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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軒轅群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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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將那隻豹皮革囊仔細的系在自己腰間,長長吐了一口氣,問道:「秦珂呢?」

姚統領躬身答道:「適才追捕危急的時候,秦琳竟將他的雙手和舌頭割下,哀求屬下勿再追殺秦珂。屬下礙於總座令渝,未敢允許,如今秦珂已由兩名年輕人攜同逃走,請示總座是否還要繼續追緝?」

聶老頭兩眼怔怔地望著地上的斷手和殘舌,又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雙斷手和這條舌頭真是秦珂身上割下來的?」

姚統領尚未回答,那曾替秦琳說情的黃衣大漢已應聲說:」奏總護法的話,屬下認得這雙斷手,的確是秦珂的。」

聶老頭霍地轉過身來,厲聲道:「你怎會認識?」

那黃衣大漢戰兢地道:「屬下曾和秦河同時值過勤,知道他右手中指與無名指之間,在有一塊紅色胎記。」

聶老頭道:「好!取過來!」

那黃衣大漢忙上前撿起兩隻斷手,恭恭敬敬遞給姚統領,再由姚統領捧到聶老頭面前。

聶老頭看了看,微微頷首道:「不錯,是有一塊胎記。但這隻能證明手是他的,卻不能證明舌頭也是他的。」

黃衣大漢愕然道:「這」

聶老頭沉下臉來,冷聲道:「本宮對叛離逃亡之徒決不輕饒,除非他的頭也割下來,否則追緝永遠不會停止。」

目光炯炯沒落向姚統領身上,又接道:「這件事給你去辦,對付一個殘廢人,不必再勞師動眾,探查確實之後,暗地找個機會把他宰了就行了。」

姚統領欠身道:「屬下尊命。」

「不過」聶老頭忽又嘆了一口氣,凝重的道:「秦珂姊弟叛變脫逃,只是癬疥小事,此事雖然暫時解決了,還有‘金鑰’尚無下落,這才是本宮的心腹大患。宮主本人懷疑秦珂姊弟脫逃與‘金匙」,現在看來竟是錯了。」

姚統領忙道:「請總屬下鬥但,屬下以為那盜取‘金鑰’的入,多半已經不在世上了。」

聶老頭翟然道:「怎見得?」

姚統領道:‘咱從秦河姊榮叛宮脫逃,三年來,足跡所至,已在中原武林掀起軒然大波,本宮為了追緝他們,也踏遍大江南北,甚至遠及關外漠邊。如果那人還活在世上.無論藏匿在什麼地方,總會聽到一點訊息的。」

聶老頭頷首道:「不錯。」

姚統領道:「那人的為人心性,總座素所深知,他若知這秦珂姊弟叛宮逃亡被窮追得走頭無路,必然會設法予以收容庇護的,但三年來,那人始終未曾露過面,豈非證明他已經不在入世了?」

聶老頭默然了半晌,喃喃道:「這倒的確有些費解,可是,人在見人,人死見屍。總不能就憑臆測而」

突然眼中一亮,笑道:「現成一條絕妙的魚餌,險些忘了,如能引得那人露面,便是饒了秦河性命,也是值得的。」

姚統領低聲問道:「總座莫非要以秦珂為餌」

聶老頭得意的笑道:「當然還須先準備釣線和魚鉤……」

十年河東轉河西。

一向門庭冷落的鐵門莊,這兩天忽然熱鬧了起來。

從昨天清晨開始,登門投帖的客人便沒有中斷過,一批剛走,另一批又來,自晨至暮,川流不息。而且,來的都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每人一份厚禮,一張大紅拜帖,帖子的上款都為的是:「神刀大俠海一帆蒞冀之慶」。

其實,此刻海一帆並不在鐵門莊中.而且鐵門在的主人「拼命三郎」常無懼也不在,一應拜莊賀客,全由「鬼谷子」龍元慶代表接待。但人們的熱情絲毫未減,仍然攜禮上門,留帖致意,極盡仰慕之誠,彷彿只要能踏進鐵門莊的大廳,送上一份禮物,已經感到莫大榮幸了。

這情形很反常,尤其海一帆新由海外歸來,武林中知道的人,並不多,怎會忽然間變得天下皆知了呢?何況來拜的客人中,有許多根本和海一帆素不相識,這些人不惜卑躬趨附,原因何在?

龍元慶暗中感到詫異.卻不便出口詢問,只好裝糊塗,迎來送往,照單受禮。管他生張熟魏.一概親切的接待,誰也不得罪。

那些客人也很識趣.一聽說海一帆外出未返,都略作寒暄,說幾句仰慕的話,便留下禮物和拜帖,告辭而去。

饒是這樣,龍元慶已經忙得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了,整天空著肚子,直到深夜才能坐下來鬆口氣,這時縱有山珍海味。卻又吃不下去了。

這天近午時分,剛把「雁門三劍」兄妹送走,龍元慶實在餓得難受,急忙吩咐廚房趕做一碗麵條填飢,面送來了,才吃了兩口,莊丁又捧著一份拜帖進來報道:「又有客人來拜。」

龍元慶苦笑道:「設法替我擋一擋,讓我吃完麵再見客」

那莊丁道:「這次來的客人很多,男女老少一大群,已經到了莊門了。」

龍元慶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只得放下面碰,整衣迎了出去。

跨出莊門,龍元慶不覺一怔,敢情這批客人竟像經過特別挑選,剛從大街鬧市中拼湊起來的。

其中不但男女老少俱全,更包括了僧、道、尼姑和俗家。有衣履鮮麗的富貴,也有蓬頭垢面的乞丐,有文縐縐的書生,更有嬌滴滴的婦女;年紀最大鬍鬚已經花白,最小的卻是個穿花衣服,繫著紅肚兜的童子……熙熙攘攘,為數竟有十餘人之多。

這些衣著、年齡、行業性別……雖然各不相同.卻合用一份拜貼,合送一個禮盒。而且,彼此之間都有一個共同處、那就是人人臉上都慘無血色,膚色煞白,就像剛由棺材裡爬出來的死人差不了多少。

為首的是個身穿錦袍,腰橫玉帶的中年人,朝龍元慶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敢問是神刀海大俠麼?」

龍元慶還禮道:「海大哥外出未歸,在下龍元慶.諸位貴賓請多賜教。」

錦袍人啊了一聲,道:「原來是四傑中的鬼谷子龍二俠?」

龍元慶道:「不敢。」

錦袍人笑道:「請恕咱門兄弟眼拙失禮,我等久居邊荒,一向甚少在江湖上走動,雖是久仰四傑盛名,卻很無緣識荊,龍二俠休要見怪。」

龍元慶也打個哈哈,道:「貴客至此,迎接來遲,諸位休嫌簡慢!」

錦飽人大笑道:「龍二俠太客氣了。」

龍元慶肅容道:「承蒙寵臨,請入廳持茶。」

那錦袍人回頭向其餘十一個同伴道:「神州四傑義薄雲天,海大哥雖然不在莊中,有龍二俠做主也一樣,咱們就進去打擾了。

眾人異口同聲道:「悉聽柳兄吩咐。」

錦袍人又客套了幾句,才領著男女老少一大群,隨同龍元慶步入正廳。

鐵門莊的正廳算是夠寬敞了,這群人一進去,立即佔坐了全部桌椅。尤其這些人衣著裝束,各自不同,偏偏又結伴而來,借大一座大廳,看來竟成了五方雜處的大雜院,莊丁們布座奉茶,忙得不亦樂乎。

剛坐下,錦飽人便向其中一名衣衫襤樓,相兒猙獰的乞丐招招道:「老五,把東西捧上來,請龍二俠過目。」

那乞丐應聲上前,將手中禮盒輕輕放在桌上,陰側惻笑道:「區區薄禮,聊表寸心,龍二俠萬勿見卻。」

說著,,伸手揭開了禮盒蓋子。

突然間,霞光四射,盒中赫然竟是六粒龍眼般大小的夜明珠。

這份禮真是太重了,一粒夜明珠就價值數千金,何況六顆。

龍元慶只當他們是普通慕名求見的江湖人物,所以一直連拜帖都未細看,沒想到這些人出手竟會如此客氣,心裡不覺暗吃一驚。

不過,他究竟是見過世面的入,心裡雖驚,表面卻鎮靜如常,只微微一笑道:「諸位如此厚賜,想必有所指教?」

一面說著,一面暗瞥桌上拜帖,這才發現帖上落款竟是「軒轅十二友」五個字。

龍元慶的臉色不覺變了.這短短五個字的份量,不知比那六顆光彩燦爛的夜明珠要重多少倍?十年來,他人在商肆,心在武林,對這個名號聽過太多次了。「軒轅十二妖」崛起雖僅十年間事,但這些人不但個個武功高強,而且人人心狠手辣,在黑道中是最難惑最難纏的一大勢力,他們平白無故,決不會專程來訪,更帶來如此的厚禮。

重賄厚賂,必有所求,但他實在想不出「軒轅十二妖」所求的是什麼?

只聽那為首的錦袍中年入,柳天鶴嘿嘿乾笑道:「龍二俠言重了,區區幾粒珠子,說不上禮物.不過略表我等對神州四傑的仰慕之忱而已。」

龍元慶道:「咱們武林中人,肝膽相交,不拘俗套.諸位若有賜教儘管直言,這禮物卻恕在下無法收受。」

柳天鶴沉吟了一下,道:「既然龍二俠這麼說,我等也就不敢有隱藏了。此來確有一事相懇,但龍二俠若拒收這份薄禮,卻使我等羞於啟齒。」

龍元慶道:「諸位如吝於直言賜教.在下也斷不敢收受禮物。」

歐陽玉妖笑道:「唉喲!龍二俠也真是,幾顆珠子嘛!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樣推來推去多不好意思呀!咱們決不用這點東西冒犯龍二俠一隻是誠心誠意想高攀認個朋友.第一次上門嘛!怎麼好意思空手來呢?」

龍元慶也笑道:「既是辱承下交,朋友之間越發用不著客氣,諸位有話盡請明言,在下貼耳恭就是了。」

歐陽玉嬌問柳天鶴遞個眼色,道:「看來咱們口齒笨拙,說不過人家龍二俠,你就爽快的談正事吧!」

柳天鶴點點頭,道:「柳某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不會拐彎抹角說話,言語或有不當之處,龍二俠要多多包函。」

龍元慶道:「柳兄弟這話太謙了。」

柳天鶴道:「有件事,請恕柳某冒昧,近聞江湖中風傳,都說神刀海大俠此次從海外回來,乃是為了‘禍水雙侶’的緣故,但不知此說是否屬實?」

龍元慶心中一震,反問道:「是嗎?柳兄這訊息是從什麼地方聽到的?」

柳天鶴笑道:「據說海大俠邀遊十載毅然賦歸,決心要查出鍋水雙侶的秘密,最近曾為此親赴七里海潘莊聚會,準備聯合武林同道協力進行,結果卻因潘倫另懷私心,以致不歡而散,此事業已傳遍江湖,無人不知了。」

龍元慶越聽越驚,暗想「潘莊之會」雖然不歡而散,卻是在極秘密的情況下進行的,而且事情才發生不過數天,訊息怎會如此快便傳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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