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回答,我很替你可惜!」
「那……好吧,我們聖手命我們三人上島來看看,如果情況許可,就躲藏在這島上等三多老人回來,伺機下手毒死他!」
「那麼聾耳李和老陳已被你們殺死了?」
「是的,他們就在房外走廊上被左手劍客歐陽弼殺死的。」
「哼,怪不得那隻鸚哥一直在喊救命,你們手段好毒啊!」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已答覆了你的問題,你若想殺死我,應該不是今天!」
「好,你且先躺一會,等我殺了他們兩人之後,再給你一個機會!」
上官慕龍說罷,駢伸兩指點了他的啞穴,然後抱起床上棉被,猛可往房門外丟擲。
「嘶!」
「嘶!」
房門外劍光倏閃,兩聲破裂輕響之下,那條棉被立被劈成三截。
上官慕龍大笑道:「哈哈,兩位大劍客好厲害的劍法啊!」
躲在房門外的左手劍客歐陽弼和流星劍客洪鳳標同時沉哼一聲,前者接著暴喝道:「上官慕龍,你有種出來吧!」
上官慕龍輕輕拿起木劍,笑道:「我當然要出去!不過,你們如果還想躲在房門邊等候,最好仔細分辨清楚,別把你們自己人殺死才好!」
最後一個「好」字甫落,身形疾縱而起,勢如弩矢往房門外電射出去。
左手劍客歐陽弼和流星劍客洪鳳標聽覺均極靈敏,雖已聽到房中衣袂飄動之聲,但他們又擔心「飛」出來的是紅衣劍手甄格非而不是上官慕龍,一時竟不敢再吐劍襲擊,待瞧清飛出來的確是上官慕龍而雙劍吐出時,上官慕龍已飛身穿過房門,飄然降落於走廊外的院中地上。
木劍橫胸,面含微笑,氣定而神閒,宛如玉樹之臨風!
歐陽弼、洪鳳標兩人雙劍落空,不禁老瞼一紅,閃目相覷一眼之後,突然同時暴叱一聲,揚劍撲落院中,一左一右,猛攻過去。
劍花錯落,有如天上飛下的閃電!
上官慕龍自從學成武藝出道迄今,每次與人動手,均未使用兵器,今番持劍而出,正是有意試試由九龍香玉佩上悟出的飛龍劍法,儘管他實際上還未曾演練過一次,但一旦有了良好的武學根基後,再接受新的絕學,只要在腦中融匯貫通,縱是第一次出手,至少也有六成火候了!
現在,歐陽弼、洪鳳標兩人攻出的兩招劍式異常凌厲,一個猛點他左邊太陽穴,一個疾刺他腰上章門穴,明是一左一右,但凡是對劍術有過研究之入,都看得出他們的劍招另蓄有殺著,已將前後左右整個控制,不讓上官慕龍有閃避的餘地。
就在這一刻間,上官慕龍已想到了應付之策,只見他仰天長嘯一聲,手中木劍繞身揮舞,由下而上,勢若青龍飛騰,衝空而起。
這是飛龍劍法中一式「飛龍鬧雲」,劍身揮舞處,真氣動盪,破空生嘯。
說時遲,那時快,三劍倏然交擊,但聽一片「劈拍」聲中,歐陽弼、洪鳳標兩人似乎抵抗不住上官慕龍用木劍振出的一股劍氣,兩人的長劍一齊向外盪開,險險脫手飛出,身形亦是一傾,踉蹌顛出二三步!
上官慕龍一聲大笑,絕學再施,木劍順勢橫劈左邊的流星劍客洪鳳標,緊接著旋身半轉,木劍一擺一縮,水蛇一般反掃右邊的左手劍客歐陽弼。
這一招名曰「飛龍擺尾」,顧名思義,龍尾一擺,力道可動山嶽,威力達於五丈方圓之外!
歐陽弼、洪鳳標兩人雖是當今武林第一流劍客,但他們的劍術哪能與一代武聖九如先生的神學比擬,兩人都還沒想出破解招式時,胸膛已先後中了一劍,兩聲悶哼之下,雙雙仰飛出去,砰然跌倒地上。
上官慕龍第一次施展絕學,兩招之下便將降龍聖手麾下的兩位高手打倒,心中十分高興,當下舉步走到左手劍客歐陽弼身前,用木劍點住他的頭額,沉聲道:「歐陽弼,你願不願回答我幾句話?」
左手劍客歐陽弼胸骨已被擊斷,傷勢及於內臟,一張臉孔慘白如紙,嘴角血絲涔涔而下,業已無力起身再打,這時嘴巴張了張,斷斷續續地道:「我知……知道你……要問什麼……你動手好……好了!」
上官慕龍冷笑道:「你當真不怕死麼?」
左手劍客歐陽弼面上現出一絲慘笑,又斷斷續續地道:「身為武林……人……不是殺……殺人……就……就是被殺……這……這是……任何人都……應該明白的事……」
上官慕龍道:「但你如肯回答我的話,這一次我可以饒你不死!」
左手劍歐陽弼慘笑道:「不,我要……死得像……像個武林人!」
上官慕龍點頭冷笑道:「好,你很像一條硬漢,我可以替你立一方墓碑表示敬意!」
語畢,右手微緊,真力透劍而下,登時將他腦門刺破!
左手劍客歐陽弼也許真是一條硬漢,只閉目長嘆一聲,頭一歪,死了!
上官慕龍轉身到流星劍客洪鳳標身前,沉臉笑道:「洪鳳標,你聽到我向歐陽弼所說的話沒有?」
流星劍客洪鳳標傷勢與歐陽弼一樣,這時兩眼徐睜,氣若游絲地道:「你想……知道……什麼?」
上官慕龍道:「降龍聖手的姓名!」
流星劍客洪鳳標苦笑道:「你為何……對他的姓名……這樣……這樣感興趣?」
上官慕龍神色一怔,不覺暗忖道:「是呀!自己為何三番五次要追究降龍老賊的姓名?
如果降龍老賊確實只是一個在蒙古長大的中原人,他奉命征服中原武林的目的已很明白,那麼他姓甚名誰已無關重要,自己又何必一定要知道呢?難道自己還懷疑降龍老賊是七位師伯之一化身的麼?」
沉默片刻,舉劍抵上了洪鳳標的頭額。
接著冷冷道:「我想知道他的姓名並無壞處,你說不說?」
流星劍客洪鳳標把眼一閉,緩緩道:「不,你動手吧!」
上官慕龍不由得無名火起,俯身一把抓起他,使力來回推動,怒喝道:「老渾蛋!你們既有視死如歸的勇氣,為何沒有明辨是非的頭腦?你們對降龍老賊如此忠心究竟有何好處?說!說啊!你為何連死都不怕?」
流星劍客洪鳳標張口嘔出一口濃血,氣喘吁吁地道:「我們八……八大劍客……家眷都……都在聖手手裡……」
上官慕龍揚眉一哼道:「如果你們洩露了降龍老賊的姓名,他便要將你們八人的眷屬殺死,是麼?」
流星劍客洪鳳標垂頭呻吟道:「正是,所以……你……你以為我們不……不怕死,其實……螻蟻尚且貪生……人豈有……不怕死之理?但我們……不能禍及家人啊!」
上官慕龍道:「你放心,只要我不說,降龍老賊絕對不會知道是你洩露的!」
流星劍客洪鳳標道:「他的姓名只有……只有我們八大劍客和……大漠九鵬知道,所以他曾警告我們說……如果他的姓名被……你們知道……一定是我們十七之………洩露出去的……」
上官慕龍憤然將地推倒地上,冷冷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你該明白你今天之死乃是咎由內取,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流星劍客悶聲不響,原來他被推倒時,頭碰上身後假山,昏迷過去了!
上官慕龍朝他踏上一步,木劍一抬,王想送他回老家之際……一「狂徒住手!」
一聲宏喝倏然傳至,聲若鐘鳴,震人耳鼓!
上官慕龍心頭一震,掉頭循聲望去,只見前面天井中赫然並立一僧一丐,來人竟是半僧上人和伏虎神丐,不禁驚喜而呼道:「啊,原來是兩位前輩,你們幾時到的?」
半僧上人和伏虎神丐均沉臉不答,一齊舉步走過來,在上官慕龍身前兩丈處站住,四隻眼睛發出銳厲光芒,神色充滿敵意!
上官慕龍大感驚奇,連忙劍收肘後,拱手一揖道:「兩位老前輩為何這樣看著晚輩,有什麼不對麼?」
半僧上人神色一片冷峻,聞言雙目一瞪,沉聲一字一字道:「哼,畢竟你小子的腳力好,先我們趕來了!」
上官慕龍聽得滿頭霧水,又吃驚又迷惑,訝然問道:「大師父您到底在說些什麼?」
半僧上人勃然震怒,大喝道:「說些什麼!說你一雙賊腿跑得比我們快,先我們一步趕來仙人島向三多老人址謊。」
上官慕龍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腦,但他知道,這裡頭一定有著某種誤會,當下忍住心中的不快,平靜一笑道:「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著什麼誤會,大師父何不稍息怒火,先給晚輩一個詳細的說明?」
伏虎神丐介面冷笑道:「你自己乾的事,自己還不明白麼?」
上官慕龍微笑道:「哦,晚輩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伏虎神丐剛要開口,半僧上人用手碰了他一下,沉聲道;「老叫花,這小子看樣子是要抵賴到底了,咱們先別跟他多說,等見到三多老人再跟他理論一番!」
上官慕龍道:「抱歉得很,我師祖此刻不在島上!」
半僧上人一怔,-目怒喝道:「你這話當真?」
上官慕龍躬身道:「兩位前輩如不相信,可以找一遍看看!」
半僧上人沉臉一哼,轉臉對伏虎神丐道:「老叫花,既然如此,咱們只好跟他拼了,你看如何?」
伏虎神丐點點頭道:「當然要跟他拼一拼,不過,你看他裝蒜裝得這麼老到,咱們何不再問他一次,看他怎麼回答!」
半僧上人皺眉冷冷地「哼!」了一聲,滿臉不耐煩地說道:「要問你問,老衲可沒有耐心聽他胡扯!」
伏虎神丐微微一笑,抬目凝望上官慕龍說道:「小子,既然三多老人不在島上,你也不必再裝蒜,你不記得十日前那天晚上,咱們曾在濟南府朝過相麼?」
上官慕龍一聽就知必是有人冒充自己在濟南府做出什麼驚天動地之事,當下沉住氣問道:「那天晚上的情形怎麼樣呢?」
伏虎神丐冷冷道:「那是你第十七次做案,也是你最成功的一次,因為半僧上人和我老叫花終於等到了你,當然你小子藝出三多老人,手底下不劣,我們沒有把你擒住,但那天晚上月色也頗光亮,你清楚的見到了我們兩人,我們也很清楚的見到了你,不是麼?」
上官慕龍微微一笑道:「對不起,晚輩有健忘病,老前輩可否把晚輩在濟南府做的案件說出來?」
伏虎神丐冷哼一聲道:「那沒有什麼說不得的,十六晚上十六條良家閨女性命,每次事完之後,還在壁上留下你的大名,嘿!若非我們親眼目睹,我們真不敢相信金龍上官大俠的兒子會這樣自甘墮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來!」
上官慕龍從容一笑道:「現在整個武林中,大概都已知道我上官慕龍是個採花淫賊了吧?」
伏虎神丐道:「你既然要在這方面揚名立萬,那的確已經如願以償了!」
上官慕龍突地面容一正,以斬釘截鐵的聲調道:「好!兩位老前輩如願跑一趟劍門關,我想家母可以給你們一點答覆!」
伏虎神丐見他說得聲色俱歷,不由一怔,微驚道:「令堂會給我們一個什麼答覆?」
上官慕龍沉聲道:「家母會告訴你們,晚輩自元月二十二日到今天三月十六日,這五十多天中,到底人在何處!」
伏虎神丐聽出蹊蹺,愕然道:「你的意思是:這五十多天,你一直在令堂身邊?」
上官慕龍點頭道:「是的,要是兩位老前輩不相信,晚輩不說也罷!」
伏虎神丐忙道:「你說吧,老叫花並不像老和尚那樣頑固,直到現在,老叫花還有點不相信那個淫賊就是你呢!」
上官慕龍輕嘆一聲道:「元月十五日,晚輩離開水晶宮之後,接得沈姑娘之通知,始知家母被降龍老賊擒往關外霧靈山,當即兼程趕去,在長城外遇見了一朵雲前輩,後來,晚輩又得沈姑娘之助,混入魔窟救出家母,然後再假扮尹化龍騙回九龍香玉佩,那是二月二十二日,自那天之後,晚輩便與家母易容乘馬車南下,日夜一刻不曾分開,今天早上,我們抵達鎮海,家母因欲使晚輩早日練成絕藝,乃不告而別,留箋說明將返劍門關,情形如此,兩位老前輩如不予見信,只好請勞駕跑一趟劍門關,一問家母,是非黑白便可分曉!」
伏虎神丐聽完,側頭眨了眨眼,轉望半僧上人問道:「老和尚,你覺得怎樣?」
半僧上人臉上略現尷尬之色,皺眉沉吟道:「哈,老實說,老衲有點糊塗了……」
伏虎神丐笑道:「你想不想去劍門關走一趟?」
半僧上人迷迷糊糊道:「你說要不要去呢?」
伏虎神丐斷然道:「不,不要去了!」
半僧上人問道:「你認為那個淫賊是另一個人,他化裝上官少俠做案,目的在嫁禍於上官少俠?」
伏虎神丐點頭道:「不錯,老叫花早就覺得奇怪,一個淫賊在姦殺婦女之後,還要在壁上留下自己的姓名,這不是天下第一大傻瓜的行為麼?」
半僧上人道:「可是他這樣嫁禍上官少俠,目的何在?」
伏虎神丐道:「很簡單,他要使上官少俠變成一個聲名狼藉,人人唾棄的人物!」
上官慕龍介面笑道:「這不是他最大的目的,他最大的目的是要晚輩趕去濟南府!」
半僧上人不解,又問道:「他要你上官少俠去濟南府幹麼?」
上官慕龍冷笑道:「搶奪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因為降龍老賊不知道我跑到哪裡去了,所以才使出這一著毒計,誘我現身!」
半僧上人和伏虎神丐均已恍然大悟,前者忍不住擊額罵道:「原來如此,他媽的降龍聖手真是……」
忽然發覺自己出家人怎能口出髒言,連忙一噢而住,衝著上官慕龍窘笑笑,合掌道:
「罪過!罪過!老衲一時糊塗,剛才對上官少俠太無禮,還請少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上官慕龍還禮笑道:「大師父說哪裡話,兩位聽到我上官慕龍做了採花淫賊,就趕來找我拼命,足見兩位前輩維護正義重於一切,晚輩若把這個誤會放在心上,豈非不明事理之至?」
談到這裡,雙方的敵意和不快的心情登時化為烏有,伏虎神丐見半僧上人那副半僧半俗的德性,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半僧上人不知他在笑什麼,也咧嘴「嘻嘻」陪笑兩聲,然後轉對上官慕龍,指著地上的歐陽弼和洪鳳標問道:「上官少俠,這兩個賊子怎麼被你捉來的?」
上官慕龍搖頭笑道:「不,房中還有一個紅衣劍手,這三個人早於半月前就偷偷跑上仙人島來,想伺機害死我師祖三多老人……」
當下就將剛才發生的事詳細說出,最後笑道:「兩位老前輩是否還反對晚輩動手處死這個流星劍客洪鳳標?」
半僧上人合拳道:「阿彌陀佛,降龍老賊的黨徒沒有一個不該死的,上官少俠只管動手便了!」
上官慕龍於是把流星劍客洪鳳標拉起靠上假山,然後舉起木劍對準他的腦門劈下一劍,再走回臥房中拉出紅衣劍手甄格非,將他麻啞二穴解開,冷笑說道:「朋友,現在我要給你一個機會……」
紅衣劍手甄格非看見地上躺著歐陽弼、洪鳳標的屍體,驚得魂飛魄散,忙不迭拱手道:
「是是,多謝上官少俠不殺之德,在下今天離開仙人島之後,一定改邪歸正,好好做人!」
上官慕龍道:「你別會錯意,我所謂給你一個機會,並非不殺你,像你這種人,我不敢希望你會改邪歸正!」
紅衣劍手甄格非面現羞愧之色,低頭道:「會的,在下今天看見歐陽弼、洪鳳標兩位劍客死得這樣不值,深深覺得一個人若要為非作歹,也要有過人之技才行,像我甄格非這等身手,還是即早改邪歸正為妙!」
上官慕龍道:「快不要妄自菲薄,你武功雖然不行,仍可做一些下毒的勾當,何況你是個紅衣劍手,每月有二十兩銀子可拿,平白放棄豈不可惜!」
紅衣劍手甄格非抬頭惶然地道:「以後就是每月有兩百銀子可拿,在下也不要了!」
上官慕龍冷冷道:「多說無益,現在你注意聽好,我讓你跑出五步,再向你投出一劍,假如你避得開,你便可從容離開仙人島,我絕不會為難你,假如你避不開,那要看中劍的部位是在哪裡,我想只斷一隻手或一隻腿,將是你最大的幸運了!」
紅衣劍手甄格非面容一懍,目露懼色,吶吶道:「讓我跑出五步,你再出手麼?」
上官慕龍點頭道:「不錯,到時你儘可用劍招架,總而言之,我不限制你用任何方法,只要閃避得了,你便可以活著離開仙人島!」
紅衣劍手甄格非似乎認為這個「機會」對自己很有活命的希望,因之立刻俯身拾起流星劍客的長劍,點點頭道:「好,咱們就這麼辦!」
話畢,轉身抬腳,向前便跑。
這是生死關頭,故此他使出最大能力把步子張得很大,跑一步就有六尺之長,當跑到第五步時,已是距離上官慕龍足有三丈之遙了。
上官慕龍待他跑出五步時,大喝一聲「著!」手中木劍猛然脫手飛出,向他疾投過去!
木劍旋轉如龍,去勢如電,一眨眼便飛臨紅衣劍手甄格非的頭頂上。
但是,木劍飛臨到他頭上時,雖見劍尖轉向下沉,但沉勢速度卻已變慢,似乎力道已盡,哪裡還有殺人的能力!
紅衣劍手甄格非瞧得清楚,面上不由頓現一片輕蔑之色,當即舉劍一揚,奮力朝那徐徐下沉的木劍磕去!
「啪!」
一聲脆響,奇事發生了!
他的長劍雖然磕著木劍,但木劍不但未被他的「鋼劍」削斷,而且也未將其磕飛,只見木刻被磕後突然一翻轉,好似一條青龍在空中旋騰,接著猛沉而下。
紅衣劍手甄格非做夢也想不到木劍已衰的力道會驟然「復活」過來,只驚駭得手足無措,一時閃避不及,立被木劍刺入腹部半尺,一聲慘叫,仰身便倒。
半僧上人拊掌大笑道:「哈哈,好一招‘飛龍驚虹’!從今以後,金龍上官天容的絕技又將出現武林了!」
上官慕龍驚喜道:「哦,大師父以前曾見先父使出這一招劍法麼?」
半僧上人興奮的道:「是啊,當年老衲還是個壞胚子的時候,對令尊不大順眼,有一天,他就在老袖面前施出這招‘飛龍驚虹’,將五丈開外的一隻野豬刺死,然後問老袖有無把握接他一劍,老袖覺得沒有把握,所以趕快削髮為僧,皈依佛門!」
上官慕龍一聽爹爹當年能發劍刺死五丈開外的野豬,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道:「這樣看來,晚輩還差先父太遠,老實說,晚輩這是第一次出手,心裡全無自信,如果紅衣劍手再跑出一步,晚輩便無法殺死他了!」
伏虎神丐笑道:「上官少俠第一次出手便有如此驚人的表現,還愁以後不能越過令尊麼?」
上官慕龍笑了笑,當下把歐陽、洪、甄三人的屍體拉出在外,挖地草草掩埋完畢之後,便領著半僧上人和伏虎神丐,回到客廳坐下,說道:「兩位老前輩且請稍坐,待晚輩去廚房弄點吃的來!」
半僧上人笑道:「別忙了,上官少俠,要是你沒有別的要事,老衲想和你講幾句話!」
上官慕龍只得落座,拱手道:「大師父有話請說!」
半僧上人正容問道:「關於濟南之事,上官少俠打算如何處置?」
上官慕龍微笑道:「降龍老賊要我去,我就去吧!」
半僧上人注目問道:「上官少俠的意思,可是打算去捉住那個冒充你的淫賊,為自己洗脫罪名?」
上官慕龍點頭道:「除此而外,晚輩還想跟降龍老賊較量一下!」
半僧上人道:「你現在能是降龍老賊的敵手麼?」
上官慕龍道:「現在恐怕還不行,但晚輩如果不趕快去,濟南府的婦女又不知要遭殃多少人了!」
伏虎神丐插口道:「老叫花冒昧請問上官少俠已在‘九龍香玉佩’上領悟出多少絕學了?」
上官慕龍道:「只有‘飛龍劍訣’一篇略有心得,其餘的八篇曾經粗枝大葉看了一次,尚未開始研練。」
伏虎神丐又問道:「研練一篇,大約需要多久工夫?」
上官慕龍笑道:「這很難說,譬如‘飛龍劍決’一篇,晚輩是在來此途中看的,因為沒有機會演練,所以到今天才勉強悟出一些,如果有良好的環境和充裕的時間,大概十天就夠了,不過,這只是就‘飛龍劍決’一篇而言,其餘的天龍指天龍刀等等,正不知有多深奧哩!」
伏虎神丐面呈凝重道:「那麼,上官少俠可以在這島上閉十天的關,下一番苦工再練成一種絕藝,在這十天中,吃的洗的,通通由老叫花負責!」
上官慕龍道:「老前輩熱忱相助,晚輩十分感激,但那淫賊手段很辣,若是遲延,只怕濟南府的婦女都將難逃毒手!」
半僧上人介面道:「但你上官少俠如不是降龍老賊之敵,去了也沒有用,對不對?」
上官慕龍沉忖有頃,點點頭道:「好吧,晚輩多練一樣絕學之後再趕去濟南也好,但兩位老前輩可不必陪晚輩在此耽擱,還請速趕濟南盡力遏止對方的兇殺要緊,兩位老前輩以為如何?」
伏虎神丐道:「這樣也好,只是上官少俠到了濟南府時,最好先與我們聯絡一下……」
老少三人商量一會,決定聯絡地點之後,半僧上人和伏虎神丐於是起身告辭,上官慕龍送他們到海邊,見他們乘著漁船離去,便轉身沿著挑子林邊一路向前搜尋,果然在一處桃子林中找到了歐陽、洪、甄三人乘來的一艘漁船,還在船艙中找到了一包乾糧,當下把乾糧抱起來,自語笑道:「哈,有了這一包乾糧,我可以不必下廚房了!」
回到院中,又到各處巡視了一遍,然後把日常用品整理好,回房假寐片刻,隨即一躍而起,取出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開始研讀「天龍刀」一篇。
原來他上次混入霧靈山賊窩中時,曾由那位「大將軍」的嘴裡,獲知不久將有一批蒙古武士開抵中原協助降龍老賊的訊息,其中有所謂該國中第一、二高手「劍王艾諾克」以及「刀王阿卜多」兩人,心想他們既然號稱「刀劍雙王」,其在刀劍方面必有驚人的成就,而自己今天試了兩招「飛龍劍法」,威力果然不同凡響,如果「天龍刀法」亦有「飛龍劍法」
的神妙,自己練成以後,碰上他們「刀劍雙王」,正可與之一較高低,倘能一舉而擊敗他們,豈非痛快之至同時又可削弱了降龍聖手的實力!
這就是上官慕龍所以要先練「天龍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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