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動,劍起,蛇斷。
在他們身後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大響,鐵閘已落了下來。
鐵屋外,傳來柳殘雪得意忘形的狂笑聲。
李木劍與賈渺立即解了二人的穴道。
珊兒一能動,立即撲在李木劍的懷裡,放聲大哭,她要把幾天受的委屈都哭光。
賈渺在一旁也只好不停地安慰著,受盡驚嚇的南宮燕,也忙得手足無措。
兩位小姐總算止住了哭聲,平靜下來。
珊兒與南宮燕才意識到危險。
珊兒怒道:
「大白鼠,我們怎麼辦啊?」
南宮燕對賈渺焦急地道:
「賈大哥,你快點想個辦法嘛。」
李木劍與賈渺相視一眼,兩手同時一攤,齊聲道:
「等!」
珊兒急道:
「等什麼?等死啊!」
李木劍道:
「差不多!」
珊兒叫道:
「你以前被困古墓時不是有辦法嗎?」
李木劍無奈地道:
「但現在卻一點也沒有辦法。」
珊兒立即感到很失望。
南宮燕也默然地低下了頭。
李木劍道:
「大概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放毒煙了。」
珊兒驚道:
「他們想毒死我們?」
李木劍道:
「那毒煙毒不死我們,但可以使我們昏迷,醒來後將失去功力。」
南宮燕驚道:
「那豈不是比死更可怕?」
賈渺道:
「不錯!我們將任人宰割。」
南宮燕與珊兒一陣顫抖。
珊兒叫道:
「那我們不如現在就死,省得到時反被其厚。」說完,就要撞向牆壁。
李木劍大駭,一把拉住珊兒。
珊兒微笑道:
「大白鼠,能與你死在一起,我就不會再有什麼遺憾了!」
李木劍道:
「不!不到最後,我們總有希望的。」
珊兒眼睛一亮,他對李木劍一向很信任,李木劍的話一向都是很管用的。
珊兒問道:
「你有辦法脫圍?」
李木劍只好道:
「大概有吧!」
真的有辦法嗎?
李木劍也不知道,賈渺同樣不知道。
李木劍之所以這樣說,也只不過暫時穩住兩位小姐。
南宮燕好像對賈渺甚有好感,問道:
「賈哥哥,我們一定能出去嗎?」
賈渺也只好點頭。
李木劍突然對賈渺道:
「柳殘雪這個人生性多疑,這是他的致命弱點。」
賈渺道:
「我們只有利用他的弱點。」
李木劍點頭道:
「不錯,現在憑武功,是萬萬不可能從這間鐵屋中出去的。」
賈渺突然笑道:
「但願我們能多忍耐些時候。」
李木劍嘴角突然翹了起來,自信地道:
「我對這一點一向很有信心。」
珊兒與南宮燕不知二人說些什麼,正待開口問個明白。
突然,鐵屋的壁上已開始冒煙,柳殘雪開始向鐵屋中灌他特製的毒煙了。
鐵壁好像每一處都在冒毒煙,頃刻間,已把整個鐵屋都瀰漫了,到處都是毒煙。
毒煙難聞的氣味,嗆得兩位大小姐眼淚都流了出來。
李木劍與賈渺不再說話,盤腳坐了下來,運功拒著毒煙,他們必須堅持。
漸漸的,兩位大小姐感到頭昏目眩了,全身軟軟的,彷彿已完全散了架似的。
終於,二人再也無法忍受住,緩緩地倒了下來,昏了過去。
李木劍與賈渺仍然盤膝而坐,不知道是已昏了過去,還是在運功抵抗。
兩人一動也不動。
濃濃的毒煙仍不停地往裡面灌著,看來,柳殘雪早已料到二人一定會運功抵抗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毒煙終於散去,屋內的情形已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了。
珊兒與南宮燕橫躺在地上,早已昏迷不醒,李木劍與賈渺仍是盤膝坐著,但兩手已軟軟地垂了下來。
「當」一聲,柳殘雪那張永遠陰笑著的臉,已在鐵閘上的方口。
他仔細看了四人半天,終於陰陰地笑了起來。
這四人現在正處在昏迷狀態,只要等他們一醒轉過來。那麼,他們將會失去功力,不過,那也只是限制在一個時辰。
然而,一個時辰已足夠做很多事的。
珊兒與南宮燕首先醒了過來,兩人一見李木劍與賈渺的樣子,立即大驚失色。
「大白鼠!」
「賈大哥!」
珊兒與南宮燕急聲喚道。
突然,鐵屋外傳來柳殘雪傑傑的怪笑聲。
珊兒與南宮燕猛然回頭,怒目相視。
珊兒怒叱道:
「你把他們怎樣了?」
柳殘雪陰笑道:
「他們也是與你一樣吸進了毒煙,只不過他們功力深,抵抗力強一些,反而在你們之後醒來。」
就在這時,李木劍與賈渺長長的嘆了口氣,已經醒了過來。
李木劍道:
「柳殘雪,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這一招,我們已全落入你的手中。」
柳殘雪冷笑道: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李木劍道:
「你的毒煙的確很厲害!」
李木劍說話時,一直坐著沒有動。
柳殘雪道:
「我這毒煙只能讓你們的功力消失一個時辰的時間,不過這足夠。」
李木劍的嘴角突然又翹了起來,答道:
「你以為我真的怕你的毒煙嗎?」
柳殘雪立即大笑起來:
「李木劍,你不用再拖時間了,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說完,柳殘雪的臉已在方洞中消失,接著,鐵閘開始轟轟地往上升起。
趁這機會,李木劍問賈渺道:
「怎麼樣?」
賈渺只有苦笑搖了搖頭。
珊兒急道:
「我們怎麼辦呢?」
南宮燕更是焦急萬分的看著賈渺。
李木劍卻自通道:
「也許,會有辦法的!」
鐵閘已完全開啟,柳殘雪與幾名「萬殺至尊門」的屬下一起站在鐵屋外面。
李木劍立即向三人低聲道:
「不要動!」
賈渺,珊兒與南宮燕還像原來一樣,沒有向門外走去。
柳殘雪大笑道:
「李木劍,你完了!」
李木劍微笑道:
「你要殺,就儘管過來啊!」
柳殘雪頓時疑惑起來,向一個手下命令道:
「你去!」
那名屬下立即持刀小心地向李木劍走去,從他的樣子看,他心裡很畏懼。
李木劍立即譏笑道:
「你難道連一個沒有功力的人也怕成這樣嗎?」
那名屬下一聽,頓時大怒,舉刀直劈李木劍。
李木劍突然動了,木劍急出,去勢快逾閃電。
那名屬下一聲慘叫,木劍破體之後,實在難以忍受,人已軟軟的倒了下去。
李木劍就勢拔劍,腳下卻不禁一陣踉蹌,也差點摔倒,臉色頓時一片黯然。
柳殘雪在慘叫聲起時已大驚失色,人不禁向後退了一步,就想去按鐵閘機關。
當他看到李木劍腳下一陣踉蹌時,臉上不禁露出了陰陰的笑意,不過,他也為李木劍深厚的功力感到震驚。
柳殘雪冷笑道:
「李木劍果然厲害,在這種情況下仍能殺了我的手下。」
李木劍懊惱地道:
「柳殘雪,你的確很小心,這一劍本應是對付你的。」
柳殘雪陰笑道:
「那你的下一劍呢?哈哈……」他得意忘形地狂笑起來。
李木劍恨恨地道:
「你要殺就動手吧。」
賈渺上前與李木劍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朋友,就是要同生死,共患難的。
珊兒一下撲到李木劍懷裡,深情地道:
「能與你在一起死,我……我很開心。」
南宮燕也不知不覺地走近了賈渺,兩眼深情地望著賈渺,卻沒有說話。
賈渺內心一顫,一種無言的情感油然而起。
他們相視卻無言,深情盡在不言中。
友情,戀情,緊連在一起的是真情。
李木劍微笑地看著柳殘雪道:
「柳殘雪,你動手吧,死並不可怕。」
柳殘雪的表情在變化,先是得意,心滿意,卻一下變成了憤怒,嫉妒。
他嫉妒世上所有的真情。
因為,他從未有過真情,從他懂事起,他就生活在一個沒有感情的世界裡。
他自小就在妓院中長大,他是一個私生子,根本連父親,母親是誰都不知道。
他母親是妓女,但妓院裡的妓女沒一個認他。
所有人都打罵他,根本不把他當人看。
他恨、恨所有的人,恨這個世界,他發誓要報復,報復所有的人,報復整個世界。
於是,他學會了等待。
後來,他被他師父帶走,但是對造就他的師父同樣沒有感情,因為,他師父也是世上最無情的人。
柳殘雪從不知什麼叫情?他活著,只為了報復。
於是,他變得陰險,卑鄙,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現在,這樣動情的場面出現在他面前,他嫉妒,嫉妒得已經發瘋了。
柳殘雪突然發瘋似的大笑起來,怨毒地恨聲道:
「我不會就這麼讓你們死了。」
李木劍笑道:
「怎麼?你柳殘雪也會發善心?」
賈渺也笑道:
「你準備把我們供養起來嗎?是不是你沒有長輩,想過一次癮?」
柳殘雪怨毒地道:
「我要讓你們迷失心智,變成白痴,只會聽我的命令,哈哈……」
珊兒與南宮燕看到柳殘雪怨毒的神情,頓時大駭,早已躲到李木劍與賈渺身後去了。
柳殘雪又恨聲道:
「我要你們去為我殺人,殺你們的朋友,殺你們的親人,殺……」
四人見柳殘雪如魔鬼般的神情,不由得心頭一驚。
賈渺怒道:
「柳殘雪,你好卑鄙。」
李木劍突然自信地笑了起來,高聲道:
「柳殘雪,你是絕對辦不到的!」
柳殘雪立即被激怒了,兩眼怨毒地盯著李木劍,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瓷瓶。
他厲聲道:
「你看到嗎?這就是讓你迷失本性的藥,我要讓你第一個服下。」
柳殘雪已發瘋了!嫉妒之火往往會使一個人喪失理智。
他現在已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中冒著如同野獸般的寒芒,向四人逼了過來。
珊兒與南宮燕驚恐萬分,早已抱成一團。
賈渺也神色黯然,無可奈何。
李木劍卻依然是那付自信的笑容,嘴角微微地上翹著。
柳殘雪最恨的就是李木劍這付笑容,他感到心裡很難受,他要叫李木劍求饒,慘叫……
於是,他撲向了李木劍。
然而,李木劍的笑意更濃了。
柳殘雪真恨不得打爛這張臉。
突然,柳殘雪急撲的身形停了下來,因為,一柄木劍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雖然是木劍,但他知道這柄木劍一定會很鋒利地刺穿他的咽喉,因為,木劍是握在李木劍的手中。
木劍雖然並不冰冷,但柳殘雪卻感到它比鐵劍更加令人膽寒,他一下清醒過來。
不過,已經晚了。
李木劍淡淡地道:「你輸了,徹底輸了。」
珊兒與南宮燕一陣歡呼,賈渺也露出興奮之色,李木劍不愧是李木劍。
柳殘雪神情一片沮喪,無力地道:
「你沒有失去功力!」
「不錯!世上能讓李木劍失去功力的東西並不多,何況是你並不厲害的毒煙呢?」
說完,李木劍就勢把木劍架在了柳殘雪的脖子上。
柳殘雪道:
「你為什麼不在鐵閘一開啟時衝出去,這不合情理,恐怕你……」
柳殘雪還存僥倖心理,他不相信毒煙會對李木劍不起作用,因為,功力深厚的人,只可以多支援一些時間。
李木劍笑道:
「假如我是你,一定會那那樣做的,可是,我是李木劍!」
「為什麼?」
「我一個人逃脫有什麼用?留下他們三人,你柳殘雪豈不會再盡情表演一次。」
柳殘雪絕望了。
珊兒立即大聲道:
「我們走!」
門外的「萬殺至尊門」屬下立即湧了過來。
李木劍立即對柳殘雪道:
「你應該知道我的木劍很鋒利,只要輕輕的一拉,我想你……」
柳殘雪道:
「快說!你要怎樣?」
李木劍道:
「吩咐你的屬下,在山下準備一輛馬車,然後,所有的人都到山上來。」
柳殘雪只好對屬下大聲道:
「你們聽到沒有,還不趕快按他的話去做?」
「萬殺至尊門」的屬下立時紛紛離去,鐵屋外已不再看到一個人。
李木劍道:
「我們走!」
賈渺三人立即向外走去,李木劍木劍仍架在柳殘雪的脖子上一起向外走去。
李木劍道:「柳殘雪,你還得送我們下山。」
柳殘雪邊走邊厲聲道:
「李木劍,我已決定要殺了你,留著你永遠是個大患。」
李木劍道:
「那還是改在以後吧!」
「不錯!但不會太久。」
李木劍道:
「你以為我不會殺了你!」
柳殘雪突然笑了起來:
「不會!因為,我做任何事都會留有餘地,你不敢殺我。」
李木劍道:
「你的餘地呢?」
柳殘雪狂笑道:
「那兩位姑娘我已預先讓她們服下了迷失心智的藥,不過,要五日後方能發作。」
李木劍一驚道:
「你快拿出解藥,不然,我就一劍割破你的咽喉,你就會死在她們之前。」
柳殘雪道:
「我不會那麼笨的,我給了你解藥,你要是照樣殺了我呢?」
李木劍道:
「我李木劍從不食言!」
柳殘雪道:
「我不相信任何人!你也不用妄想從我身上搜到,那解藥只有我一人知道在什麼地方。」
珊兒與南宮燕的臉色已變得慘白了。
李木劍突然笑道:
「你以為不給解藥,天下間就沒有能解得了的藥嗎?」
「當然有人會解,但你只有五天時間,況且你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誰,在什麼地方。」
李木劍默然了,他的確沒有把握在五天時間內找到解藥。
柳殘雪道:
「我會告訴你們那裡去尋解藥的,不過,你得先放了我。」
李木劍道:
「我能相信你嗎?」
柳殘雪道:
「我當然有理由讓你相信。」
李木劍道:
「好!你說!」
柳殘雪道:
「等你一離開,我會公佈武林,你李木劍與我在泰山上公平決鬥,以你與賈渺性命做賭注,我這一方,以我與蓋無雙的性命做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