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虎走到大門前,伸手輕輕敲了五下門環,大門立開,出現了另一個蒙面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低聲問道:「有無發現?」
曹一虎搖搖頭,舉步走了進去。
麥飛龍步步緊跟,不讓他超出自己三步,暗中運力戒備,以備一旦他開聲呼叫時,立刻下手。
兩人進入莊院內,走過一座天井,前行的曾一虎轉頭四下望望,然後掉頭壓低聲音道:
「前面有一間大廳,看見沒有?」
麥飛龍輕嗯一聲,道:「怎麼樣?」
曹一虎道:「沈一清就在那廳上。」
麥飛龍道:「那就走吧!」
曹一虎道:「你走上來一些,咱門一齊入廳,見到沈一清時,躬身為禮就行了。」
麥飛龍點點頭,趕上兩步,與他並肩而行。
他一面走一面觀察莊中的情形,只見這所別莊分前後二進,但每間房間和每個地方都經過精心建造,美輪美奐,顯然花費甚巨。
此刻,莊中很安靜,除了守門的那個黑衣青年之外,沒見到第二個人!
毫無疑問,所有的人都已埋伏起來了。
麥飛龍很緊張,但也覺得有趣,敵人雖然已先獲得訊息,但自己終於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來了,要是能夠順利救出孟凡,那就更有趣了。
但要是不幸失風被擒……
他不往下想,而事實上他也沒有時間再往下想了,因為他和曹一虎已經走到了大廳門口。
一眼望入,廳上坐著一男一女。
女的年約三十六七歲,花貌雪膚,風華絕代,渾身珠光氣,高貴中只帶了一些俗氣。
她是粘豔娥!
孟三彥的堂妻,孟凡的生母。
男的年紀和她差不多,相貌頗英俊,他眉與眼擠在一起,看來有些邪氣。
他分明就是指揮「花奴」的「護花使者」沈一清了!
曹一虎跨入廳門便站住,不敢走近他們,躬身稟道:「啟稟沈使者,屬下兩人在莊前莊後巡視了一追,並無任何發現。」
麥飛龍與他一致行動,躬身作恭敬之狀。
沈一清神色威嚴的問道:「你們都仔細察看過了?」
曾一虎答道:「是的。」
沈一清冷冷道:「好,你們下去歇歇,隨時聽候差遣!」
曾一虎再躬身了一聲道:「是。」
兩人轉身欲出之際,粘豔娥忽然開聲道:「慢著!」
麥飛龍心頭一跳,感到不妙了。
曹一虎轉回身子,恭聲問道:「粘護法有何吩咐?」
粘豔娥一指麥飛龍,脆笑道:「你們今天蒙著臉孔,我都認不出來了,你是倪開雄吧?」
麥飛龍一躬,努力模仿倪開雄的聲音答道:「屬下正是。」
粘豔娥笑道:「這幾個月來,我暗中觀察,覺得你們十八個‘花奴’中要數你最誠實可靠……」
麥飛龍不知她是否己識破自己的身份,一顆心,怦怦狂跳,當下又躬身一禮道:「多謝粘護法的誇獎。」
粘豔娥詫異地道:「奇怪,你的聲音怎麼忽然變了」。
麥飛龍低頭道:「屬下昨夜受了點風寒,今早喉嚨有些發痛。」
粘豔娥一哦道:「很嚴重麼?」
麥飛龍道:「還好」
粘豔娥道:「我要派你負責看守我女兒,到地下室去陪我女兒聊聊天,你願意麼?」
麥飛龍不信有這種巧事,忖度必是對方已發現自己是冒牌貨,要以孟凡為餌誘捕自己。
他默察情勢,心知在此時此地動手萬難救得孟凡,故決定「裝傻」下去,等有利時機一到再先發制人,當下恭聲道:「屬下遵命。」
粘豔娥起身道:「好,你隨我來。」
麥飛龍連忙退到曹一虎身後,佯作讓路,實則提防曹一虎突起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