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雪紅道:「不,千萬不要如此。來來,小妹敬你一杯……」
酒宴,在歡暢中結束。
麥,勝二人被安頓在前院的兩間客房中,熊凱平和白素蘭又陪他們聊到深夜,才告辭而去。
夜已深,麥,勝二人雖有許多話要談,但都覺得不便走入彼此的房間,因此,在熊,白二人離去之後,他們也未再聚首傾談,各自關門睡覺。
其實,他們已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彼此都知道,今後該採取何種步驟,故談不談已無關重要了。
翌晨,兩人又在熊,白二人的陪伴下吃過一頓早膳,即向連天壁告辭。
連天壁這次竟不講究身份,親自送麥,勝二人到莊外,哈哈笑道:「二位下次路過敞山,還請上來玩玩,也多給連某人的門下請益的機會!」
麥飛龍稱謝道:「不敢,掌門人請留步。」
連天壁笑道:「別忘了代向令師問好!」
麥飛龍躬身道:「謝謝。」
連天壁道:「還有,除追查武林金獅一事之外,貴二幫派若有事情要敝派效勞,請勿客氣,儘管派人前來通知就是了。」
麥飛龍再躬身道:「好的,多謝掌門人及諸位的招待,晚輩等就此別過。」
他和勝雪紅一同登上坐騎,轉向主人一抱拳,隨即催騎朝山下馳去。
連天壁目送他們遠去不見,神態突轉嚴峻,冷冷問道:「那隻信鴿找到了沒有?」
侍立在一旁的熊凱平,垂手恭聲道:「還沒有。」
連天壁沉聲道:「傳令下去,繼續尋找!」
熊凱平再恭聲道:「是。」
麥,勝二人雙騎並轡馳出一段山路,回頭看不見華山派的莊院時……
勝雪紅輕笑一聲,道:「我覺得不虛此行,你呢?」
麥飛龍點頭道:「不錯,總算找出一點眉目來了!」
勝雪紅道:「不止一點眉目,我敢說故意在會英閣散佈訊息及射殺歐陽壽和鄭伯海之人,就是‘黑天神西門世輝’!」
麥飛龍道:「我想還得深人調查一下,因為那綽號中帶‘黑’字之人也知道咱們在找他,他如是‘黑天神酉門世輝’,他的徒弟唐英傑怎敢當著咱們面前一口道出他的名號?」
勝雪紅冷笑一聲,道:「這一點用不著奇怪,理由是唐英傑根本不知其師乾的事,因此不懂得掩飾!」
語聲一頓,又接下道:「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昨天當唐英傑說出其師的名號之際,熊凱平曾皺了一下眉頭,這表示他不願讓我們知道他個派中有個綽號中帶‘黑’字的人,而‘黑無神西門世輝’又是擅長射箭之人,後來又一再避不見面,這已經充分證明他是我們要找的人不錯了!」
麥飛龍想起連天壁對崆峒派遺失武林金獅所表現的幸災樂禍態度,也覺竊獅者八成是華山派不錯,不禁輕嘆一聲道:「我真希望武林金獅不是他們竊取…」
勝雪紅道:「這話怎麼說?」
麥飛龍道:「竊獅者如是黑道人物,事情易解決,但若是名門正派的華山派所為,問題就嚴重了。」
勝雪紅道:「你怕什麼呢?」
麥飛龍道:「怕平靜的武林將陷入一場動亂之中。」
勝雪紅道:「但不論亂到何種地步,受指責的是他們華山派,不是我們。」
麥飛龍道:「可是,你總不能阻止崆峒派向他們華山派興師問罪吧?他們兩派一旦並上,總非武林之福。」
勝雪紅道:「自作孽,不可活,他們華山派自招禍根,不值得同情!」
麥飛龍沉默下來。
勝雪紅又道:「值得同情的應該是崆峒派,他們丟了武林金獅,聲譽大受損害,我們應該通知他們,讓他們有挽回聲譽的機會。」
麥飛龍搖頭道:「別急,等找到有力證據,證明武林金獅確是華山派所竊時,再通知崆峒派不遲。」
勝雪紅問道:「如何找出有力證據?」
麥飛龍道:「我已想到一個主意,等回到潼關,我再告訴你!」
勝雪紅微笑道:「現在說不可以麼?」
麥飛龍道:「這裡是華山,咱們應該提防林中有耳。」
一個多時辰後,他們已馳出山區,循著一條官道向潼關馳去。
勝雪紅四顧無人,便輕聲道:「這一帶沒有人,你可以把你的計劃說給我聽聽了吧?」
麥飛龍笑道:「好,我打算買通一個武林人,明日同上華山,教那武林人硬指‘黑天神西門世輝’是最先在會英閣透露訊息之人!」
勝雪紅聽了大喜,道:「妙計!這樣一來,‘黑天神西門世輝’就不能不認賬了!」
麥飛龍道:「就怕沒有人敢接受咱們的賄賂。」
勝雪紅道:「不用賄賂,我可以負責找一個人來。」
「你是說找貴幫之人。」
勝雪紅道:「正是。」
麥飛龍笑道:「不行,咱們需要的是一個男人,男人才會上酒樓喝酒。」
勝雪紅道:「敝幫也有男人!」
麥飛龍討笑道:「噢,敢情美人幫中還有男人,這倒大出我意料之外了。」
勝雪紅微微一笑道:「我們幫中有兩種男人,一種叫‘護花使者’,一種叫‘花奴’!」
麥飛龍訝然遭:「何謂‘護花使者」?何謂‘花奴’了?「勝雪紅道:「顧名思義,護花使者就是保護我們的衛士,這些人武功都很高,但非到不得已時絕不露面,至於花奴,則與一般僕役相同。」
麥飛龍笑道:「你沒有‘護花使者’在暗中保護?」
勝雪紅道:「沒有,不過我可以在潼關找到一個。」
麥飛龍道:「好,把他找來!」
兩人回到潼關時,天已黃昏,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洗身換衣之後,勝雪紅便道:「現在你去會英閣點菜,我去找那‘護花使者’,帶他一起上會英閣吃飯,如何?」
麥飛龍點頭稱善,乃單獨往會英閣走來。
到了會英閣,跑堂的還認得他,連忙殷勤接待他上樓,另一個跑堂的則人內通報。
會英閣的三樓,是過路武林人喝酒吃飯之處,平常都是中午生意最好,過了中午,食客就少了。
這時,整座三樓只有五六個客人。
麥飛龍才在一個座頭坐下,大掌櫃上官灝就已趕上樓來了。
他一路含笑拱手走過來,說道:「原來是麥少俠,麥少俠尚未離開潼關?」
麥飛龍起身抱拳一拱,道:「是的,大掌櫃請坐。」
上官灝坐下問道:「那位勝姑娘呢?」
麥飛龍道:「她等下就來。」
上官灝微笑道:「今晚讓在下一盡地主之誼如何?」
麥飛龍搖頭道:「不敢當,等下還有位朋友要來,我們想在此談談……」
上官灝道:「既如此,在下不便坐陪,但一桌酒菜在下還請得起,麥少俠就不要再推辭了。」
麥飛龍笑道:「不,酒賬照算,等小可替大掌櫃找到兇手後。再讓你請客好了。」
上官灝道:「麥少俠何必如此客氣?」
麥飛龍道:「無功不受祿,何況貴樓三位跑堂的之死,還是小可等招惹來的災禍,小可在未擒獲兇手之前,豈能再叨擾大掌櫃的?」
上官灝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在下雖已退出江湖,卻還值得江湖道理,這件事怪不得二位……」
麥飛龍笑笑不語。
上官灝拱手道:「好好,在下不打擾麥少俠了,等下吃過飯後,還請二位到窩居坐坐。」
說罷,作了一揖,轉身下樓而去。
適淤此時,樓梯「登登」響起,走上來一個相貌威武的彪形大漢。
這彪形大漢年約四旬,雙眉如帚,虎目獅鼻,古銅色的臉龐,頭戴一頂范陽氈笠,身穿青錦英雄袍,腰間誇一柄單刀,氣概軒昂豪邁,令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