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子變色道:
「你把這幾個人放在那裡?」
宮間紀子冷笑道:
「放在你知我知的地方,假如你把老七一直送進京師,他還是安全的,假如……」
四王子怒吼一聲,空手就想撲上去,雷始平用劍將他攔住了道:
「別忙,你聽她說完話。」
四王子神色沮喪地道:
「還有什麼可說的,你猜得正對,老七與小慧都害死在我手裡了。」
雷始平沒著地問道:
「那究竟是什麼地方?」
四王子道:
「是京師城外的一所空屋裡,我原來與紀子約定事成之後,在那裡會面的,我送老七走的時候,為著急於趕回來,叫車伕等在那兒,因為我不能放他們回京師,老七斷了手,小慧被我制住穴道,他們單獨回京師,我很不容易對別人解釋……」
宮間紀子冷笑道:
「所以你把他們送進了鬼門關。」
四王子怔了一怔道:
「你把人安排在那兒有什麼用呢?難道你是想……」
宮間紀子大笑道:
「不錯,那五個人是專為對付你的,我知道你對我沒有誠意,很可能在我們會面的時候對我下手,所以我必須作下那個安排,那五個人都埋伏在空宅四周,我一個暗號,他們就會立刻點火發彈……」
雷始平笑笑道:
「那還不要緊,你不發暗號,他們就不會受害,隔得這麼遠,你的暗號遞不過去。」
宮間紀子冷笑道:
「等我把這兩個王子殺了之後,再趕去發暗號還來得及。」
雷始平哈哈一笑道:
「這更荒謬了,假如你能活著把這兩個王子殺死,就證明你的劍術已經到了無人能敵的程度,你趕回去殺他們也來得及,根本用不著發動火槍。」
宮間紀子一怔道:
「這倒有理。」
雷始平笑道:
「你若是殺不了這兩個王子,就無須殺死七殿下,因此你還是先在這邊動動腦筋吧。」
宮間紀子神色趨於平靜道:
「殺死這兩個人太容易了,我不過是舉手之勞。」
雷始平笑道:
「光靠嘴說是不夠的,你必須付諸行動。」
宮間紀子挺劍前逼一不。
凌雲與四王子都急得大叫道:
「快把劍給我。」
雷始平搖頭道:
「不行,我覺得劍在我手裡比你們還管用些。」
宮間紀子利用這一個空隙,劍光直撩進來,刺向四王子,雷始平搖劍一振,把她給盪開了。
宮間紀子微微一怔,再度挺劍上擊。
雷始平仍是從容地把她揮退,這使得大家都驚異了,誰都沒想到雷始平的劍術會有這麼深的火候。
因為宮間紀子所攻的第二劍可以說是詭異之極,而雷始平居然能從容化解,實出人意料之外。
雷始平面對著宮間紀子驚詫的眼光笑道:
「我也學過長谷一夫的聽風劍法,再加上從你那兒觀摩而得的劍式,發覺頗有大同小異之處,現在我只要不主動進攻,光是採取守勢的話,大概不會輸給你。」
宮間紀子沉吟片刻才道:
「好你再接下一招看看。」
說著將劍一舉。
雷始平卻橫劍退後一步道:
「我希望你能看準目標再出劍,這一次我決定不再招架。」
宮間紀子道:
「我諒你也招架不了。」
雷始平道:
「是的,所以我只好採取另一個方法,跟你硬拼一下,因此我才叫你看準目標,假如你這一劍是對著我而來,我可能無法在劍下逃生,不過我有把握叫你賠上一條胳臂,而且還是你這條握劍的胳臂。」
宮間紀子一怔。
雷始平笑道:
「這句話絕不是騙你,雖然我比較吃虧,可是你斷臂之後,其他人就容易對付你了,算算我們也差不多。」
宮間紀子頓了一頓才道:
「你決心一拼了嗎?」
雷始平搖搖頭道:
「不,你已經走投無路了,我還有很多好日子呢,因此我不到萬不得已時,實在不想硬拼,因此我對你另有一個建議。」
宮間紀子道:
「什麼建議?」
雷始平道:
「你可以把目標對準兩個王子,我相信你這一招定然可以將他們同時殺死,當然你也得付點代價,我在旁邊趁機出手,殺了你,替他們報仇。」
凌雲立刻叫道:
「始平,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雷始平笑道:
「我不說出來,她也會這麼做的,因為她主要的目的不是殺死我,可是我先說出來,可以使兩位殿下安心,至少他們的死,能換取七殿下的安全……」
四王子果然道:
「凌夫人,謝謝你,我也知道紀子的下一招必然極為難擋,更知道她的用心在殺死我與二哥,我唯一不能放心的是老七,只要你能殺死她,使得老七不致受害,我們的死就一無所憾了。」
雷始平笑向凌雲道:
「你不怪我自私了吧。」
凌雲怔了一下才道:
「難道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四王子忙道:
「凌大俠我對紀子的劍式比較清楚,她如存心一拼,很少有解救的方法,而且我已經很滿足了,只要我們弟兄三人有一個人能生存,我們就算是勝利了。」
宮間紀子歷聲一笑道:
「四郎,我最後稱呼你一聲,看來我失敗了,你看得很準,我這一劍是無法抵禦的,可是我殺死你們後,是否會傷在雷始平的劍下還很難說,不過為了萬全起見,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探手在懷中掏出一枚蛋狀的圓球託在掌心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四王子怔然不解。
宮間紀子笑道:
「這就是我通知發動的暗號,我把它藏在胸口,用我的體溫使它保持住適當的暖度,只要我一死,它的外殼冷卻,就會自動裂開,裡面的煙霧立刻沖霄而起,我的人看見了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雷始平見狀撩劍欲刺,宮間紀子將手一鬆,圓球墜落地上,凌雲撲上去想搶拾起來。
宮間紀子挺劍急了:「假如你們能安靜下來,也許可以聽見遠遠傳來的火槍聲,那是老七的喪鐘,四郎,我已經剪除了你一個弟兄了,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說完又對雷始平笑笑道:
「凌夫人,我真該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先發動暗號的。」
雷始平歉然地道:
「二位殿下,很對不起,我為了賣弄聰明,竟害得七殿下先遭不測。」
四王子廢然一嘆道:
「這不能怪你,只怪我自己太混帳,引狼入室,為同胞手足招來巨禍,我死不足惜,只是連累到老七與二哥……」
二王子怒聲道:
「老四,這不是生死的問題,我們的江山怎麼辦?祖宗創下的一點基業,整個都毀在你手中了!我越想越氣,你給我跪下!」
四王子果然依言跪下。
二王子怒喝道:
「我恨不得一腳踢死你,混帳東西……」
說著飛起一腳,將四王子踢得連連滾翻,宮間紀子神色一變,連忙追上去,雷始平也趕了過去,用劍比著她道:
「宮間紀子,你一劍能殺死幾個人?」
四王子站了起來,哈哈一笑道:
「二哥,你這一腳踢得真好,把我們兩人分開了。」
二王子浮起一個痛苦的笑容道:
「老四,我希望你能諒解,我們兩人必須要有一個人活下去,而且我想你活下去的機會比我多,雖然宮間紀子恨你的成分大,可是你知道她的劍法虛實,尤其是你單身一人的時候,逃生的機會也比較多,你快打點精神應付吧。」
四王子被兄長的友愛之情感動得熱淚盈眶,高聲大叫道:
「二哥,咱們倆死都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