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劍神背上似長著眼睛,眼看花風劍尖已將刺人他的背部,突見他身形一側,左足一抬,「拍!」的一聲,一腳踢中花風的劍身,並將她震得「登登登」額退數步!
而就在這時,附近忽有一人發出一聲慘叫!
發出慘叫的是謝玉基。
他被病美人的玉如意切中咽喉,登時鮮血飛濺,仰身倒了下去。
濺出的鮮血,正好酒在病美人的臉部!
病美人驚叫一聲,嬌軀一軟,立時暈倒地上。
她受傷了麼?沒有!
她只是受了驚,她是個嬌滴滴的女人,一向不得一點點的驚嚇,見到一條蛇,一隻老鼠,或是見到鮮血,都會立刻暈倒。
現在,謝玉基的血濺滿她一臉,自然更不在話下了。
獨臂劍神一見大驚,高叫道:「香蘭,你怎麼啦?美人幫主乘他分神之際,突起一掌拍開他抵在自己心口的長劍,並勢欺上,颶然一掌拍上他的胸膛。
「砰!」
獨臂劍神如中巨杵,應聲直顛出去。
年舉嶽睹狀大駭,連忙丟下麥飛龍。
疾撲面至,扶住他的身子問道:「師父,您覺得怎樣?」
獨臂劍神張口吐出鮮血,接著將年舉嶽推開,暴聲道:「沒事,你站開去,看為師宰了這個賤婦。」
語畢,神情嚴肅的舉步向美人幫主迫去。
他的一對環目,射出無比銳利的寒光,狠狠的瞪視著美人幫主,似乎已下定決心要將她擊斃!
美人幫主為其氣勢所奪,渾身發驚然,不覺步步後退…
花風忽然大叫道:「萬勁松,你看這裡!」
她一步跳到病美人水香蘭的身傍。用劍抵上水香蘭的心口,嬌叱道:「你再動一下,我一劍刺死你的妻子!」
年舉嶽也大喝一聲,仗劍撲去。
花風柳眉倒豎,杏目一瞪,尖叱道:「站住!你不要你師母的命了?」
年舉嶽果然被她唬注,剎住撲勢,不敢再上。
麥飛龍一看情勢改變,不禁暗暗著急,忖道:「糟糕,怎麼變成這個樣子?這病美人真是莫名其妙,殺了人自己也跟著暈倒……」
心中盡著急,卻不敢動手幫助獨臂劍神一方。
美人幫主看到己經反敗為勝,心中大喜,急喝道:「鳳丫頭,把她帶下去,」
花鳳應了一聲,伸手抓起暈絕下省人事的病美人,將她拖到後面去。
獨臂劍神驚怒交進,倏地欺上一步,吼叫道:「魚玄霞,你待怎樣?」
美人幫主格格脆笑道:「很簡單,看你是要武林金獅還是要保全你妻子之命!」
臂獨劍神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道:「好賤人,居然要肋脅到老夫頭上來了!你敢傷她一根汗毛,老夫不剝你的皮才怪!」
美人幫主笑道:「哼,這麼說,你是不要你愛妻之命了?」
獨臂劍神吼道:「我要剝你的皮!」
美人幫主驕靨一沉,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剝我的皮一鳳丫頭!」
花風答道:「在!」
美人幫主冷冷道:「宰了她!」
花鳳道:「是!」
手中長劍一舉,便要砍下病美人的頭。
獨臂劍神老來得嬌妻,豈忍見驕妻被殺,頓時慌了手腳,急叫道:「慢著!」
花鳳收住劍勢,拾目望著美人幫主。
美人幫主笑道:「怎麼樣呀?」
獨臂劍神轉頭去看麥飛龍,他認為麥飛龍該出手幫助自己解決這個危發的局面。
但麥飛龍站著沒動,他自然也想到自己可以出其不意的救下病美人,可是他又想到獨臂劍神已然受了內傷,他能否擊敗美人幫主已成問題,假如他無法擊殺美人幫主,那麼自己的臨陣倒戈,除了招致身敗名裂外,並無一點好處,所以他不敢冒險。
獨臂劍神見他沒有任何表示,心中甚是不滿,當下回頭對美人幫主道:「假如老夫交出那金身怪人,你便肯釋放拙荊?」
美人幫主道:「對了。」
獨臂劍神道:「咱們來商量一下,老夫可以交出那金身怪人,但你須把那‘秘密’分一半給老夫,如何?」
美人幫主道:「不行。」
獨臂劍神怒道:「你想獨吞?」
美人幫主頷首道:「不錯。」
獨臂劍神冷笑道:「你最好考慮一下,有老夫人在,你縱然得到那秘密,今後也別想過平安日子!」
美人幫主道:「不見得,我們傾全幫之力,還鬥不過你這個老殘廢麼?」獨臂劍神大為憤怒,目中殺氣騰騰,似有突種發難之意。美人幫主機警的又退一步,說道:「看來,咱們是談不攏了一風丫頭!」
花鳳又答道:「在!」
美人幫主道:「你注意看著,這老殘廢一動,你就先宰了那賤人!」
花風道:「好的。」她的長劍緊緊擱在病美人的粉頸上,只內力一割,大羅神仙也無法搶救。
獨臂劍神氣餒了,臉上殺氣一斂,道:「舉嶽,去把他帶出來吧!」年舉嶽悻悻的移動腳步,向柴房走去。
這時,勝雪紅正站在柴房門口,她方才曾入柴房搜尋,卻無所獲,此刻見年舉嶽走來,連忙機警的讓開,不敢讓年舉嶽接近自己。年舉嶽雖因自己一方一敗塗地而大感不歡,卻仍不改其「風流」本色向勝雪紅擠眼一笑道:「勝姑娘,你若想先睹為快,請跟我進去。」
勝雪紅道:「少嚕囌!」
年舉嶽在柴房門口住足笑問道:「告訴我,你為何跟麥飛龍鬧翻了?」勝雪紅不理睬。
年舉嶽含笑道:「我覺得麥飛龍真傻,像你這樣清麗絕俗的姑娘不要,居然愛上那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丫頭,真是美人幫主截口道:」小子,你少嚕囌,快進去把那金身怪人帶出來!「年舉嶽聳聳肩,舉步走了進去。不久,果然拖著那金身怪人走出來了!金身怪人雙手仍被銬著,左耳下凝結著一大片血塊,步履蹌踉,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美人幫主上下打量了金身怪人一陣,卻不認識,不覺脫口問道:「他是誰?」
獨臂劍神道:「不知道,小徒雖然擒他到此有數日之久,但他始終不肯吐露隻字。」
美人幫主一笑道:「真的麼?」
獨臂劍神道:「不信,你問問他看。」
美人幫主察言觀色,心知他所言不假,心中十分高興,微笑道:「好了,你叫你徒弟把他推過來吧!」
獨臂劍神道:「不,你先放開拙荊!」
美人幫主挺收眉一笑道:「怎麼?你怕我不放人?」
獨臂劍神沉聲道:「不錯,你是個反覆無常心如蛇蠍的女人,老夫不能信任你!」
美人好主笑道:「我先放人,要是你不把他交給我呢?」
獨臂劍神神色嚴峻地道:「老夫說一不二!」
美人幫主沉思了一下,又笑道:「好吧,我也聽說你很守信諾,一向是一言九鼎,今天我就信你一次看看風丫頭,把她放開!」
花鳳應了一聲是,立即收劍退開數尺,喝道:「水香蘭,回到你丈夫身邊去吧!」
原來,病美人水香蘭已經甦醒了一些時候了,只因頸上被花鳳的劍按住,一直不敢動彈,現在花風的劍一收回,她立即由地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