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和麥飛龍潛水出洞,一直潛游到河心,才冒出水面,兩人故意大聲說沒找到武林金獅,便泅水上岸。
終南一劍仙等他們爬上河岸之後,才低聲問道:「怎麼樣?」
孟三彥答道:「他們死不了。」
終南一仙又問道:「萬勁松是否決定留在洞中等候水香蘭?」
孟三彥道:「是的,他現在已痛悟前非,決定在殺了她之後,便把武林金獅帶上來還給掌門人,但咱們須假裝離開才能誘騙水香蘭現身。」
終南一劍仙道:「好,咱們立刻就走。」
孟三彥道:「往那兒走?」
終南一劍仙道:「往下游走,佯作尋找武林金獅的下落。」他說到這裡,便問南中一鶴及江,毛,柴三人揮揮手,大聲道:「走!那武林金獅必是被河水衝到下游去了,咱們一起尋下去!」於是老少八人裝模作樣的離開了吊橋,循著河邊一路向下遊尋去……
暮色漸臨。
終南一劍仙一行人離開弔橋已有兩個時辰了,但病美人水香蘭卻未見出現,只有一些當地居民發現吊橋斷毀,一看不能通過,都掉頭走了。
不久,夜色降臨大地。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突由河岸上的一座山腳下出現,這人一身黑衣,故看不清楚是男是女,只見他一路匐匍爬到河邊,悄然潛入水裡……
在水精洞中的獨臂劍神和年舉嶽自服下解毒丹後,腹痛果然消失,體力也漸漸恢復了,他們一走入水把下身洗乾淨再將骯髒的褲子洗滌一番,擰乾穿上,才走回洞中坐下來。
年舉嶽道:「師父,咱們這個跟斗栽大了,今後還有什麼臉去見武林朋友?」
獨臂劍神道:「終南一劍仙和孟瞎子很有函養,他們大概會替咱們掩蓋……」
年舉嶽道:「弟子對那麥飛龍一直不服氣,如今不服也得服了。」
獨臂劍仙道:「那小子的確不錯,不驕不妄,謙虛穩重今後你該誠心誠意和他結交才是。」
年舉嶽道:「弟子一直以為劍術造詣在他之上,但那天在長安城外竟被他擊敗……」
獨臂劍神道:「你的造詣的確比他高些,但你不夠穩定,容易心躁氣浮,這是你失敗的原因。」
年舉嶽道:「談到度量,他也的確比弟子實宏,方才他還肯拿解毒丹給我們,換了弟子,可能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獨臂劍神苦笑道:「咱們師徒倆確實要閉門思過一番,重新做個規規矩矩的人。」
年舉嶽道:「水香蘭不知何時會來?」
獨臂劍神道:「她比狐狸還狡猾,也許不會很快就來的。」
年舉嶽道:「她來了,師父打算怎樣處置她?」
獨臂劍神恨聲道:「這種女人饒他不得,非處死她不可!」
年舉嶽笑了笑道:「師父下得了手麼?」
獨臂劍神斬釘截鐵道:「能!她太使為師傷心了!如果她不企圖毒殺咱們師徒,為師肯為她做任何事情,但是現在,哼……」
年舉嶽道:「師父若想逮住她,可得準備一下,她潛水入洞時,若見咱們未死,只怕會掉頭逃走呢。」
獨臂劍神道:不錯,咱們到那洞口去守候,一看見她冒出水面,立刻把她揪上來。」
說著,起身欲去。
年舉嶽道:「不,這樣不好,萬一一抓未中,再要抓她就不容易了,弟子有個更穩當的法子。」
獨臂劍神問道:「甚麼法子?」
年舉嶽道:「偽死!」
獨臂劍神喜道:「對!此法甚妙,等她走過來的時候,再截斷她的退路。」
年舉嶽道:「現在天大概黑了,她可能隨時會到,咱們躺下來吧!」
於是,師徒倆就在地上躺倒,裝出毒發斃命之狀。
而幾乎就在他們剛剛躺下之際,洞口的水中已悄然冒起一顆人頭!
這顆人頭戴著人皮面具,連頭髮一起包在面具之中,只露出兩隻明亮的眼睛,因此仍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只將頭露出水面像一隻偷食的老鼠,機警而小心的向洞中窺伺良久,聽不見洞中有一點聲響,才慢慢的升出水面,涉水步入洞中。
插在壁上的那支火把,仍在燃燒,火光仍把整個洞穴中的情景照得清清楚楚。
來人一看到躺到地上「氣絕身死」的獨臂劍神和年舉嶽時,似乎不感意外,他先走去那隻武林金獅的旁邊蹲下,仔細察看撫摸一番,才舉手將人皮面具揭下來。
一頭黑亮的秀髮,頓時翻現出來!
果然正是病美人水香蘭!
她把臉貼上武林金獅,歡悅地道。
「啊,心肝,你終於屬於我了,魚玄霞為想得到你而組建美人幫,動員了數百人的力量,可是結果呢?哈哈,還是我的手段比她高明,我只不過把一個萬勁松迷悉得如醉如痴,他便為我奪得了你……」
好像投入心上人的懷抱,她閉起眼睛嬌靨上流露出一片沉醉之色,接著又呢喃說道:
「五千萬兩銀子!啊,我的心肝寶貝,如今有了你,我可以過著比皇后更豪華的日子了,我可以為所欲,要什麼就有什麼,包括天下最英俊最強壯的男人!」
她掉頭向地上的獨臂劍神望過去,口中發出一陣銀鈴嬌笑道:「老殘廢,你可別怪我心黑手辣,你要知道你本配不上我,我是天下最美麗的女人,而你呢,你馬不過又老又醜的殘廢,我豈能跟你白頭偕老?」
獨臂劍神越聽越氣,霍然坐起笑道:「我的好娘子,你嘴裡唸唸有詞,到底在說些什麼呀?」
水香臉蘭色速變,好像屁股上捱了一針,托地跳了起來駭然大叫道:「啊哎……
你……你……你……」
獨臂劍神哈哈笑道:「我怎樣?」
水香蘭臉色陣陣蒼白,顫聲:「你……你在睡是不?」
獨臂劍神笑道:「不然,你認為我毒發身死了不成?」
水香蘭嬌軀一晃,陡地向洞口撲去。
年舉嶽適時躍起,舉劍一攔,笑聲道:「師母,您哪裡去呀?」
水秀蘭嚇得趕忙剎住身子,窒息似的道:「沒……沒什麼,我好像聽到外面有聲音,只怕是終南一劍仙等人回來了,待我去瞧瞧!」
年舉嶽冷冷一笑道:「不必,您請坐下來!」
水香蘭忽然改變態度,柳眉倒豎,喝叱道:「瞧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的師母,你怎可用劍抵住我?」
她怒衝衝的掉頭向獨臂劍神道:「夫君,看你教的帶徒弟,居然把妾身視為敵人,這是什麼意思呀?」
獨臂劍神笑道:「別生氣,你過來坐下吧!」
水香蘭好像變了另一個人,恐懼的神情竟然一掃而光,聞言果然轉回獨臂劍神跟前,以美妙的資態坐下,凝眸一瞟嫵媚地一笑道:「方才妾身說了幾句逗你的笑話,你可不要生氣。」
獨臂劍神搖搖頭道:「不會,不會,我知道你說的是笑話。」
水香蘭以為他們沒吃那盒食物,以為已騙過他們,故心寬不少,嬌聲道:「咱們終於得到了武林金獅,你已經擁有富可故國的財富,你可以像皇上那樣的享福了,你說是不是呢?」
獨臂劍神道:「是的我是皇上,你是皇后,我們該來慶祝一下。」
水香蘭笑道:「對,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獨臂劍神道:「你說如何慶祝方好?」
水香蘭道:「你是皇上,由你出主意好了。」
獨臂劍神道:「我要怎樣,你都依我?」
水香蘭道:「嗯,一切依你。」
獨臂神劍笑道:「好,我的慶祝方式很特別,我要喝酒,同時欣賞你美妙動人的胴體,你把衣裳脫下來吧!」
水香蘭心中一驚,忙含嗔白他一眼道:「瞧你說的什麼話?當著你徒弟面前……」
獨臂劍神面容微沉,乾笑道:「這是聯的嗜好,你敢不從,聯使下旨把你推出去斬了!」
水香蘭笑道:「別說笑話了。」
獨臂劍神沉聲道:「不是笑話,你快脫光衣裳,讓我一邊欣賞,一邊喝酒!」
水香蘭芳心塵撞,卻仍力持鎮靜,作出埋怨之色道:「你好不害臊,怎好當著你徒弟要妾身脫光衣裳?你若是真要……看的話,等回家再看也不遲呀!」
獨臂劍神嚴峻地道:「我現在就要看,你到底脫是不脫?」
說時,目中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