品可能也有愛好。在聽到武林中有那麼一隻武林金獅時說不定也會專程前去觀賞。」
語聲微停,接著道:「總之,這個疑問要等見著房德聲本人,才能得到答案。」
麥飛龍道:「咱們就返回長安找房德聲去?」
勝雪紅道:「不,咱們先找較近的‘鐵蓮神尼’和‘囫圇香書生’,尚無所獲,再返回長安找房德聲,如房德聲的回答能使咱們滿意,便再赴華山派及山西女判官那裡偵查。」
麥飛龍道:「好,但攏‘鐵蓮神尼’和‘囫圇香書生’咱們不妨分頭進行,你找‘鐵蓮神尼’,我找淚圇吞書生’如何?」
勝雪紅道:「好是好,可是咱們分開之後,要怎樣再度會晤?」
麥飛龍道:「二十天後,咱們仍在長安玄武門的狀元客棧晤面,然後一道去找房德聲。」
勝雪紅道:「此去適智音寺,只有兩天路程,何不一道上觀音寺,再一道去子午嶺?」
麥一飛龍說道:「這樣就多耽擱兩天的時間。」
勝雪紅這:「鐵蓮神尼武功甚強,要是我查出她是竊獅之人,到那裡去找幫手對付他?
麥飛龍道:「你可以折返崆峒派,通知司空瑜啊。」
勝雪紅楊揚峨眉,說道:「既然你執竟如此,就這麼辦吧!」
麥飛龍道:「這附近似乎無城市,咱們找一戶人家借宿一夜,明早再分道揚徽。」
兩人放是上馬復行,走了幾里路,見到一個大戶人家。兩人乃自稱兄妹,向主人求宿,主人慨然應允,請他們入屋一宿無話,次日早晨,兩人吃了主人一頓早膳,即道謝而別,勝雪紅乘騎南下,前往觀音寺麥飛龍則跨上他的黑龍,直奔陝西子午嶺而來。
麥飛龍走了七天,才抵達子午嶺。
關與囫圇吞書生求榮這個人,麥飛龍已聽勝雪紅詳述過,知道他是個武功出眾,而卻喜歡附庸風雅的人,平日在家養尊處優,喜作書生打扮,更喜愛吟詠,但吟即都是「牙慧」,因此得了個「囫圇吞書生」之號,人家是在譏諷他不知咀嚼,他卻因每得「書生」之譽而沾沾自喜-一是一個可笑的人物!
但是,勝雪紅後來卻又補上一句話,她說:「你如果因此認為高求榮是個滑稽人物,那就大錯特錯了!」
所以,麥飛龍對即將見面的「囫圇吞書生」是懷著一顆戒懼之心的。
未到嶺下,看見一個老樵夫挑柴由嶺上下來,麥飛龍便下馬拱手落:「這位老丈請了。」
老樵夫連忙歇下擔子,拱手還禮道:「請,老弟臺有何見教?」
麥飛龍一指前方道:「這座山,就是子午嶺不錯吧?」
老樵夫道:「不錯,正是子午嶺。」
麥飛龍道:「聽說嶺上住著一位書生,名叫高求榮,有沒有?」
老樵夫臉上本來一直掛著笑容,一聽「高求榮」三個字,神色頓時冷淡下來,答道:
「不錯!」
麥飛龍道:「小可有事找他,不知由那條路上山才能找到他的住處?」
老樵夫彎身挑起擔柴,愛理不理地道:「順著後面這條山徑上去,就可找到!」
說罷,大步而去。
麥飛龍發現老樵失而有憎惡之色,不禁有些奇怪,暗忖道:「怎麼回事?囫圇吞書生竟如此不受附近老百姓的歡迎麼?」
他聳聳肩,隨即騎上嶺。
循著山徑婉蜒而上,行約頓策光景項大光冥,來到了嶺上,果然看見了一座莊院。
在院不大,卻頗幽雅,四面圍著竹籬,裡面有花圃和一些盆景,籬門上模懸著一匾,寫著「子午後」三字,字型卻不太高明。
麥飛龍南抵門前,就聽到屋中響起一個破鑼般的女人聲音:「小賊種!你瞧你又把尿拉在褲子上了!」
然後是「拍!」的一記巴掌聲,屋裡的小孩登時「哇哇」大哭起來。
接著,有個老姐的聲音叫道:「好啦!好啦!別哭了,到奶奶這邊來!」
麥飛龍暗暗好笑,又忖道:「這‘子午嶺’頗有書香之氣,屋中名人卻非書香人物,可笑!」
當下,將坐騎拴好,走近籬門舉手敲了三下。
屋中立刻又響起那破鑼般的女人聲音,問道:「誰呀?」
隨著話聲,一個胖嘟嘟的婦人由屋內走出。
她的年紀頂多只有三十出頭,卻腰粗如鼓,渾身是肉,雙穎好像兩塊大餅,皮色白裡透紅,可以看出她不胖的時候是頗有幾分姿色的。
她開啟籬門,一見到麥飛龍,細眉微微一攀,略現敵意的問道:「找誰?」
麥飛龍拱手道:「請問大嫂,這是高大俠的佳處吧?」
胖婦人道:「是的!」
麥飛龍道:「高大俠在家麼?」
胖婦人道:「在!」
麥飛龍:「小可終南麥飛龍,有事求見高大俠,煩請大嫂通知他一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