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道:「這是不是表示有人剛由水裡爬上岸,乘上一匹馬?」
南中一鶴道:「對了!」
兩人的視線循著蹄痕一直望去,又發現距河岸數十步處有兩道輪跡。
孟凡跑上去察看,叫道:「是馬車的輪跡!敵人一定是乘馬車逃了!」
南中一鶴道:「快追!」
於是,老少倆循著馬車輪跡,發足奔去。
追出一段路,便見有一輛車子正在前面行駛,但不是馬車,而是一部牛車!
敵人會乘牛車逃走麼?
南中一鶴感到不對,不覺停下腳步道:「不對!不對!那是一輛牛車啊!」
孟凡道:「無論如何,上去看一看也好。」
她追上牛車,看見開牛車的是個楞頭楞腦的漢子,而牛車上載著是一車石頭,心知對方不是敵人,但仍開口道:「喂,你停一停!」
那漢子一見跑來一個少女,面上立現一片傻呼呼的笑容顏停牛車道:「這位姑娘,你喊我幹什麼?」
孟凡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剛從何邊來?」
那漢子點頭笑道:「是啊!我們村裡的李老爺要造房子叫我運幾車石頭給他。」
孟凡道:「剛才你在河邊檢石頭時,有沒有看見幾個人從河裡爬上來?」
那漢子道:「有一個,是個老頭了,他泅水到了河邊,爬上對面的河岸,一轉眼就不見了。」
孟凡道:「那老頭子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那漢子想了想,搖頭道:「記不清了,他一上岸就跑,我沒看清楚。」
孟凡轉對南中一鶴說道:「必是那領路的老頭子!」
南中一鶴點點頭,也向漢子問道:「老弟除了看見那人之外,有否看見屍體由河上流過?」
那漢子泛了眨眼,道:「什麼屍體?死狗還是死貓?」
南中一鶴道:「人的屍體。」
那漢子駭了一跳道:「死人?啊啊,我沒看見!我沒有看見!」
孟凡道:「你叫了什麼名字?」
那漢子道:「我叫二楞子。」
孟凡道:「你常常在河邊採石?」
二楞子點頭道:「是啊!」
孟凡道:「這幾天有否看見一些來歷不明的人在吊橋附近活動?」
二楞子道:「有!昨天我經過吊橋,就見一老一少在吊橋下的河邊活動,那個年輕的還幾次潛入水精洞裡去,我問他們在幹什麼,他們說在摸魚,可是卻沒見到他們摸著一條魚,真怪!」
南中一鶴面色一動,問道:「吊橋下的河中有個水精洞麼?」
二楞子道:「正是,那個水精洞就在河邊四五尺深的地方,裡面沒有水,很好玩哩!」
南中一鶴訝然道:「水精洞既在水下,怎會沒有水?」
二楞子笑道:「那洞伸向河岸的斷崖洞穴內部出水面因此河水進不去。」
孟凡大喜道:「你帶我們去看看如何?」
二楞子搖頭道:「不行,我要運石回去,沒空帶你們去看。」
說著,便要開車。
南中一鶴道:「等一下,你一天賺好多錢?」
二楞子道:「不一定,有時一天賺五六錢,有時一個錢都賺不到。」
南中一鶴取出一塊重約一兩的碎銀,在手上拋了拋,笑道:「你領我們去看那水精洞,老夫把這塊銀子給你,怎麼樣?」
二楞子眼睛發直,道:「你騙我?」
南中一鶴把碎銀塞入他口袋,道:「現在就給你!」
二楞子摸出銀子看了看,咧嘴嘻嘻傻笑道:「好,我領你們去看!」
說罷,跳下車,撥步向吊橋奔去。
南中一鶴和孟凡隨後緊跟,三人轉眼間回到吊橋前,二楞子一看吊橋斷落水中,大驚道:「啊哎!吊橋怎麼斷啦?」
這時,只見終南一劍仙、孟三彥及汪、毛、柴三人正圍聚在河邊,五個人不知在察看著甚麼東西。
終南一劍仙渾身盡溼,像只落湯雞,他原在河的對岸,這時卻已和大家在一起,顯然是孟三彥帶他過河的。
南中一鶴快步走過去,問道:「你們找到了什麼?」
孟三彥抬頭答道:「是麥飛龍,我們已找到他了!」
孟凡聽了又高興又緊張,一頭鑽入,急問道:「他沒死吧?」
「沒有。」
麥飛龍此時睜開了眼睛。
他身邊一灘髒水,是吐出來的,看情形在被救起之前已喝了很多河水,經過大家一番施救,此刻才甦醒過來。
南中一鶴問道:「是怎麼找到的?」
孟三彥道:「就在河岸邊,他落水時大概腦部受震,因此沉在水中,方才才浮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