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笑笑道:
「他們向我備過案了,我著他們自行解決,因此件事不可作官場案件來看。」
佟尼急了道:
「管言二位侍衛是由老臣引進的,殿下作任何處置,理應知令老臣一聲。」
二王子冷笑一聲道:
「太傅!難為你還記得這一點,我正好問問你,引進大內侍衛,必須先了解他們的身家背景,你可曾向我備過案?」
佟尼怔了一怔道:
「這個老臣以為殿下已經知道了。」
二王子笑笑道:
「不錯!我知道他們是丐幫門下,當著父王我也曾問過大哥,他也承認了。」
大太子想想道:
「是有過這回事。」
二王子道:
「這三位也是丐幫的,那位凌大俠更是新任丐幫掌門人,管言二位侍衛曾竊掠丐幫重寶,犯下叛門之罪,這個佟太傅可知道?」
佟尼一怔,遲遲地道:
「老臣不知。」
二王子臉色一沉道:
「你居然敢說不知。」
佟尼到了這個時候,只有硬起頭皮強辯道:
「老臣確實不知道,侍衛取選之準,用人惟才,老臣以才取士,不論其他。」
二王子冷笑一聲道:
「這可是太傅自己說的,我可要提出請問了,太傅可知道引進身份不明的人是要受連坐處分的。」
佟尼臉色大變。
大太子輕輕一嘆道:
「老二!管言二位侍衛進宮時是我同意的,有什麼責任由我來擔當。」
二王子見大太子居然出頭承當,倒是為之一怔。
佟尼趁著這個機會道:
「二殿下,管言二位侍衛乃殿下默許進宮任職,一切自可免究,他們侍衛的身份既告確立,自不必向草民論較曲直。」
二王子想了一下,突然道:
「且慢!侍衛軍的統轄權在我手中,這件事應該由我處理。」
佟尼笑笑道:
「殿下總不會叫宮廷侍衛向草民認罪吧!」
二王子道:
「那是當然了,可是凌幫主並非草民。」
佟尼一怔道:
「什麼?」
二王子一笑道:
「凌幫主乃是我聘任的首席侍衛,以布衣身份行走江湖,防止宵小暴民蠢動。因此他有足夠的權利向管言二位侍衛問罪。」
佟尼大叫道:
「我不信,殿下要拿出確實的證據來。」
二王子一笑道:
「證據自然是有的,可是你不夠資格看,太傅對宮中的規矩知道的很清楚,有關侍衛部門的資料屬於絕對機密,除了父王之外,誰都無權調閱。」
佟尼睜大了眼睛,良久才對大太子道:
「殿下你看怎麼辦?」
大太子搖搖頭道:
「沒有辦法,老二現在掌管這一部門,只有聽他的處置了。」
二王子一笑道:
「太傅如果不信,回朝之後,我可以當著父王的面,拿出凌幫主的聘任狀。」
佟尼搖搖頭道:
「不必了!殿下即使此刻並未掌握著證據,臨時填一份也來得及,可是老臣要提醒一件事,聖上嚴禁私鬥,只望殿下秉公處理這件事。」
二王子想想道:
「這是當然,輦觳之下,也不容有殺傷流血之事,既為官庭供職,任何私怨都不得仇尋,可是管言兩位所竊的重物,理應交回給凌幫主,大哥認為小弟這個處置可算公允?」
大太子想想道:
「公平之至。管侍衛!把東西還給人家!以後可得忠心任職,不準重生枝節。」
管不死朝佟尼望了一眼。
佟尼沉思了片刻,終於點點頭。
管不死沒有辦法,只得在胸前取出鐵缽令,剛要交出去。
佟尼突然道:
「原來是這麼一個鐵碗,有什麼寶貴之處,我倒要見識見識。」
說著搶過鐵缽令,前前後後看了一下,凌雲等人以為他要插手霸奪,誰知他看了一下,將鐵缽令擲向凌雲道:
「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凌雲接在手中,遞給陰海棠道:
「陰長老!你看可是原物?」
陰海棠接過來一看,臉色大變。
二王子也過來道:
「東西對不對?」
陰海棠輕聲道:
「東西倒是沒有錯。」
二王子欣慰地低聲道:
「那就好了,目前我只能替各位盡力到這個程度,至於翦除叛逆,只有等以後再說了。」
凌雲並不想殺人,初時以為收回鐵缽令必不會如此簡單,才作了打鬥的準備,現在能順利地達成任務,正是求之不得的事,連忙道:
「不必了!只要收回鐵缽令,使敝幫有個交代,並不一定要引起殺鬥。」
可是陰海棠卻咬咬牙齒道:
「鐵缽令已成廢物了!」
二王子一驚道:
「這是怎麼說?」
陰海棠道:
「刻在鐵缽周圍的玄功秘笈,都被人磨平了。這鐵缽還在發熱,一定是剛才那老頭子動的手腳。」
二王子連忙接過來一看,果然鐵缽四周光滑異常,一點花紋都不見了,凌雲笑笑道:
「這也沒關係,他們保藏了沒有多少日子,上面的玄功秘笈學不了多少。」
二王子卻臉色微變,低聲道:
「大事不妙,凌大俠!今天你們非得幫我一個忙,把這些賊子全部除去,否則對我們大家都不利。」
凌雲詫然道:
「為什麼?」
二王子伸出手掌,上面染著一點淡朱,低聲道:
「那老賊鬼計多端,他已將玄功秘笈印了下來,所以才大方地還給你們,你看這缽上尚有原泥的痕跡。」
陰海棠不禁變色道:
「要是玄功秘笈落在他們手裡對丐幫可是心腹大患。」
二王子沉聲道:
「不管了!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這老賊過門,否則異日我們都是他的俎上魚肉。」
說完沉著臉走到佟尼面前道:
「佟太傅!你趁早把偷印的玄功秘笈交出來,否則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
佟尼故作不解道:
「殿下說什麼?老臣不知道。」
二王子嗆然一聲,拔出長劍道:
「當我砍下你的腦袋時,你就知道了,你要死要活?」
佟尼故意躲到太子身後道:
「殿下救救老臣,老臣並未開罪二殿下,不知二殿下為何要殺我老臣。」
大太子臉色也微微一沉道:
「老二,這件事是你管得太過份了,佟尼乃朝廷重臣,縱然犯了死罪,也應該交付有司,審理定刑,你這種行為置國法於何地?」
二王子不禁為之一呆,那王將軍也幫著勸道:
「二殿下,末將等奉聖旨前來作證,回朝時定當據情實奏,佟太傅有不法情事,殿下只須指出來,末將可以請聖上裁奪,殿下千萬不可妄加誅戳,自陷法網。」
佟尼陰笑一聲道:
「對呀!老臣即使做錯了事,自有國法制裁,殿下此刻殺死了老臣,不怕落個滅口之嫌麼?」
二王子終於將劍插回鞘中,冷笑一聲道:
「佟尼!你可以用王法來限制我,卻無法用王法去限制別人,尤其是凌幫主,他是個天子不能臣的江湖奇士,你毀了他們幫中重寶,更竊盜了他們的玄功秘笈,看他可會饒你。」
佟尼冷笑一聲道:
「這是什麼話,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四海之內,莫非王臣,凌幫主既為殿下聘為首席侍衛,與老臣同僚,總不致用劍來殺死老臣吧。」
二王子被他用話扣住了,不禁長嘆一聲,朝凌雲拱拱手道:
「凌幫主!小王能力至此,無法再為你做什麼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凌雲大感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二王子又道:
「玄功秘笈乃丐幫生命之所繫,落在這個老賊手中,對我的影響不大,對貴幫卻是一種嚴重的威協。」
凌雲想想道:
「可是我同樣的受到限制。」
二王子立刻道:
「你若是有意此刻解決,一切責任都由我擔負,你不必存任何顧忌。」
王將軍立刻道:
「二殿下!這似乎……」
二王子擺擺手道:
「我負責禁宮安危,有時必須採取非常行動,這是父王特准的。」
王將軍道:
「那當然不錯,可是殿下必須有充分的理由,才可使末將等有個交代。」
二王子大聲道:
「佟太傅偷了人家的東西,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王將軍想想道:
「假如事實確如所言……」
二王子手指著佟尼道:
「叫他自己說好了。」
佟尼眨眨眼睛道:
「老臣不否認將玄功秘笈拓印了一份,可是這事追究起來,對大家都不方便。」
二王子一笑道:
「我不在乎。」
佟尼威協的口吻道:
「殿下當真不在乎嗎?」
二王子點頭道:
「是的,你別以為抓住我的把柄子,要知道那是老七乾的好事,跟我扯不上關係,一定要公開出來,恐怕你自己才脫不了干涉。」
佟尼臉色一變,默然片刻才道:
「殿下是一定不放老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