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劍冷冷地道:
「今天,你們卻得留下!」
李木劍話音一落,人已飛越到房頂之上,地上有毒,房頂上卻不會有毒的。
賈渺,胡玉橫更是不會落後,在李木劍躍起的同時,也在另一面房頂上急射。
兩名銀衣人的輕功相當高明,在三人躍上房頂時,已飛射出去,向城外掠去。
可是,他們已永遠出不了城了。
兩聲慘叫,兩名銀衣人突然翻倒在地,不動了。
兩枚毒針分別插在兩銀衣人的肩膀之處,慘綠的血水一絲絲地淌了出來。
李木劍落在銀衣人身邊的時候,賈渺、胡玉橫、柳殘雪及風雲門四大堂主也跟著躍下來。
誰殺了兩名銀衣人呢?
可以肯定是絕不是這八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李木劍相信,要是有毒針從自己身後射出,他絕對不會感覺不到。
街兩邊的店鋪很靜,沒有一絲聲響。
在兩名銀衣人進鎮之後,開始講第一句話的時候,所有的店鋪都已關上了門,連燈也滅了。
生意人一向都很怕事。
這兩枚毒針從何處射來,根本無法看清,天很黑,距離又遠。
柳殘雪急聲道:
「一定是有人殺人滅口,我們快追,別讓那人跑掉。」
說完,第一個向城外迫去。
這話提醒了眾人,一起向城外追去。
追了足足有十里路,一個人影也沒有追到。
李木劍暗叫:「不好!」立即停了下來,說道:
「不用再追了,我們上當了。」
眾人立即停下,柳殘雪問道:
「怎麼說上當呢?」
李木劍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銀衣人也是用毒的好手!」
賈渺一拍腦袋道:
「對啊!用毒的好手絕不可能在中了毒針之後,死得這麼快。」
李木劍道:
「並且,毒針是從何處射來,絕無法瞞過我們這麼多高手。」
李木劍開始有些後悔,他不應該不相信自己的耳目。
胡玉橫問道:
「那毒針是從何處來的呢?」
李木劍道: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自己做的手腳。」
柳殘雪臉色微變,急忙掩飾道:
「那我們就快回去看看。」
沒有人動,誰都知道,回去一定什麼也沒有了。
風雲門的四大堂主因分舵之事不能久留,慕容秋轉身就走,其他三位堂主也只好告辭而去。
柳殘雪也抱拳道:
「三位,沒想到事情發生了變故,我也告辭了。」說完,也走了。
胡玉橫一臉一臉失望之色,又開始喝他的酒。
李木劍與賈渺默然了。
對手太狡猾了!
李木劍與胡玉橫、賈渺三人回到了洛陽小小樓。
初次交鋒,他們可以說已失敗了。
現在,他們在明處,而對手在暗處,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必須改變這種被動的局面,要不然,他們怎能對付得了狡猾的對手?甚至,連對手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
小小樓裡,三人在喝著酒。
李木劍與賈渺可說是平生第一次喝悶酒。
二人感到甚是彆扭。
胡玉橫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李木劍終於開口說道:
「賈兄,我們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了!這樣永遠也不會有結果。」
賈渺點頭道:
「對,我們必須反擊,要不然對手將會越來越猖狂的。」
李木劍道:
「萬殺至尊門還沒查清楚,現在,又出現了一個神秘的銀衣會。」
胡玉橫一聽到銀衣會三個字,咬了咬牙,仰頭喝完了杯中之酒,也只有這樣,他才覺得好受一些。
賈渺略想了一下道:
「老弟,你有沒有發覺,銀衣人出現時,‘萬殺至尊門’
卻消聲匿跡了。」
「對,我一直在考慮著這個問題。」
「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李木劍道:
「他們之間會不會有聯絡呢?」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李木劍道:
「‘萬殺至尊門’與銀衣會,不論二者有沒有聯絡,都具有極大的野心。」
賈渺道:
「我敢肯定的是,現在的銀衣會,絕不是以前江湖中出現的銀衣會。」
李木劍奇怪地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小小樓主!」
這一點解釋,李木劍不能不相信,小小樓的訊息一向都很靈的,並且很準。
李木劍問道:
「那你說說銀衣會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
賈渺道:
「銀衣會的總舵主是金劍銀衣,沒有人知道他是誰,銀衣會一向都做黑吃黑的買賣,又一向很神秘,所以,江湖上對銀衣會的誤解也很深。」
李木劍又問道:
「那麼,銀衣會幹黑吃黑的買賣,一定財勢雄厚,他們有沒有發展勢力?」
賈渺回答得很肯定:
「沒有!」
「那他們的錢都用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賈渺笑了,說道:
「那只有等找到金劍銀衣之後,親自去問一問他了。」
李木劍從來沒有懷疑過賈渺的話,所以,他奇怪地道:
「從現在銀衣會的行動上看,它是一個很龐大的組織。」
「所以,現在的銀衣會絕不是以前的那個銀衣會。」
「你是說現在有人假冒銀衣會的名頭做惡?」
「對!」
李木劍道:
「要是真的這樣,其用心是很毒辣的,嫁禍於銀衣會,讓武林人都認為是銀衣會幹的。」
賈渺接著道:
「這樣,讓所有的武林人都去追查銀衣會,再說,銀衣會又一向很神秘,並不容易查出。」
「越是查不出,那些武林中人就越會相信所有的事一定是銀衣人乾的。」
賈渺道:
「是的!這樣,所有的目光都得盯在了銀衣會身上。」
「那自然有人得利。」
「現在,我們只要想一想得利是誰,就很清楚了。」
「這還用說,當然是‘萬殺至尊門’了,所以,這段時間來他們停止了一切行動。」
「還有一個門派。」
李木劍一愣,問道:
「誰?」
「英雄盟!」
「英雄盟?與風雲堂並駕齊驅的英雄盟?」
「對。」
「你有證據嗎?」
「還不太明朗,自從你去古墓之後,我並沒有閒著,也不是能去古墓,那是因為,我去鬼城的半路之上,遇見了英雄盟的人,他們行動很詭秘,不知要做什麼?」
「你查了下去?」
「卻沒多少結果,我一直跟蹤到英雄盟的總壇所在。」賈渺說完語氣有些懊惱。
「一無所獲?」
賈渺道:
「也不盡然,他們似乎已經發覺了,所以,停止了一切活動。」
「就是發現了他們有不尋常的舉動?」
「是的!好像還是很大的行動,並且很神秘。」
「他們發現了你,沒有追殺你?」「沒有。」
「這倒奇了。」
賈渺笑道:
「我想他們是不敢妄動罷了。」
「為什麼?」
「因為我是賈渺。」
李木劍笑道:
「看來,你的名氣一定很大。」
賈渺很神秘地笑道:
「有時候的確很大。」
李木劍見賈渺不願說,也就不再追問。
話鋒一轉,李木劍說道:
「那就是說,銀衣會是‘萬殺至尊門’或英雄盟的人冒充的?」
賈渺點頭道:
「是的,也只有這兩個組織才有這樣的條件,他們擁有雄厚的實力……」
李木劍道:
「要是英雄盟倒還好辦,我們馬上就可以採取行動,因為英雄盟畢竟是個大門派。」
賈渺道:
「我認為英雄盟的可能比較大一些,因為,他們不會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公然與武林為敵的,假冒銀衣會卻可以化明為暗,把武林人物引入歧途。」
李木劍堅定地道:
「我們應該採取行動了。」
胡主橫一直在不停地喝著酒,但李木劍與賈渺的對話,他則聽得一字不漏。
他問道:
「那我們該怎麼做?」
李木劍道:
「對付這樣強大的敵人,靠我們三人是不行的,我們必須也得有強大的實力。」
胡玉橫道:
「以你之見,是了聯絡其他的武林中人,可是,他們肯嗎?」
賈渺道:
「現在,假如風雲門能出面,那麼,響應的武林門派一定會很多。」
李木劍道:
「對,風雲門是門主風雲秋有義氣滿天之稱,這絕不是白叫的。」
李木劍對風雲門出頭之事充滿了自信,他深知風雲秋一定不會坐視的。
況且,還有珊兒。
想到珊兒,李木劍真想立即見到她。
李木劍想見珊兒的時候,珊兒何嘗不想見李木劍。李木劍等三人一回到洛陽,風雲門就已知道了,當然,風大小姐對李木劍的訊息更加關心。
李木劍回到洛陽,沒有回到風雲門,卻一頭鑽進了小小樓,風大小姐可氣壞了。
所以,在李木劍想珊兒的時候,珊兒已雙手叉腰,怒氣沖天地站在了門口。
頓時,李木劍與賈渺再也不敢開口說話了,二人現在緊張的程度,絕不低於與高手相搏。
胡玉橫看著二人的神情,再看看門口全身怒意的珊兒,覺得非常有趣。
多日不見的笑,終於不知不覺地在他臉上出現了這麼一點點。
珊兒沒有動,甚至連姿勢也沒變過一點點,只是大大的眼睛越瞪越大。
李木劍已開始冒汗,這個毛病,大概是從見到珊兒的第一面時就開始有了。
珊兒的眼睛雖沒看著賈渺,但賈渺直感到心裡發毛,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李木劍訕笑道:
「珊兒,你來了。」
他覺得說這句話很拐扭,可是他已不知說什麼好。
珊兒冷笑一聲,嬌嗔道:
「怎麼?我難道不能來嗎?」
「不,不!啊!當然能來!」
賈渺暗叫要壞,要是李木劍應付不好,那他可能遭殃,他真擔心城門失火殃及魚池。
珊兒冷哼一聲,冷然道:
「看你說話的樣子,一定是歡迎我來吧?」
賈渺又開始為小小樓擔心起來,風大小姐一動怒,說不準就會一把火燒了小小樓。
到那時,賈渺可要有冤無處伸了。
李木劍這時也沒有辦法了,既然沒有辦法,李木劍只有耍起無賴行徑來了。
男人對付女人,偶而耍一下無賴,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辦法。
所以,李木劍厚著臉皮笑起來,柔聲道:
「珊兒,你這樣可真動人!」
賈渺心裡簡直狂笑不已,想不到李木劍對付女孩子還真有辦法。
女孩子總喜歡聽人讚賞她漂亮,特別是意中人的讚賞,那更能溶化女孩子的心。
所以,珊兒的心立即就軟了下來,眼睛真的變得很動人,怒意也沒有了。
不過,在這種時候,女孩子心裡再高興,也不會表露出來的,珊兒依然繃著臉。
珊兒嬌叱道:
「大白鼠!你竟敢回到洛陽卻不去看我。」
但是,嬌叱已沒有力氣了。
李木劍趁機道:
「珊兒,我當然是有重要的事,不然,我早就衝到風雲門去了。」
珊兒嬌哼道:
「這事難道比我還重要?」
「當然!」
「噢!能告訴我嗎?」
李木劍正色地道:
「這是關係到我武林中千萬人性命的事,你說重要嗎?」
珊兒面色終於有了笑意,柔聲道:
「這的確很重要,不過,你也不能讓人家心急嘛。」
賈渺見珊兒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珊兒對賈渺可沒有好臉色,兩眼一瞪,怒道:
「賈渺,你笑什麼?」
賈渺心頭一駭,笑容頓時僵住了。
李木劍與珊兒立時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胡玉橫也受歡樂氣氛的感染,不禁也笑了起來。
倒是賈渺卻笑不出來了,假裝氣道:
「好啊,你們竟聯手來對付我一個。」
三人更是大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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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廳內。
風雲秋頗具威嚴的兩道劍眉緊鎖著。
門下四堂主更是愁雲滿面。
他正為南陽分舵被毀的事耿耿於懷。
突然,一名屬下進來稟報道:
「門主,小姐帶著李少俠、賈樓主及一位年輕人回來了。」
風雲門主一下驚醒過來,急聲道:
「快請!」
根本不用請,珊兒已把三位領了進來。
風雲秋急忙起身迎接,道:
「三位來得正好,快點請坐。」
三人也抱拳道:
「風門主不用客氣,在下打擾了。」說完,三人就坐了下來。
在此同時,四堂主之一的慕容秋中閃出一絲不易察覺到的嫉憤神色。
風雲秋看著胡玉橫問道:
「這位是……」
李木劍剛要起身介紹,胡玉橫已起身抱拳道:
「在下夢溪山莊的胡玉橫。」
風雲秋一聽,威嚴的眼睛中閃出一絲惋惜之意,說道:
「原來是胡少莊主。」
胡玉橫現出悲痛之色,默然地坐了下來。
風雲秋老於世故,已看出胡玉橫的心事,對李木劍與賈渺道:
「我正想見你們。」
李木劍道:
「風雲門主想見我們一定是有要事的羅。」
風雲秋剛要說話,珊兒已小嘴一噘嬌道:
「看你們,一見面就談什麼正經事。」
風雲秋立即笑道:
「珊兒,是不是冷落了你?不過,我們真有要事要談的。」
風雲秋雖在這等煩惱的心情下,但對珊兒的慈愛是絕不會變的,珊兒是他的性命。
珊兒看了看李木劍,才假裝賭氣地道:
「你們有重要的事,我不說話就是了。」
畢竟,珊兒還是識大體的女孩子。
風雲秋這才對李木劍等三人道:
「是的,的確有一件讓人心煩的事。」
賈渺說道:
「風雲門主不說,我們也能猜到,一定是為風雲門南陽分舵之事。」
風雲秋長嘆一聲道:
「也不盡然,若只是為本門分舵之事,我也不會如此憂心了。」
賈渺問道:
「難道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