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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惡面仁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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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姓柳的夫婦二人一直狂傲跋扈,不知為了什麼.見了枯禪和尚和再也狠不起來,言語問總是極力阿諛奉迎,不敢有分毫違拗。

枯禪和尚冷然一笑,道:「倫理說,此事本與貧增無關.但貧僧生平最痛惡以暴凌弱,好管閒事,我這毛病。柳施主想必知道得很清楚。」

柳天鶴道:「的確不錯,大師父一間嫉惡如仇,好管天下不平事,俠肝義膽,愚夫婦久已衷心敬佩。」

枯禪和尚道:「既然二位施主如此抬舉貧僧,今夜的事,貧僧就管定了」

向屋頂招了招手,接道:「章施主請下來。」

章冰岩應聲回到天井中,緩緩放下兩具屍體,抱拳道:「多謝大師父仗義執言。」

枯禪和尚也不還禮,探手向屍體虛空一抓,那二十餘件釵環飾物都像萬流歸源般,齊齊飛入他的掌中,但見珠彩金光交相輝映,一隻手掌幾乎難積不下。

老和尚凝容道:「這些女人戴的東西,章施主留之無用,何不施捨給貧僧?」

章冰岩欠身道:「但憑大師處置。」

枯禪和尚點點頭,又問歐陽玉嬌道:「釵環乃是飾物,原為女子增色而制.倘若用作殺人的兇器.那就反增其醜了.盼望歐陽施主牢記此言。」

歐陽玉嬌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默然不答。

枯禪和尚接道:「物各有主、貧俗不願掠入之美,如今借花獻佛.將這些東西奉還給歐陽施主,但願施主謹慎使用,別再丟人了。」

話落,信手一揮,那滿掌珠翠釵環,一齊脫手飛出,全都端端正正插回歐陽玉橋頭髮上,半支也沒有落空。

歐陽玉嬌駭然變色,怔了片刻.才深深施禮道:「多謝大師父。」枯禪和尚道:「凡人行事最忌急躁.你們兩家連禍水雙侶的面還沒見到.便即捨命廝拼,貧增深不以為然。如今章施主平白犧牲了兩名弟子,理當共享雙侶秘密,以資補嘗,不知柳施主伉儷認為如何?」

柳天鶴笑道:「大師父說得對極了,咱們空自爭執了許久,竟忘了先找找那禍水雙侶是不是還在客棧內?」

他這話避重就輕,並非對枯禪和尚作何承諾,自然是為自己預留後步,準備找到禍水雙侶這後,再作打算。

歐陽玉嬌瞭解丈夫的用意,連忙介面問道:「大師父是否也有意留下來,參與搜尋禍水雙侶的行動呢?」

枯禪和尚道:「出家人本該戒絕貪婪,不過……」

歐陽玉嬌搶著道:「咱們也知道大師父持戒嚴謹,不會為了寶藏秘密而動心。如果寶藏真被咱們夫婦得到,咱們一定要拿出一筆錢,替大師父修座富麗堂皇的大廟。」

枯禪和尚笑道:「那貧僧要先謝謝歐陽施主了。」

歐陽玉嬌道:「這算是咱們夫婦許的願,決不會食言。大師父要走了麼?恕咱們夫婦不遠送了。」

她臉上笑意盎然,心裡只恨不得和尚快走,暗忖著:你這禿驢多多管閒事,早些滾吧!今天咱們夫婦落了單,只好忍氣吞聲,且等寶藏到手.那時會齊「十二」友,再跟你算賬。

誰知枯禪和尚卻含笑搖頭道:「貧僧雖然不存貪念一卻想看看那禍水雙侶究竟是什麼模樣,所以暫時還不打算走。」

歐陽玉嬌心中暗罵,臉上仍然堆著笑,說道:「其實還不是江湖傳聞渲染的,把那禍水雙侶說得多神秘密,依奴家猜想.大不了也是一個鼻子兩雙眼睛,那裡就真成了三頭六臂的人物.大師父看了,多半會失望。」

枯禪和尚道:「話雖如此,但世上見過他倆面目的人,一個個都已遭了橫死.才有「禍水」之稱,貧增倒很想試試運氣.且看會不會惹禍上身!」

接著,又問章冰岩道:「章施主是否確知他兩個在客棧中?」

章冰岩道:「在下師徒來得最早。曾經搜查過後院,並未發現他們蹤跡,這客棧雖無出路,他們若未離去,八成就在這幾間客房內了」

枯禪和尚目光一掃,笑道:「這兒總共十來間客房,他們若真在房中,必已目睹我等爭論的經過,只怕正在暗中地好笑哩!」

歐陽玉嬌道:「如果換了奴家是他們,既然無路可走,早就自己出來了。」

枯禪和尚笑道:「不錯,由此可見他們若非業已離去,必定有超人的沉著鎮靜功夫,諸位萬萬不可不覷他們。」

章冰岩道:「在與不在,只要一搜便知道了。」

枯禪和尚卻搖頭道:「且慢鹵莽,讓貧僧先勸導他們一番,最好能使他們自動出來,免滋誤會。」

於是,柱杖揚聲道:「貧增枯禪,久聞雙侶之名,欲求一晤,並無惡意,二位施主如在房中,即請回答。」

蘋兒挨近海雲,輕輕問道:「表哥,咱們要不要出去?」

海雲點頭道:「反正客錢只有這麼大,咱們不出去,人家也會進來。」

說著反手將盛彥生的「黑甜穴」點閉.領著蘋兒走向房門。

鳳姑突終自言自語道:「軒轅十二妖個個心狠手辣,枯禪和尚更是有名的鬼見愁,落在他們手中那滋味比落在胡一帖手中不,更要難受多少倍。」

海雲一驚卻步.駭然道:「原來這和尚就是號稱「天下第一兇人」的「乾屍鬼見愁」?」

鳳姑徐徐道:「也就是盤陀山天殘八醜的師父。」

海雲倒吸一口涼氣,竟遲遲沒敢再移動腳步。

蘋兒冷哼道:「不要被別人兩句話就嚇唬住了,那和尚鋤強扶弱,對章冰岩仗義援手,那一點兒像是壞人?」

鳳姑道:「壞人臉上又沒有刻字,有些人肚裡越奸詐,表面上越喜歡裝作義重如山,豪氣千萬的樣子。就跟有些人看來聰明,其實卻笨得像豬一樣。」

蘋兒情知後面兩句是諷刺自己,恨恨道:「就算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咱們的確確不是禍水雙侶,又何須懼怕?」

海雲沉吟於片刻,道:「事到如今,怕也沒有用,不如爽快一些。」

話落,毅然拉開房門,大步而出。

蘋兒毫不遲疑,倒提緬刀也跟著走了出去。

鳳姑欲阻無反,忙向小龍揮了揮手,「姊弟倆」也同時閃身出房。

那枯禪和尚只知道客棧中可能藏匿著禍水雙侶,再也想不到現身的竟有四五人,而且其中有男有女,更有個頭上戴著布罩的怪人,一時間,倒不覺暗吃一驚。

柳天鶴夫婦和斷魂鉤章冰岩更是駭然驚顧,不約而同都向後倒了一大步。

海雲向枯禪和尚拱了拱手,說道:「大師父欲見禍水雙侶,可惜來遲了一步,據晚輩所知,他們並不在客棧中,整個客棧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枯禪和尚凝目問道:「小施主貴姓?這幾位又是什麼人?」

海雲道:「晚輩海雲,他們都是晚輩的朋友,來此是為了相助晚輩尋覓失散的表妹,不巧卻遇上禍水雙侶也在客棧出現的謠言於是,便將表妹蘋兒遭病郎中胡一帖劫持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枯禪和尚一面傾聽,一面卻用兩道冷電般的目光,逐一向風姑姊弟和蘋兒打量,聽完這後,微笑道:「如此說來,諸位竟是適逢其會,與禍水雙侶毫無關連的了?」

海雲道:「事實確是如此。」

枯禪和尚搖頭笑道:「那真是抱歉得很,諸位年紀輕輕,前程似錦,不幸部惹上這場可怕的是非。」

海雲道:「大師父的意思是……」

枯禪和尚嘆道:「諸位想必也知道,那禍水雙侶如今已成眾矢之的,這家客棧慘遭橫禍,諸位卻偏巧出現在客棧內,怎能使人相信與禍水雙侶無關?」

蘋兒介面道:「可是咱們分明與此事無關,莫非老前輩不信?」枯禪和尚道:「貧增縱然相信,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蘋兒道:「那要怎麼辦?」

枯禪和尚緩緩說道:「只有一個方法,除非諸位暫時跟隨著貧僧,直到那真正的祝水雙侶出現之後……」

鳳站截口道:「假如咱們辦不到呢?」

枯禪和尚臉色一沉,精目中寒芒迸射,投注在風姑身上,一字一頓道:「辦不到也得辦到,否則,貧僧實難保護你們活著離開這家客棧。」

鳳姑冷哼道:「你何不乾脆說要把咱們扣留下來,卻藉口什麼保護不保護?咱們什麼時候求你保護過了?」

枯禪和尚勃然大怒,沉聲喝道:「你是誰?竟敢對貧僧如此說話?」

鳳姑道:「我就是我,憑什麼不敢對你這樣說話?」

枯禪和尚一頓禪杖,叱道:「好狂傲的小輩,把你那頭罩取下來,貧僧要看看你是什麼變的?」

風姑傲然道:「有什麼好看的,反正殺豬的屠夫也扮不了觀音菩薩,自己是什麼東西變的,自己心裡明白…」

海雲急忙勸阻道:「快別這樣.有話可以好好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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