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也吃了一驚,雙眼直盯著「黑衣狂人」。
「黑衣狂人」道:「小子,我特來找你的。」
皇甫無畏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黑衣狂人」道:「你可知‘逍遙幫’準備大舉進攻洛陽飛龍鏢局的事情?」
皇甫無畏道:「知道。」
「黑衣狂人」道:「你可知道這次那個女魔頭邀請了幾位隱世百年的老魔頭嗎」
皇甫無畏吃了一驚,道:「她請了些什麼人?」
「黑衣狂人」道:「據我所知,她邀請了‘四海狂生’,‘血海飄魔’,‘白毒魔君’這三位成名百年以前的老魔頭。」
皇甫無畏吃了一驚,道:「那他們三人的年歲都不是要在百歲以上了嗎?」
「黑衣狂人」道:「是呀!」
皇甫無畏道:「那我們怎麼辦?」
「黑衣狂人」道:「現在情況相當的危急,我也請了幾位隱世高人,但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皇甫無畏道:「前輩,既然在情況如此危急,那麼我們就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黑衣狂人」道:「拼是一定要拼的,但是那個女魔頭的‘迴天神扣’太厲害。」
皇甫無畏道:「我有‘七彩魔鏡’。」
「黑衣狂人」道:「雖然‘七彩魔鏡’有至高無上的魔力,但是還是制服不了‘迴天神扣’。」
皇甫無畏道:「那我們怎麼辦?」
「黑衣狂人」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皇甫無畏道:「什麼辦法?」
「黑衣狂人」道:「除非能得到‘震天簫’。」
皇甫無畏道:「我們現在到哪裡去找‘震天簫’呀?」
「黑衣狂人」道:「據我打聽到的訊息,令狐單確實在天山玉柱峰。」
皇甫無畏道:「那我先去趟天山如何?」
「黑衣狂人」道:「目前看來只有這個辦法。」
皇甫無畏道:「‘逍遙幫’什麼時候來洛陽?」
「黑衣狂人」道:「一個月後。」
皇甫無畏道:「那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黑衣狂人」道:「小子,你一定要趁著這一個月的時間拿到‘震天簫’。」
皇甫無畏道:「我知道。」
「黑衣狂人」道:「維護江湖安寧的重擔就挑在你這個肩上,你一定不能辜負我的期望。」
皇甫無畏道:「前輩,請放心。」
「黑衣狂人」道:「小子,你去天山,我和雷大俠去洛陽,我們後分兩路。」
皇甫無畏道:「有前輩去洛陽城,我就放心了。」
「黑衣狂人」道:「小子,你此去天山危機重重。
你一定要小心從事。」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黑衣狂人」道:「可能‘逍遙幫’也得到令狐單在天山的訊息,你一定要趕在他們的前頭。」
皇甫無畏再一次點了點頭。
「黑衣狂人」和雷鳴皇甫無畏告別,各自向自己的方向飛快地馳去。
第五日黃昏時分。
皇甫無畏日夜兼程的趕至玉門關,遠遠的便看見了玉門。
皇甫無畏心中暗想道:「到了,快到了。」
此時,皇甫無畏內心無比的激動,他知道只要一過玉門關,就是天山了。
皇甫無畏將至關口……
突然,一個灰白人影飛降而來,一陣凌厲的勁風把皇甫無畏逼退了數步。
皇甫無畏抬眼望去。
原來那個灰色人影是一位花白老人。
皇甫無畏心中暗暗地吃驚,道:「這老人功力好高呀!他為什麼要攔住我的去路。」
那個老人道:「小子,你是不是叫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道:「我正是。」
那個老人道「:我找的就是你。」
皇甫無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個老人道:「我在這裡等了你好長時問了。」
皇甫無畏道:「你等我幹什麼?」
那個老人道:「殺你。」
皇甫無畏道:「你為什麼要殺我?」
那個老人道:「我要為我的徒弟報仇。」
皇甫無畏道:「你的徒弟是誰?」
那個老人道:「黑白雙判。」
皇甫無畏道:「他們本來就該死。」
那個老人道:「是不是你殺的?」
皇甫無畏也不想再拖出「黑衣狂人」,果斷的道:
「是我殺的,怎麼樣?」
那老人冷冷地一笑,道:「那你就得嘗命。」
皇甫無畏道:「你是什麼人?」
那個老人道:「通天神魔。」
原來這個老頭就是「黑白雙判」的師父「通天神魔」。
皇甫無畏道:「他們是‘逍遙幫’的人,就該死!」
「通天神魔」道:「老夫也是‘逍遙幫’的人。」
皇甫無畏冷冷地道:「那你也該死。」
「通天神魔」聞言,頓時火冒三丈,道:
「小子,這是自尋死路呀!」
皇甫無畏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通天神魔」冷然長笑,他身形盤空飛起,右手微出,伸縮之間向皇甫無畏擊去。
皇甫無畏心中焦急,不想拖下去,他怒吼一聲,從背後抽出「瘋魔狂劍」向「通天神魔」刺去。
「通天神魔」大喝一聲,雙手橫掃,一陣凌厲的勁風排空激起。硬把皇甫無畏的長劍逼斜了三尺。
皇甫無畏大驚失色,連忙翻身越過「通天神魔」,落在他的身後,然後手中「瘋魔狂劍」一道寒光一閃,向「通天神魔」的背後「背心穴」刺去。
「通天神魔」心中也暗暗吃驚,他沒有想到皇甫無畏有這麼高超的劍法。
眼看長劍就要刺向「通天神魔」……
只是,「通天神魔」轉身,運路全身功力,大袖一抖,正好撫在刺來的長劍上。
皇甫無畏只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道衝擊了一下他手中的長劍,頓時他的長劍被撫偏了數尺,空門畢露。
「通天神魔」見皇甫無畏露出了空門,他疾身而起,右手掌向皇甫無畏的胸口迎來。
皇甫無畏大驚失色,慌忙身形向後暴退數尺,右手長劍微沉,施了一招「八方風雨」。
頓時,一道寒光向「通天神魔」的右手砍來。
「通天神魔」也沒想到皇甫無畏的反應有這麼快。
他連忙收回右手,向後也倒退了二步。
皇甫無畏趁勢飛身而起,一連向「通天神魔」刺四五劍,劍劍刺向他的要害。
「通天神魔」急閃身形,勉勉強強地躲開了皇甫無畏的連環幾劍攻勢。
皇甫無畏心中暗暗地吃驚,他也沒想到「通天神魔」能躲開他的這幾招。
「通天神魔」的內心比皇甫無畏更吃驚,他真弄不懂歲數不大的皇甫無畏會有這麼高超的劍法。
皇甫無畏微微吃驚之後,長劍不再隨手遞出,身形移動之間,長劍緩緩地一劍劍刺出。
「通天神魔」也不敢大意,全心地應付著皇甫無畏刺來的每一劍,每一招。
兩人就這樣打了四五十招,不分勝負。
皇甫無畏心中焦急萬分,一心想速戰速決,但是「通天神魔」的功力深厚,死死地纏著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咬了咬牙,再一次施展出一招「八方風雨」向「通天神魔」刺去。
一片銀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閃爍著,從四面八方攻向「通天神魔」的全身要害。
「通天神魔」吃了一驚,也輕嘯了一聲,運足全身功力,大袖一揚,向刺來的長劍撫去。
皇甫無畏存心與「通天神魔」一拼,見他迎了上來,正合他意,他冷然長笑,力貫劍身奮力迎了上去。
兩人劍與袖交於空中,均盡全力而擊,相持不下!
倏地!
皇甫無畏長劍猛收,飛也似的向「通天神魔」攻出三劍。
「通天神魔」想不到皇甫無畏會突然收劍,他微微一怔,眼看長劍就要刺到他的身上……
「通天神魔」咬了咬牙,不再考慮,大袖一揮,施出一招「飛虹卷日」。
「通天神魔」想以「飛虹卷日」這一招全力反攻。
希望能擋住皇甫無畏的攻勢。
皇甫無畏也微微遲疑了一下,長劍迎了上去。
只聽,長袖與長劍相互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兩人一齊悶哼出聲。
皇甫無畏見自己的這幾劍無功,心中微微吃驚,他也沒想到「通天神魔」的「鐵袖功」有這麼厲害。
「通天神魔」也感到吃驚,他的「鐵袖功」沒有把皇甫無畏的長劍撫飛。
兩人就呆立在那裡,相互凝視著。
皇甫無畏已經殺氣沖天,他不願再拖下去,就準備放手去拼。
「通天神魔」也運足全身功力,準備與皇甫無畏作最後的一次拼命的搏殺。
靜!
靜的出奇。靜的可怕,靜的令人感到恐懼。
兩股殺氣在對視中纏繞,相持在一起。
一切都彷彿停止了呼吸。
猛然。皇甫無畏的雙眼中噴射出二股咄咄逼人的眼光,右手的「瘋魔狂劍」緩緩地向前送出。
「通天神魔」見皇甫無畏的這一劍,心中一驚,只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籠罩在其中。
眼看長劍就要刺到「通天神魔」的胸口……
倏地!「通天神魔」身形一閃,他的左掌閃電般的擊出。向皇甫無畏的肋下擊去。
這一招是「通天神魔」拼盡全身功力的一擊。
皇甫無畏萬萬沒想到「通天神魔」居然敢如此涉險出擊,他知道一後退,必定落敗。
沒有多餘的時間給皇甫無畏考慮,他左掌也向「通天神魔」擊出,準備與他拼一拼。
「通天神魔」心裡也明白,如果他收手,必然要落敗。而且皇甫無畏的長劍將綿綿不斷地向他攻來。
「通天神魔」權衡輕重,運氣護身,左掌不但不收,反而全力的擊出。
兩人一齊悶哼了一聲,分開了。
皇甫無畏被震得倒退了數步,嘴角流下了一絲鮮血,但是他卻坐穩了身形。
「通天神魔」的內傷要比皇甫無畏重,他人向後倒飛了數尺,噴吐出一口鮮血,呆立在那兒。
兩人可說是兩敗俱傷。
皇甫無畏咬了咬牙,連忙默運了一下「七彩神功」,猛然人劍合一的刺向「通天神魔」。
此時「通天神魔」已經受了很重的內傷,他已無力再躲閃這刺來的一劍。
只聽,一聲慘叫,劃破天空。
「通天神魔」被皇甫無畏的「瘋魔狂劍」活生生的劈成兩半,鮮血染紅了玉門關。
皇甫無畏這一劍刺完,也沒有力氣了,跌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嘴而出。
此時天際的夕陽灑出千萬道誘人的光芒,籠罩在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
皇甫無畏艱難爬起身,盤坐運了一下氣,把「瘋魔狂劍」倒插在背後,站起身出了玉門關。
天山。
它終年積雪,冰川廣佈,高峰有眾多冰塔林,其間冰洞幽深,水流曲折。
每一小峰上層層巒領,道道峽谷,像雕刻的縷縷冰紋,交相映錯,而群山都是雪的鋒,冰的劍,森然羅列,浩渺相接。
此時,皇甫無畏身受重傷,艱難地爬到天山玉柱峰。
玉柱峰上一片雪白,無邊無際。
皇甫無畏感到有點迷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猛然,一個清脆的簫音響至。
皇甫無畏只覺這簫聲緩緩而起,已是五音和鳴之勢,簫音如流水一般潺潺而下,悅耳至極,其中絲毫不帶殺伐之氣。
皇甫無畏不再覺得四邊是無邊天際的白雪,而是進入了一個鳥語花香的世界。
猛然,簫聲直瀉,情勢急轉,鳥語花香已去,換來的是野獸交吼,萬馬奔騰之勢。
皇甫無畏本來就已身受重傷,再加上這簫聲直瀉,他慘叫了一聲,昏死在雪地中。
簫聲停止了。
皇甫無畏倒在雪地中,眼看就要死去……
驟然,一道人影出現在玉柱峰上。
這個人影飛落在昏死過去的皇甫無畏身旁,看了一看,然後挾起他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皇甫無畏醒來,他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張玉石床上,四周是大理石的牆壁。
皇甫無畏緩緩地坐起身,只覺自己體內真氣上下翻騰,他剛想運氣……
這時從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道:
「小子,你現在受了很重的內傷,不能運氣。」
皇甫無畏聞言,抬眼望去。
只見,從外面走進一位中年人,他來到皇甫無畏的身邊,又道:
「小子,你為什麼來天山玉柱蜂呀?」
皇甫無畏知道眼前的中年人救了他,連忙抱拳說道:
「前輩,多謝你救命之恩。」
中年人道:「小子,你是被誰打傷的?」
皇甫無畏道:「給‘通天神魔’擊傷的,但是他已經死在我的劍下。」
中年人微微吃驚地道:「小子,你難道把‘通天神魔’給殺了,我真有點不相信。」
皇甫無畏道:「我不騙前輩的。」
中年人道:「‘通天神魔’的武功我最清楚,看不出小子你能殺了他。」
皇甫無畏道:「還沒請問前輩的大名。」
中年人道:「我叫令狐單。」
皇甫無畏大吃一驚,道:「你就是‘鬼神’令狐單?」
令狐單道:「有什麼不對嗎?」
皇甫無畏道:「令孤前輩,我就是來找你的。」
令狐單道:「你找我幹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令狐單前輩,我前來是求你教我‘震天簫’的。」
令狐單道:「你要學‘震天簫’幹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天下只有令狐前輩的‘震天簫’,才能制服‘迴天神扣’。」
令狐單吃驚地道:「難道‘迴天神扣’又現江湖了嗎?這個女魔頭也太不死心啦!」
皇甫無畏道:「那個女魔頭又現江湖,還組了‘逍遙幫’專門屠殺武林正派人物。」
令狐單長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十幾年前我沒殺那女魔頭,真是令人後悔。」
皇甫無畏道:「令狐前輩,晚輩雖然有‘七彩魔鏡’,但是卻制服不了她。」
令狐單道:「你有‘七彩魔鏡’。」
皇甫無畏道:「是的。」
令狐單道:「拿來給我看一看。」
皇甫無畏聞言,從懷中掏出「七彩魔鏡」,遞到「鬼神」令狐單的手中。
令狐單接過「七彩魔鏡」來回看了一眼,又把「七彩魔鏡」還給了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道:「前輩,如何?」
令狐單道:「那你也會‘七彩神功’啦?」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令狐單道:「看來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場血腥屠殺。」
皇甫無畏道:「前輩,晚輩就是來想學‘震天簫’,剷除那女魔頭。」
令狐單道:「可惜你來遲了。」
皇甫無畏道:「我怎麼來遲了呀?」
令狐單道:「我不想再動用‘震天簫’,所以就用法術壓住了它的簫符。」
皇甫無畏道:「那我……」
令狐單道:「你想學那是不可能的啦!」
皇甫無畏大失所望,嘆了一口氣,道:
「令狐前輩,那不能看著那女魔頭屠殺武林人啊!」
令狐單道:「這一切都是天命啊!」
皇甫無畏默然無語。
令狐單道:「你是不是感到失望。」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令狐單道:「小子,你叫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晚輩名叫皇甫無畏。」
令狐單道:「皇甫雄是你什麼人。」
皇甫無畏道:「我父親。」
令狐單道:「我與你父親還有一面之緣啦!」
皇甫無畏此時大失所望,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令狐單道:「小子,你不要失望,雖然‘震天簫’已經被法術壓住,但是我還有辦法的。」
皇甫無畏聞言,頓時感到又有了一絲希望,高興地道:
「前輩,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令狐單道:「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先把傷養好,然後我再同你說如何?」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令狐單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遞給皇甫無畏,道:
「小子,你快把這藥丸服用下去。」
皇甫無畏接過藥丸,吞了下去。
頓時,皇甫無畏只覺體內上下翻騰的真氣停了下來,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促使他的真氣向十二重樓衝去。
皇甫元畏知道自己快要衝破生死玄關了,他連忙盤坐起來,運氣向十二重樓衝去。
令狐單在這時悄然地離開了。
就在這時,皇甫無畏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再也沒有想他的武功又進了一層,體內的真氣已衝破生死玄關,達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境地。
皇甫無畏就這樣整整盤坐運氣了三天三夜。
再等皇甫無畏睜開雙眼,他只覺體內的真氣在他一舉一動之下,都能運用自如。
這時,令狐單又走了進來。
皇甫無畏連忙下床,抱拳說道:
「多謝令狐前輩的藥丸,晚輩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